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了部下們被瞬間抹除。
詛咒之主心中,最後一絲身為“深淵主宰”的虛幻尊嚴已經徹底崩碎。
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陳年沒有理會他的恐懼,隻是轉過身。
目光掃過淩霜、劍無痕、王振等一眾人類強者,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好了,外麵的雜魚清理完了。”
“你們就留在這裡,處理善後,穩固空間,清掃殘餘的邪能汙染。”
“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他的話語簡潔,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命令口吻。
眾人聞言,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紛紛恭敬地躬身領命。
王振隊長率先挺直身體,肅然應道:“謹遵陳特派員之命!”
淩霜仙子抱劍行禮,清冷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
“陳前輩放心,此處後續事宜,我等必會妥善處理。”
“絕不讓邪能汙染擴散,也絕不會讓閒雜人等乾擾前輩行動!”
劍無痕同樣鄭重承諾:
“陳前輩直搗黃龍,為我人族掃平最大威脅,外圍瑣事,交由我等便是!”
老道士張明遠也撫須說道,眼中滿是尊敬與佩服:
“陳前輩且去,此地有老道等人在,必不會出岔子。”
“前輩深入險境,還請務必小心!”
他們都很清楚,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插手陳年的戰鬥。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當好後勤,穩固後方,清掃戰場。
防止任何意外乾擾到陳年的行動。
同時,也是儘可能地從這片被邪能浸染的土地上,回收有價值的資訊或物品。
為日後可能出現的類似情況積累經驗。
於是,在王振隊長的指揮下,眾人迅速開始動員。
靈能局特工們熟練地取出各種儀器。
開始勘測空間穩定性,佈置淨化符文陣基,建立臨時封鎖線和監測站。
各門派強者則紛紛施展手段。
或催動法寶淨化殘留的怨念邪氣。
或聯手穩固因剛才大戰而變得更加脆弱的周邊空間。
看到眾人高效而有序地行動起來,陳年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這樣一群可靠的後勤處理雜務,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刷分和拜訪了。
他不再理會身後忙碌的眾人,目光落在身前牽著的“狗”——詛咒之主身上。
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味:“彆磨蹭了,繼續帶路吧。”
詛咒之主殘破的身軀猛地一顫,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卑躬屈膝地應道:
“是......是!大人請隨我來!”
“前方便是由小人開辟的獨立異空間,裡麵通往小人的領地。”
“雖外部山川崩毀,但隻要核心符陣不破,那片空間應當還在......”
說著,祂忍著金色鎖鏈帶來的持續痛楚和靈魂上的屈辱。
邁開踉蹌的步伐,朝著原本祭壇的方向走去。
陳年牽著鎖鏈,如同遛狗般閒庭信步地跟在後麵。
隨著詛咒之主的指引,他們來到一片空間波動異常紊亂的區域。
詛咒之主停下腳步,艱難地凝結出幾個扭曲的暗紫色符文,按向前方的虛空。
“嗡——!”
虛空蕩起漣漪,一道約三米高、兩米寬的暗紫色光門緩緩浮現。
光門邊緣流淌著粘稠的邪能,門內景象模糊不清。
隻能感受到其中傳來比外界濃鬱數倍的詛咒氣息。
“大......大人,就是這裡了。”詛咒之主卑微地低頭示意。
陳年打量了一眼光門,神識稍微探入,確認沒有什麼陷阱。
他便點了點頭,牽著詛咒之主,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眼前景象瞬間變換。
彷彿穿越了一層冰冷粘稠的薄膜。
陳年踏入了一個與外界葬魂穀截然不同的空間。
這裡是一片極其龐大的,像是什麼山洞,或者防空洞的異空間。
空氣中彌漫的詛咒氣息和怨念濃度,比外麵的區域還要強上數倍。
灰黑色霧靄在空中緩緩飄蕩,幾乎要凝成實質。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結構複雜,符文密集的儀式祭壇。
祭壇周圍,豎立著十幾根扭曲的,彷彿由痛苦靈魂澆築而成的暗紫色晶柱。
此刻晶柱光芒黯淡,但依舊散發著維係這片空間的能量波動。
而此刻,在這片核心儀式場內,竟然還滯留著一批深淵妖邪!
數量大約有上百頭,實力參差不齊,從五階到七階都有。
剛才外麵天崩地裂的戰鬥,能量波動穿透空間屏障傳遞進來。
早已讓它們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內心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但它們不敢出去。
外麵的戰鬥層次太高了,能量餘波都能讓它們灰飛煙滅。
它們隻能蜷縮在這相對安全的核心區。
一邊拚命維護著儀式台的最後穩定,一邊在心中瘋狂祈禱。
祈禱它們無敵的詛咒之主陛下,能夠戰勝強敵,凱旋而歸。
然而,當光門亮起,它們滿懷希冀地望去時。
映入眼簾的,卻是讓它們靈魂凍結的一幕!
它們心目中至高無上,執掌權柄的詛咒之主陛下。
此刻,竟然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般,被大量金色絲線拴著脖頸和四肢!
祂那原本威嚴籠罩的身軀殘破不堪,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那猩紅的血目黯淡無光,充滿了卑微與恐懼。
而牽著鎖鏈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休閒便服,神色平靜淡漠的人類青年。
他周身纖塵不染,與這片汙穢邪惡的空間格格不入。
但那雙平靜的眼眸掃過來時,卻讓所有妖邪感到一種可怕的窒息感!
一時間,全場大驚!
“主......主上?!”
“這......這個人類是何方神聖?!”
“怎麼可能?!主上怎麼會......會被如此羞辱?”
“鎖鏈......那是鎖鏈?!主上被俘虜了?!”
“不!這不可能!幻覺!一定是幻覺!”
驚呼聲、尖叫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瞬間打破了核心區的死寂。
這些妖邪臉上的表情從呆滯、到驚愕、到駭然、再到崩潰,迅速變換。
它們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這比它們預想中最壞的結果還要壞上一萬倍!
有妖邪驚慌失措地朝著詛咒之主喊道:
“主上陛下!這......這是怎麼回事?!”
“您......您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它們的聲音充滿顫抖,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然而,麵對昔日部下的詢問。
詛咒之主隻是深深地低著頭,殘破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