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望區。
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靠在路邊,車門開啟,陳年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這次的目的地,並非明望區駐守小隊的辦事處。
因為,就在趕來的路上,他收到了最新的情報。
明望區的治安局和靈能局,已經成功鎖定了鐵狼幫的核心據點,一個偏僻的廢棄罐頭加工廠。
所以,陳年直接更改了路線,直奔現場。
當他抵達現場時,這裡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警戒線拉出了數百米遠,將整個廢舊的廠區徹底封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
靈能局的特工和治安局的警員混雜在一起,人來人往,腳步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不遠處,一個高音擴音器正在迴圈播放著勸降喊話。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爭取寬大處理!”
“重複一遍,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
喊話聲在空曠的廠區回蕩,顯得有些無力。
陳年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現場人員的注意。
很快,幾名看起來像是現場負責人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陳特派員,您來了!”
“陳特派員,您好您好,我是明望區靈能局的負責人,張誌強。”
“陳特派員,一路辛苦了!”
幾人紛紛開口,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急。
陳年並沒有和他們寒暄的打算,他環視了一圈廠房,直接切入主題。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名叫張誌強的負責人連忙上前一步,擦了擦額頭的汗。
“報告陳特派員,是這樣的,經過我們的連夜調查,我們最終確定了鐵狼幫的據點,也就是這裡,一座廢棄的罐頭廠。”
他指了指那棟沉默的建築。
“然而,在昨晚的戰鬥中,這群窮凶極惡的匪徒,趁亂劫持了十幾名路人作為人質,然後就全部退守到了這棟廠房裡,負隅頑抗。”
“我們也不敢強攻,怕傷到人質。”
“現在隻能先用喊話的方式和他們談判,希望能穩住他們的情緒,但是這群亡命之徒根本不理會。”
張誌強越說,眉頭皺得越緊,整個人都顯得非常頭疼。
“我們現在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先這麼僵持著,可是,多拖延一秒,人質就多一分危險啊!”
旁邊,另一位治安局的負責人,也跟著補充道。
“是啊,陳特派員,這夥人都是些亡命徒,手上沾了不少血,什麼事都乾得出來,我們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
“談判專家也嘗試和他們溝通了,但他們根本不談。”
“這實在是太被動了,我們完全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周圍的幾名小隊長也紛紛附和,言語之間充滿了無奈和憋屈。
顯然,眼前的這個局麵,讓他們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劫持人質嗎?
聽完彙報,陳年心中瞭然,這確實是個有些棘手的局麵。
他緩緩閉上雙眼,鎮獄神體的感知能力瞬間開啟。
升級到92級的二階鎮獄神體,感知力再次獲得巨大的提升。
無形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蔓延而出,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前方的廠房。
刹那間,廠房內的景象以一種能量形態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數十個大小不一、散發著暴戾氣息的靈能光團聚集在一起,如同黑暗中的螢火。
而在這些光團的中心,還有十幾個微弱到幾乎快要熄滅的光點,正瑟瑟發抖。
看來,這些就是鐵狼幫的匪徒和被劫持的人質了。
數量和實力,都一目瞭然。
不過,經過他的感知,這些鐵狼幫的成員,靈能似乎都很微弱,似乎並沒有情報中的那麼誇張。
這是什麼情況?
此時,周圍的特工們,看著那棟廠房,都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所有人都愁眉苦臉的。
“你們說,這可怎麼辦啊?這幫家夥就是一群瘋子,還劫持了這麼多人質,這下麻煩大了!”
“是啊,他們完全不願意談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現在隻能等,希望能把他們的耐心耗儘,主動跟我們談判了。”
周圍的眾人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同樣的頭疼和無奈。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誰也不敢承擔人質死亡的後果。
然而,就在這一片凝重而無奈的氛圍中,陳年卻忽然開口了。
他平靜地吐出了幾個字。
“談判?”
“不必談判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們不配聽!”
話音落下,他直接邁開腳步,朝著廠房大門的方向走去。
聞言,現場眾人瞬間大驚。
什麼?
不談判了?
這是什麼意思?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陳年的背影。
足足過了兩秒,張誌強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大驚失色,一個箭步就想衝上去。
“陳特派員,萬萬不可啊!”
“裡麵有人質,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
“還請三思,不能衝動啊!”
現場的靈能局和治安局眾人,也全都慌了,紛紛開口勸阻,場麵一度陷入混亂。
“對啊,陳特派員,要是激怒他們,撕票怎麼辦?”
“這些歹徒,可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毫無道理可言。”
“我們還是先穩住他們的情緒,再作後續打算吧。”
在他們看來,強行突入必定會連累人質,會導致不可挽回的情況!
然而,陳年對人們的勸阻充耳不聞。
他的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就那麼閒庭信步般,跨過了警戒線,走進了那片被視為死亡禁區的對峙地帶。
這一幕,不僅讓靈能局眾人膽戰心驚。
同樣,也讓廠房外圍負責警戒的鐵狼幫匪徒,感到了猝不及防的驚愕。
他們也沒想到,在這種劍拔弩張的關頭,居然會有一個人,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站住!”
廠房外圍,幾個負責放哨的匪徒發現了孤身一人的陳年。
他們迅速催動體內的靈能,厲聲叫囂起來。
“你他媽是什麼人?想死嗎!給老子滾出去!”
他們試圖用最凶狠的姿態,嚇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
回應他們的。
是陳年隨意地揮了揮手。
就像是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砰——!”
一聲悶響。
那個叫囂得最凶的匪徒,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身體就像一個被瞬間充入高壓氣體的氣球,“嘭”的一聲炸開。
漫天血霧!
碎肉混雜著內臟,劈頭蓋臉地澆了他身旁的同伴身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擴音器的勸降聲戛然而止。
後方靈能局眾人的驚呼聲也卡在了喉嚨裡。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倖存的鐵狼幫匪徒,臉上還掛著剛才的凶狠,身體卻僵硬得如同雕塑。
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他們甚至不敢去擦一下。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的同伴就那麼變成了一蓬血霧?
極致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啊”
他們想要尖叫,他們想要轉身逃跑,他們想要通風報信。
然而,他都還沒來得及動起來。
甚至,就連他們的尖叫,都還沒來得及叫出來。
陳年隻是隨意一揮手。
“唰——!”
大量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血色絲線,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瞬間斬向那些逃跑的匪徒,從他們身上一穿而過。
那些匪徒逃跑的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的身體就像一塊被精準切割過的豆腐,瞬間分解成了上百個大小均勻的碎塊,“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鮮血,染紅了廠房門口的地麵。
濃鬱的血腥味,終於隨著微風,飄到了後方眾人的鼻腔裡。
靈能局的眾人集體失聲。
張誌強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其他的隊員們,有的在揉眼睛,有的在掐自己的大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好好恐怖的手段!”
“隻是揮揮手,那些鐵狼幫的成員,竟然就變成了血霧,變成了肉塊!”
“這就是傳說中的陳年特派員嗎?淩厲,殘暴,高效,果然名不虛傳啊!”
“彈指間,殺人於無形,手段淩厲,毫不拖泥帶水,這纔是真正的強者!”
一時間,所有人都呆愣當場。
他們的臉上,此刻都充滿了震撼與驚訝,以及濃烈的,難以抑製的敬畏。
然而,陳年沒有理會身後那些呆若木雞的家夥。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地上的碎肉。
他邁開腳步,踩著那片新鮮的血泊,悠閒地繼續朝著廠房深處前進。
那模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