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深處,光線扭曲而晦暗。
幾名身穿黑袍的邪修,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光屏,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畫麵中,那個年輕的身影——陳年,此時正穿行於活屍鬼物之間。
那些活屍,不久前還是鮮活的生命。
有無辜的平民,有靈能局的特工。
他們的麵孔上還殘留著生前的樣貌。
如果不仔細分辨,你甚至分不出,這到底是活人還是活屍。
然而,陳年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精準。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無辜的麵孔一眼,他隨手一揮,一顆顆頭顱爆裂,汙血飛濺。
一名邪修的嘴唇開始哆嗦,牙齒上下磕碰,發出細碎的聲響:“不是說,這是靈能局的新人嗎?為什麼看到這些麵孔,他還可以這麼輕描淡寫地出手?”
另一個人的聲音尖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音:“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他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的嗎?”
所有人都驚了。
這根本不是他們情報裡那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這分明就是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怪物。
那個年輕人的臉上,沒有憐憫,沒有掙紮,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隻有一種令人心頭發寒的漠然。
“這個瘋子”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沒有一點人性的瘋子!”
“他怕是經常做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吧,靈能局什麼時候招到這麼一名魔鬼了?”
恐懼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染黑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戰場上的殺戮停歇了。
陳年站在一片狼藉的屍骸中央,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扭曲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他們藏身的位置。
邪修們頓時就驚了。
他注意到他們了!
陳年開始朝他們的方向靠近。
一步,又一步。
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裡回蕩,不疾不徐,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發自本能的戰栗。
邪修們再次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他們滿臉的恐懼,看著那個不斷靠近的黑色身影,彷彿在看著一尊從血海屍山中走出的地獄修羅。
“完蛋了,他注意到我們了!”
“他開始過來了,他真的要過來了!”
一個邪修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萬魂血煞還要多久?”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好?”
絕望的吼聲在人群中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空間最深處。
那裡,幾名邪修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能量體前。
那能量體呈不規則的球狀,通體漆黑,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血光,散發著令人心驚膽顫的磅礴鬼氣。
球體內部,隱約可見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在掙紮,在衝撞。
萬千冤魂被禁錮其中,淒厲至極的哀嚎聲彙聚成一股精神衝擊,不斷撕扯著周圍人的理智。
那名負責儀式的邪修臉色慘白,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他死死地盯著能量體,聲嘶力竭地彙報道。
“快了!”
“馬上就可以完成了!”
然而,這個訊息並沒有給眾人帶來任何安慰。
馬上?
那個魔鬼也馬上就要到了!
“該死的網際網路!”
一名邪修突然悲憤地咒罵起來,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我們屍鬼教會盤踞在這裡這麼多年,根本沒人發現我們的動作!”
“結果現在,居然被一個什麼狗屁探險挑戰壞了好事!”
“一群傻子年輕人跑過來送死,還他媽引來了靈能局的注意!”
他的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與委屈。
是啊。
本來還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們就可以煉成“萬魂血煞”。
屆時,他們屍鬼教會的力量將會得到質的飛躍,在整個地下世界都將擁有更高的話語權。
結果,全毀了!
先是引來了靈能局的雜魚,然後又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麼猛的特工。
這還養個屁的血煞!
“趕緊跑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還煉個屁,小命要緊!”
“這樣的魔鬼,我們鬥不過,還跑不過嗎?”
一時間,現場的人們紛紛認同。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們作勢就要四散奔逃,化作鳥獸散。
“都給我站住!”
為首的那名邪修厲聲喝道,試圖攔住崩潰的眾人。
然而,在死亡的威脅麵前,他的威信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根本沒人理他。
混亂中,一道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突兀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跑得過?”
“那你們跑一個試試呢?”
所有邪修的動作猛然一僵。
大驚失色。
他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脖子才剛剛轉動。
然而,還沒等他們回頭看清來人。
“噗嗤——!”
異變陡生。
那些剛剛還準備四散奔逃的邪修,身體毫無征兆地直接裂開。
數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血色絲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過。
是噬心魔絲!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轉身前的驚恐與慌亂。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就碎成了無數肉塊。
鮮血與內臟爆開,潑灑得到處都是,將整個空間渲染成一片人間煉獄。
他們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