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腦海中接連響起的係統播報。
陳年對此非常滿意,今晚的收獲,簡直盆滿缽滿。
看來,以後又多了一個方向。
擊殺這些墮落的靈能局特工,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然而,與他的欣喜不同,周圍那些全副武裝的特工們。
此時此刻,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陳年的身上,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魔神。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
隻看到他站在那裡,隨意地揮了揮手。
是的,就是那麼隨意,彷彿隻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然後,天雲區駐守小隊的全體成員,就在那輕描淡寫的一揮之下,身首分離。
一個不留!
全部擊殺!
要知道,那可是天雲區的駐守小隊。
是靈能局專門派來鎮守一方的精英力量。
全員都是二階以上的靈能者。
其中,隊長高遠山和副隊長,更是貨真價實的三階強者。
結果呢?
就是這樣一支實力不俗的隊伍,連他一擊都接不住。
那他們這些負責外圍警戒和封鎖的一級、二級小隊,又算得了什麼?
炮灰嗎?
不,連炮灰都算不上。
他可以如此輕鬆地秒殺二階和三階的特工,那麼殺死他們這些一階、二階的,怕是比呼吸還要簡單。
就連那些突入大樓內部的三級小隊,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唯一有點希望的,或許是那幾支同樣已經突入大樓的四級小隊。
如果那幾支四級小隊聯手,或許還有一絲勝算?
然而,此時此刻,這裡隻有他們這些一級、二級的警戒小隊。
也就是說,現在站在這裡的所有人,全都擋不住他揮一揮手。
隻要他想,他們隨時可能在一秒鐘之內,步上天雲區駐守小隊的後塵。
想到這裡,周圍全副武裝的特工們,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嘩啦啦——”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紛紛朝後退了好幾步,發出陣陣腳步聲,與陳年拉開一個他們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包圍圈瞬間變得鬆散可笑。
陳年也從收獲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他轉眼望去,隻見周圍的特工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彷彿他是某種史前巨獸。
他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乾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這些家夥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隻要你們安分守己,不做壞事,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對你們出手?”
“畢竟,我又不是什麼魔鬼。”
說到這裡,陳年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還是說你們其實也做了很多壞事,心裡有鬼?”
話音落下,所有特工都是渾身一震,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們臉色蒼白,眼神中的恐懼之色更濃了。
看著他們這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陳年覺得很有趣,但也懶得再開玩笑。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偉傑身上。
“我記得,你叫李偉傑是吧。”
陳年的聲音平淡,卻讓李偉傑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他連忙挺直身體,用一種帶著恭敬的語氣回道。
“是是的,陳年前輩!”
陳年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你的車挺舒服的,開得也挺穩,我已經懶得自己回去了,你開車送我回去吧。”
聞言,李偉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樓,又看了看陳年,有些為難地回道。
“可是,我現在還有警戒任務在身,要是讓屍鬼教會的人跑出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年不耐煩地打斷了。
“警戒個頭。”
陳年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裡麵的人,全被我宰了,你們在這守個寂寞。”
聞言,在場眾人又是一驚。
什麼?
裡麵的人全給他宰了?
憑他一個人嗎?
這可是屍鬼教會的總部,裡麵必定是鬼物肆虐,強者如雲!
他們這次行動,出動了數支三級、四級小隊,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結果,他一個人,就把裡麵全清空了?
這個念頭,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荒謬和不真實。
但是,當他們回想起,他剛才揮手間,秒殺整個駐守小隊的恐怖畫麵。
他們又意識到。
這似乎沒什麼不可能的。
畢竟,他可是那個陳年
聽到這個訊息,李偉傑同樣有些震驚。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既然陳年前輩都這麼說了,那應該不會有假。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隊員,心中迅速做出了決斷。
之前他被陳年前輩救過,也和他有過短暫的接觸,知道前輩雖然手段狠辣,但絕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瘋子。
所以,他自己倒是不覺得害怕,更多的是一種敬畏之情。
可其他的隊員們不一樣。
再讓陳年前輩繼續待在這裡,恐怕整支隊伍的士氣都要徹底崩潰了。
還是先把前輩送回去再說吧。
想到這裡,李偉傑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對身邊的隊員們大聲說道。
“好吧,那我先送陳年前輩回去,你們繼續保持警戒,封鎖現場!”
“是!”
聞言,所有隊員如蒙大赦,齊聲應是。
李偉傑不敢有絲毫耽擱,趕緊小跑著去開車。
很快,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便開了過來。
陳年拉開車門,自顧自地坐進了後排。
李偉傑深吸一口氣,發動了汽車,緩緩駛離了這片壓抑的區域。
他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年的神色。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陳年前輩,雖然那些駐守小隊的人,確實很可惡,但是他們當時已經放棄抵抗了。”
“您還將他們全部擊殺,回去之後可能會遭到總部處罰的。”
然而,陳年隻是看著自己的終端,淡淡地回了三個字。
“這樣啊。”
這敷衍至極的態度,讓李偉傑頓時感到一陣尷尬。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而且,如果將他們活著交到靈能局的審判庭,也是可以獲得貢獻點和獎勵的,比直接擊殺要劃算一些。”
“原來如此。”
陳年依舊是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視線甚至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終端螢幕。
那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彷彿李偉傑在談論一件和他毫不相乾的小事。
李偉傑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看到陳年這毫不在意的態度,他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前輩都這態度了,那他還說啥了?
很顯然,陳年前輩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處罰,也不在乎什麼貢獻點。
李偉傑隻好閉上嘴,默默地握緊方向盤,安靜開車。
與此同時,大樓內部。
正如陳年所說,這裡早就已經被徹底清剿一空。
突入大樓的那幾支三級和四級小隊,一路暢通無阻,連一個活著的屍鬼教會成員都沒有碰到。
有的,隻是滿地的鮮血,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和肉塊。
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暗紅色血跡和令人作嘔的碎肉。
整個大樓,已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嘔”
一個年輕的隊員再也忍不住,扶著牆壁劇烈地乾嘔起來。
其他人也是臉色煞白,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
他們不禁在心中發出同一個疑問。
這也太可怕了!
這到底是何等強大,何等殘暴的力量,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裡變成這副模樣的?
就連領隊的那位四級小隊隊長,趙永剛,此刻也是滿臉驚恐,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蹲下身,看著地麵上一灘幾乎分不清人形的血肉,瞳孔劇烈地顫抖著。
以他的實力和經驗,自然能看出,這裡所有的敵人,幾乎都是在瞬間被碾壓成渣的。
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完全是一麵倒的屠殺!
看著這慘烈的程度,他毫不懷疑。
如果自己當時在場,恐怕下場不會比地上的這些碎肉好到哪裡去。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四階實力,在造成這一切的力量麵前,恐怕也會像是螞蟻一樣,被輕易地碾死。
想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他的尾椎骨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