然而,陳年隻是輕蔑一笑,回道:
“我是什麼人?”
“我是來殺你的人!”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放肆!”
聞言,那道在法陣中掙紮的虛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整個廢棄工廠都在這股音波下嗡嗡作響。
“區區凡人,也敢口出狂言!”
“本座乃是神明,你這螻蟻,不跪地求饒,竟然還對本座如此不敬。”
“簡直是不知死活!”
虛影咆哮著,身上黑氣翻湧,試圖凝聚力量,衝破玄真氣煞陣的束縛。
然而,陳年隻是冷冷地看著它,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連真身都不敢現,就拿個虛影來糊弄人。”
“就這還敢自稱神明?”
“你個廢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直接加大手中的力量輸出。
“嗡——!”
玄真氣煞陣頓時金光大盛。
法陣的運轉速度瞬間飆升,陣法符文流轉間,幾乎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閃電。
恐怖的力量瞬間提升了數個量級。
“啊啊啊啊啊——!”
那道虛影頓時發出了極其淒厲的哀嚎。
它身上的黑氣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冰雪,發出“滋滋”的聲響,大片大片地消融。
虛影的形態變得極不穩定,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潰散。
它瘋狂地衝撞著法陣的壁壘,每一次撞擊都帶起劇烈的能量波動。
但它隻是讓自己變得更加痛苦,根本無法撼動法陣分毫。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名倖存的鐵狼幫男子,此刻正癱軟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他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個被他們幫派上下奉為神明的存在。
在陳年的手裡,居然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擊!
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狗,除了無能狂吠,就隻剩下垂死掙紮。
在他們看來,神明大人已經強大到無法想象了。
可是在這個男人麵前,卻還是不夠看!
這個叫陳年的男人,他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就連靈能局的眾人,此刻也是滿臉的驚駭,忍不住議論紛紛。
“太太可怕了”
“就連這麼強大的存在,在他的手裡也毫無還手之力。”
“這東西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起碼在五階以上,可還是被陳特派員像玩一樣拿捏”
“陳特派員的實力,究竟是什麼境界?六階?還是更高?”
他們看向陳年的背影,充滿了敬畏。
此刻,人們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神明一樣。
然而,陳年並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隻是不斷地加大手中的力量,不斷地折磨法陣中的虛影。
當然,他也沒有就此將這道虛影抹殺。
畢竟,這隻是一個虛影,不是它的真身。
他還要靠這家夥,找到它的真身呢。
要是就這麼弄死了,那線索可就斷了,後續會很麻煩。
想著,陳年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不遠處那名鐵狼幫成員的身上。
那名男子正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中。
當他接觸到陳年的視線時,身體猛地一僵,瞬間意識到什麼。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臉上浮現出極致的驚恐。
“不,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東西,全部告訴你了,你不能殺我!”
他想要求饒,想要逃跑。
然而,陳年已經不給他任何機會。
“砰!”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在那名男子驚恐到扭曲的注視下,陳年隻是一記再簡單不過的側踢,便將他的腦袋整個踢爆。
紅的白的,瞬間炸開,濺了一地。
無頭的屍體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靈能局的眾人頓時又是一驚,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說殺就殺,乾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位陳特派員的行事風格,實在是太過霸道,太過狠辣了。
然而,陳年沒有給他們繼續震驚的時間。
他回過頭,看向靈能局的隊長張誌強,直接問道。
“你們有沒有辦法,通過這個虛影,反向定位它真身的位置?”
張誌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搞懵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馬上反應過來,滿是恭敬地回道。
“是可以的,陳特派員!”
“我們靈能局有專門針對這種情況的追蹤技術和儀器,可以通過鎖定虛影與真身之間的能量連結,進行反向追蹤定位。”
“不過,隻有技術組才能操作。”
“我們戰鬥小隊這邊,沒有相應的裝置和人員,需要向總部申請,等他們派人過來才行。”
聞言,陳年有些無語。
還要等?
等他們的人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靈能局的特工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
“隊長!陳特派員!”
“玄雷宗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工廠入口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就有一隊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隊氣息強悍的靈能者。
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雷雲的標誌。
正是玄雷宗的標誌!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極為強大的力量波動,正是玄雷宗的現任宗主,周天嘯。
而在他身旁,還跟著一個與他有幾分相像,但氣質更為精明的男子。
那是玄雷宗的二當家,周天嘯的親弟弟,周野的親叔叔,周元。
他們一行人快步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
一邊走,周天嘯還在一邊怒聲喊著。
“周野,你這個逆子,快給我收手!”
“誰讓你在此地胡哄的,還不快滾出來!”
周元也在一旁幫腔:“周野,聽見沒有,宗主讓你快住手!”
然而,當他們一行人真正進到工廠內部,看清了裡麵的景象時,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他們全都愣住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們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了那具被踩得稀爛,隻剩下一個頭顱還算完整的屍體上。
那個頭顱上,還殘留著死前那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那張臉,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正是周野!
玄雷宗一行人,瞬間被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兒子兒子”
周天嘯的嘴唇哆嗦著,發出瞭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下一秒,他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又彷彿是被注入了無儘的瘋狂,整個人崩潰地衝了過去。
“噗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倒在周野的屍體旁。
“啊啊啊——!我的兒啊!”
周天嘯抱著周野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號。
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隊長張誌強見狀,剛想上前說些什麼。
結果,陳年卻是毫不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滿是威嚴地看著崩潰的周天嘯和驚怒交加的玄雷宗眾人。
他用一種宣判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道:
“周野,在明望區拉幫結派,成立鐵狼幫,為禍一方。”
“還勾結妖邪,殘害無辜,隨意殺人。”
“公然襲擊治安員,甚至還敢對靈能局的特工動手,導致大量人員傷亡。”
“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陳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之力。
“我就地判處他死刑。”
“你們玄雷宗,有意見嗎?”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