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詛咒之主頓時大驚,這家夥居然要去幽暗深淵!
或者說,這家夥果然要去幽暗深淵!
一時間,他心神劇震,靈魂深處湧起無儘的悔恨與恐懼。
他想起了骸骨君王的勸告。
當時,他嗤之以鼻。
認為骸骨君王不過是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認為焚滅者和深淵吞噬者的隕落,隻是他們太過大意。
可現在......
詛咒之主看著踩在自己頭顱上,神色平靜中帶著玩味的陳年。
感受著體內那股,被陳年牢牢壓製的權柄之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靈魂。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不僅害自己剛剛到手的“滅世咒印”和“咒怨權柄”被打得粉碎。
神軀殘破,尊嚴儘失。
現在還要帶著這個比地獄惡魔還要恐怖的家夥回幽暗深淵的老巢。
這簡直是把狼引入羊群!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比起自己的生命,比起被永無止境地折磨,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結束這比死亡還要痛苦萬倍的折磨......
彆說帶路去深淵。
就是讓他親手去屠殺自己的同僚,他也願意!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穩住這個魔鬼,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
隻要展現出足夠的利用價值,他肯定就可以活下來。
至於深淵的未來?同僚的命運?
那都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於是,他也不敢耽擱,連忙卑微地點頭答應。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道:
“是......是!大人!”
“小人......小人這就為您帶路!隻求......隻求大人事後能饒小人一命......”
聞言,陳年也是非常滿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點了點頭道: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你是真的學乖了。”
然而,還不等詛咒之主開始帶路,陳年又動了。
他隻是隨意地一揮手,大量凝練到極致的血色絲線——噬心魔絲瞬間爆發。
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迅捷無比地纏繞上詛咒之主的軀體和手腳四肢。
緊接著,一股煌煌神威的金色能量自陳年掌心湧出。
如同液體黃金般迅速攀附上血色絲線。
原本暗紅的絲線瞬間被渲染成了璀璨奪目的金色。
散發出鎮壓諸邪,禁錮萬法的無上道韻!
“呃啊啊啊啊啊——!!!!!”
詛咒之主頓時發出了淒厲至極的痛苦哀嚎!
那金色能量彷彿燒紅的烙鐵,又像是億萬根灼熱的細針。
深深刺入祂的能量本源與靈魂深處!
這並非簡單的物理束縛,而是一種位格上的絕對壓製與侵蝕!
祂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體內那殘存的咒怨權柄之力,在這金色神光麵前。
如同冰雪遇陽般飛速消融、潰散!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被更高層次存在徹底支配和蹂躪的極致痛苦與恐懼。
瞬間淹沒了祂所有的意識!
這比剛才單純的肉體折磨,還要痛苦千萬倍!
然而,陳年毫不理會祂的慘嚎,隻是用輕鬆玩味的語氣命令道:
“彆嚎了,趕緊帶路,要是敢耍花樣,我不介意讓你再多體驗幾種新花樣。”
詛咒之主的內心充滿了無儘的屈辱與悲憤。
他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與卑微。
彷彿成了對方手中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
不,甚至連玩具都不如。
他成了一條被套上了項圈,拴上了鎖鏈的喪家之犬!
但是在陳年那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麵前。
他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隻能將所有的怨恨與不甘深深埋藏。
強迫自己接受這殘酷的現實,乖乖地當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隻要能活下去,哪怕要他當狗,也比魂飛魄散要好。
於是,在人類聯軍和遠處僥幸未死,癱軟在地的妖邪大軍驚恐萬分的注視下。
他們看到了足以顛覆他們一生認知的驚人一幕。
陳年如同閒庭信步般,手中牽著金色能量絲線。
而絲線的另一端,牢牢地拴在詛咒之主的脖頸和四肢上。
那曾經不可一世、執掌咒怨權柄、意圖滅世的深淵主宰——詛咒之主。
此刻,就像一個卑微無比的黑奴,拖著殘破的身軀,步履蹣跚地在前麵引路。
每走一步,鎖鏈上流轉的金色能量都會亮起。
帶給祂持續的痛楚,讓祂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人類聯軍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堂堂邪神......竟然......竟然被陳特派員像牽狗一樣牽著?!”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可是詛咒之主啊!剛剛還氣息滔天,要毀滅世界的存在!”
“陳前輩這是將邪神徹底打服了?而且還直接將他俘虜了?!”
“太不可思議了!在陳前輩麵前,哪怕是執掌權柄的邪神,也如同土雞瓦狗,隻能匍匐在地,任其宰割!”
“這簡直是神跡!是唯有神話傳說中纔可能出現的場景!”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熱血沸騰......
各種情緒在人類聯軍中交織。
一時間,所有人看著陳年的眼神再次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陳年的形象,在他們心目中,已經從一個“強大的守護者”。
徹底升格為了“行走的奇跡”、“打破一切常理的至高神明”。
陳年在不斷重新整理他們對“力量”二字的認知上限!
每一次,他們認為自己,已經見識到陳特派員的強大時。
他總會用更震撼的方式告訴他們,什麼纔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而一旁癱軟在地的妖邪大軍也全都驚呆了。
它們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主......主上祂......祂這是......徹底屈服了?”
“被......被當成了狗一樣牽著走......”
但同時,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一些妖邪彷彿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扭曲的希望。
這個人類確實強大到令人絕望,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但現在看來,連強大如主上,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也選擇了屈服。
而且,似乎被這個人類收下當狗了?
那他們這些主上大人的部下。
是不是也可以效仿,通過臣服來換取一條生路?
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