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天穹國際集團,地下最深處。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屍氣與血腥味,陰冷刺骨。
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正在全力運轉,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數十名身穿黑袍的屍鬼教會成員,正盤坐在法陣的各個節點,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出詭異的法印。
大量生命力正從四麵八方,被法陣源源不斷地抽取。
這些被抽取的生命力量,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溪流,最終彙入法陣中央,那具巨大的青銅棺材之中。
“嗡嗡嗡”
青銅棺材劇烈地震動著,古老而厚重的棺蓋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一股遠超在場所有人的、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鬼氣,正從裂縫中瘋狂地向外滲透。
那股氣息,充滿了暴虐、饑渴與無儘的怨念。
“快了!就快了!”
“我能感覺到!屍皇大人就要蘇醒了!”
主持法陣的一名乾部,臉上露出狂熱的喜悅。
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看到了自己追隨神明,君臨天下的未來!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青銅棺材上的裂痕驟然擴大。
“嘭——!!!”
下一秒,沉重無比的棺蓋被一股巨力從內部直接掀飛,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岩壁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墨綠色的屍氣衝天而起。
一具乾癟、瘦弱,全身麵板如同枯樹皮般的身影,緩緩從棺材中坐了起來。
屍皇,出世了!
“恭迎屍皇大人!”
“吾等參見屍皇大人!”
所有屍鬼教會的成員,臉上都浮現出無比狂熱與忠誠的神色,紛紛激動地跪地朝拜起來。
他們等待了太久,付出了太多。
眼前的,就是他們的神!
是他們的希望!
然而。
那蘇醒的屍皇,並沒有理會他們的跪拜。
它那雙空洞的眼眶中,隻有兩團猩紅的火焰在跳動,燃燒著最原始、最純粹的饑渴。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它乾癟的喉嚨中炸響。
它猛地撲向了距離最近的一名教會成員。
那名成員臉上的狂熱還未褪去,就被屍皇一口咬住了脖子。
“呃”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全身的血肉精華就被瞬間吸乾,化作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現場,頓時大驚。
“屍屍皇大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人們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恐慌。
原來,被封印了千年,屍皇的力量早就跌落到了穀底。
它現在極度虛弱,急需吞噬大量的血肉與生命力來恢複實力。
它的眼中,沒有信徒與敵人之分。
隻有食物。
“啊——!!”
有人反應過來,驚叫著連連後退。
但也有那麼一小撮被徹底洗腦的狂信徒,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更加狂熱的笑容。
“能成為屍皇大人恢複力量的食糧,是我等的榮幸!”
“來吧,屍皇大人,吃了我吧!”
他們主動張開雙臂,迎向了撲來的屍皇。
屍皇毫不客氣,張開大口,將這些狂信徒一個個吞噬、吸乾。
隨著吞噬,它那乾癟瘦弱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枯槁的麵板下,肌肉在蠕動、再生。
體內的力量氣息,更是節節攀升。
前一秒,它還隻是勉強達到二階的水平。
轉眼間,它的力量就飆升到了三階巔峰!
然而,願意被吃的狂信徒終究隻是一小撮人。
這點“食物”,完全不足以讓屍皇恢複到巔峰狀態。
在吃完了所有狂信徒後,屍皇那雙猩紅的眼眸,緩緩轉向了旁邊那些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教會成員。
包括那些之前還威風凜凜的乾部。
“不!不要!”
“快跑!它要吃我們!”
“救命啊!”
這一刻,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加入屍鬼教會,是為了追求力量與永生,可不是為了成為彆人的口糧!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虛假的信仰。
整個地下空間,瞬間化作了人間地獄。
人們尖叫著,哭喊著,不顧一切地衝向唯一的出口。
然而,在饑餓的屍皇麵前,他們的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的。
屍皇的速度快到極致,它如同一道綠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飛撲,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聲與淒厲的慘叫。
每一次啃咬,都能吸乾一個活人的生命。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教會乾部,此刻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毫無反抗之力。
屍皇的實力,在屠殺與吞噬中瘋狂暴漲。
很快,它的氣息就突破了四階的壁壘,並且一路衝到了四階巔峰。
距離五階,也隻差一線。
整個地下空間,已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絕望的氣氛籠罩著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入口處。
正在追殺眾人的幽都屍皇,猛地停下了動作。
它緩緩轉過身,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那道新出現的身影。
在它的感知中,那個人體內蘊含的生命力,比這裡所有人加起來還要磅礴、還要精純。
那是無上的美味!
“吼——!!!”
屍皇發出一聲貪婪的咆哮,放棄了眼前的“點心”,四肢猛地發力,化作一道殘影,惡狠狠地撲向了陳年。
那股四階巔峰的恐怖威勢,足以讓任何四階以下的修煉者肝膽俱裂。
然而,陳年隻是皺了皺眉,滿臉嫌棄。
在那隻散發出陣陣惡臭的大手,即將觸碰到他麵門的刹那。
他動了。
沒有複雜的招式,沒有絢爛的技巧。
他隻是簡單地抬起了右腳。
然後,一腳踹了出去。
“什麼鬼玩意,給我滾回去!”
伴隨著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嘭——!!!”
剛才還不可一世,將屍鬼教會眾人碾壓屠戮的屍皇,就像一個被踢飛的破麻袋。
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哐當——!”
最終,它被精準無比地,一腳踹回了那具青銅棺材裡。
全場死寂。
屍鬼教會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滿臉震驚地看著陳年,所有人的腦子都快要宕機了。
什麼情況?
這又是何方神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