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青嵐山外圍。
江州市靈能局的行動隊,已經迅速抵達了現場。
數十輛特種車輛將青嵐山主入口的道路完全封鎖。
全副武裝的特工們架設起臨時能量屏障和監測裝置。
無人機群升空,對整片山域進行全方位掃描。
領隊的是江州分局副局長,一位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名叫周鎮。
他此刻正站在指揮車旁,盯著螢幕上顯示的青嵐山能量圖譜,眉頭緊鎖。
圖譜上,青嵐宗的深處,一個紅色的能量點若隱若現。
但麻煩的是,青嵐宗的護山大陣已經完全啟用。
一道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幕將整座青嵐山主峰籠罩,隔絕內外。
光幕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出不容小覷的防禦波動。
“周局,還是聯係不上風清子宗主,宗門內所有通訊頻道都是忙音或雜音。”一名通訊兵報告。
周鎮沉著臉,點了點頭。
他抬頭看向青嵐山方向,眼神複雜。
青嵐宗在江州紮根數百年,與靈能局關係一向良好。
風清子宗主為人正派,門下弟子也多有俠義之舉。
他實在難以相信,這樣一個宗門會是深淵的爪牙。
但監測資料不會說謊。
那深淵的邪能波動,做不得假。
周鎮朝著周圍的特工們厲聲下令道:
“讓二隊和三隊繼續疏散山腳村莊的居民,確保五公裡內沒有平民。”
“一隊和四隊守住主要出入口,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另外,通知特勤組待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命令剛下達,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青嵐宗山門處,那淡青色光幕微微波動,一道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來人是一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老者,白發白須,麵容清瘦,手持一柄拂塵。
正是青嵐宗長老之一——雲鬆長老。
雲鬆長老走出護山大陣,目光掃過前方嚴陣以待的靈能區域性隊。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周副局長,這是何意?”他的聲音帶著長輩般的威嚴,“為何帶人圍我青嵐宗山門?還擺出這般陣仗?”
周鎮上前幾步,抱拳行禮:
“雲鬆長老,前來打擾,實屬無奈。”
“我局監測到貴宗山門內有異常能量爆發,疑似與深淵有關。”
“為防萬一,特來調查,還請長老行個方便,開啟護山大陣,讓我等入內檢視。”
雲鬆長老聞言,臉色一沉:
“一派胡言!”
“我青嵐宗乃正道宗門,立派三百餘年,行的端坐的正,豈會與深淵邪祟有染?”
“周副局長,你莫要聽信謠言,傷了彼此和氣!”
周鎮態度依舊客氣,但語氣堅定:
“長老,監測資料確鑿無誤。”
“貴宗內部此刻正有深淵邪能反應,且護山大陣隔絕內外,拒絕通訊,此等行徑實在令人起疑。”
“若貴宗清白,開啟山門接受調查,自然水落石出,對貴宗聲譽也是最好的維護。”
雲鬆長老冷哼一聲,拂塵一甩:
“我青嵐宗近日正在舉行宗門秘傳儀式,需封閉山門,靜心持守。”
“此乃宗門內務,豈容外人乾涉?”
“周副局長,還請速速帶人退去,莫要打擾我宗清淨!”
周鎮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耐煩,追問道:
“若真是宗門儀式,為何會有深淵邪能波動?”
“長老,此事關乎江州安危,甚至可能波及全國。還請以大局為重。”
“放肆!”雲鬆長老終於動了怒,身上靈力微微鼓蕩,“周鎮!你區區一個分局副局長,也敢在我青嵐宗山門前指手畫腳?”
“我宗立派之時,你還未出生呢,速速退去,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周鎮眼神一冷,身後的特工們同時握緊了武器,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鎮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嚴肅道:
“雲鬆長老,你若執意阻攔調查,我隻能認為貴宗確有不可告人之秘。”
“根據《靈能安全緊急處置條例》,我有權在懷疑存在重大威脅時,采取必要強製措施。”
“請你立刻開啟護山大陣,否則,我們將視貴宗為敵對目標,采取武力突破!”
雲鬆長老須發皆張,怒目圓睜:
“你敢!我青嵐宗傳承三百載,門下弟子過千,宗主更是八階大修!豈是你等可以輕辱?”
“周鎮,你若敢動我山門一草一木,便是與我青嵐宗為敵!”
“屆時刀兵相見,後果自負!”
雙方對峙,火藥味濃烈到極點。
周鎮握緊了拳頭。
他不想與青嵐宗開戰。
但職責所在,絕不能放任一個深淵威脅在眼皮底下醞釀。
就在他準備下令強行突破時——
“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這兒吵吵嚷嚷。”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從空中傳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隻見高空之中,一道穿著休閒便服的身影淩空而立,衣袂飄飄,神色淡漠,正俯瞰著下方。
來人正是陳年。
他目光落在雲鬆長老身上,語氣淡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跟他們廢什麼話?我隻問一句,讓,還是不讓?”
雲鬆長老看到陳年的瞬間,臉色劇變!
作為修行界人士,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張臉?
葬魂穀大捷的新聞鋪天蓋地,陳年的形象早已傳遍天下!
“陳......陳特派員?”雲鬆長老的聲音有些發乾,之前的倨傲氣勢瞬間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強自鎮定,躬身行禮:
“不知陳特派員駕臨,有失遠迎。”
“我青嵐宗近日正在舉行內部儀式,不便對外開放,還請陳特派員見諒。”
“至於周副局長所說的‘深淵能量’,純屬監測誤差,我宗絕無......”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陳年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雲鬆長老的方向,屈指一彈。
“噗嗤——!”
一聲悶響。
雲鬆長老的身體,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爆裂!
鮮血、碎肉、骨骼、內臟......
混合著潰散的靈力,如同盛開的殘酷煙花,在青嵐宗山門前潑灑開來!
這位七階修為的青嵐宗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形神俱滅,屍骨無存!
全場死寂。
所有靈能局特工,甚至包括周鎮,全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陳年緩緩收回手指,彷彿隻是彈走了一隻蒼蠅。
他看向山門前那攤血跡,語氣依舊平淡:
“阻礙靈能局執行公務,包庇深淵威脅,死有餘辜。”
他的目光,轉向那那些滿臉驚恐的青嵐宗弟子,眼中金芒一閃。
“現在,還有人要攔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