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陳年非常滿意。
他能感受到那通道另一端傳來的,更加深沉、浩瀚、且充滿殺意的深淵氣息。
毫無疑問,那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幽暗深淵!
積分和新技能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空間通道即將穩固。
那股指向性越來越明確,幾乎要突破最後屏障的刹那——
“轟隆隆隆——!!!!!!”
異變陡生!
整個詛咒深淵領地,毫無征兆地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恐怖震蕩!
不是能量彙聚的震動。
而是整個空間層麵,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拉扯、即將撕裂的劇震!
天空崩裂出無數黑色的空間裂痕,大地如同破碎的鏡麵般龜裂、翹曲!
那些正在提供能量的詛咒晶柱,發出淒厲的悲鳴,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就連中央祭壇本身,都開始搖晃、崩解!
剛剛成型的空間通道劇烈扭曲、閃爍,變得極不穩定,彷彿隨時會徹底湮滅。
“這是......他們......他們竟然在切割放逐我的領地!!”
詛咒之主瞬間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他那猩紅血目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驚怒、絕望,與一絲被背叛的冰冷恨意!
就跟之前切割焚滅者核心領地,阻止陳年追擊一樣!
幽暗深淵的那幾位主宰,為了自保。
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切割,放逐他詛咒之主的整個領地!
陳年也是眉頭微皺,他自然也感應到了這熟悉的空間割裂波動。
與當初焚滅者領地如出一轍。
隻是規模更大、更決絕!
他有些不悅地看了詛咒之主一眼,眼神冰冷:
“看來,你的同僚們並不怎麼在乎你的死活,連你的老巢都要一起扔掉了。”
詛咒之主此刻內心如同被億萬毒針刺穿!
驚怒、絕望、恨意、苦澀、還有一絲荒誕的悲涼交織在一起!
他之前為了活命,屈服於陳年,甚至準備帶路反攻深淵。
但他沒想到,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詛咒之主發出嘶啞的咆哮,那聲音中充滿了瘋狂的執念:
“不......不能讓他們得逞!”
“這是我的領地!我的子民!誰也不能奪走!!”
他不再是為了陳年開啟通道。
而是為了守護自己最後的存在意義!
“所有子民!燃燒魂火!獻祭本源!將一切力量都給我!!”
詛咒之主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帶著領主命令與靈魂層麵的瘋狂激勵!
原本因割裂波動而驚恐混亂的妖邪們。
在領主命令和絕境壓迫下,竟然也爆發出一種同仇敵愾的悲壯!
他們或許愚昧,或許邪惡。
但此刻,他們與自己的領主,與這片生養他們的土地。
麵臨著被同胞拋棄,放逐虛空的命運!
“為了陛下!為了領地!!”不知是誰率先嘶吼出來。
緊接著,萬千妖邪齊聲咆哮!
他們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
不再是被迫,而是主動地,瘋狂地燃燒起自己的魂火,榨取著生命本源。
將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惜代價的能量,狠狠灌入中央祭壇,灌入那片即將崩潰的領地根基!
......
......
與此同時。
幽暗深淵,核心議會。
此刻,這裡也是亂作一團!
“怎麼回事?!阻力為何突然暴增?!”
“是詛咒之主!他在反抗!他在調動整個領地的力量對抗割裂!”
“這個瘋子!他自己引來的煞星,現在還想拉著我們一起陪葬嗎?!”
“他在拚命!他在燃燒領地本源和他的子民魂火!他想穩住領地!”
骸骨君王、千幻魔主、熔岩巨魔、腐穢主宰又驚又怒。
他們能清晰地感應到,詛咒深淵方向傳來的抵抗之力驟然增強了數倍!
那股瘋狂、決絕、帶著同歸於儘般氣息的力量,顯然出自詛咒之主。
而且,得到了他整個領地的支援!
骸骨君王魂火狂燃,厲聲嘶吼:
“加大力度!絕不能讓他得逞!”
“否則,那個煞星沿著未完全割斷的通道衝過來,我們都得完蛋!”
四位主宰也顧不上心疼本源了。
他們瘋狂催動力量,甚至開始燃燒部分積蓄。
將“深淵割裂”儀式的威力提升到極致!
兩股本來應該同源的力量,此刻卻完全對立起來。
一邊是四位主宰聯合發動的、決絕冷酷的“切割放逐”。
一邊是詛咒之主燃燒一切、誓死守護的“穩固反拉”。
兩股力量,在詛咒領地的邊界處,展開了慘烈無比的法則層麵拉鋸戰!
空間在哀鳴、崩裂、重組!
混亂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詛咒領地邊緣的黑色裂痕越來越多,整個領地如同風浪中的孤舟,劇烈搖晃。
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詛咒之主渾身都開始溢位暗紫色的能量流,那是本源過度消耗的征兆。
然而,雖然詛咒之主精通術法,此刻也是拚儘全力,燃燒一切殊死一搏。
但說到底,他也隻有一名主宰,而且已是重傷殘破之軀。
而對麵的幽暗深淵,有足足四名主宰聯手,甚至動用了深淵核心的部分法則許可權。
於是,哪怕他如何不甘,如何瘋狂,如何榨乾自己與子民的最後價值......
“轟隆隆隆——!!!!!”
伴隨著一聲彷彿天地永隔的沉悶巨響。
那根連線詛咒領地與幽暗深淵核心的無形臍帶。
終究還是被強行斬斷了!
切割,完成!
放逐,開始!
中央祭壇上的空間裂縫,也在最後徹底湮滅,隻留下一片破碎的空間漣漪。
通道未能完成。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能量耗儘的頹敗感彌漫開來。
殘存的妖邪們癱倒在地,眼中隻剩下空洞的絕望。
他們連最後的價值也失去了嗎?
詛咒之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殘破的身軀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卻被金色鎖鏈強行拉扯住。
他那猩紅的血目徹底黯淡下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灰敗與死寂。
完了,一切都完了。
領地成了孤島,子民死傷慘重,通道開啟失敗......
他連最後一點價值,似乎也失去了。
就在這時,陳年動了。
他緩緩走到失魂落魄的詛咒之主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搭在了詛咒之主那低垂的,布滿裂痕的頭顱上。
他隻是輕蔑一笑,語氣殘忍地說道:
“所以說......”
“你能好好解釋一下,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嗎?”
“你們現在對我,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