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雲淡風輕走進來的人類,所有妖邪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然而,預想中的驚恐並未持續太久。
噬咒魔帥死死盯著陳年。
它那猙獰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
反而猛地爆發出一種混合著狂喜、怨毒與如釋重負的扭曲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噬咒魔帥發出了嘶啞而得意的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祭壇內回蕩,充滿了計謀得逞的癲狂!
“你終於來了!本帥等你多時了!”
陳年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對方的態度:“哦?你是專門在等我?”
“不然呢?!”噬咒魔帥猛地止住笑聲,複眼中閃爍著陰謀得逞的厲芒:
“你以為你找到了我們的據點?你以為你是獵人?”
“大錯特錯!從始至終,你都在我們的算計之中!”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儀式地點,這裡隻不過是精心偽造的誘餌!”
“為的,就是把你引過來!”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驚恐萬狀的核心妖邪們,都齊齊愣住了。
他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什麼?”
“魔帥大人......您說什麼?這裡不是......不是‘萬咒蝕界’的儀式核心嗎?”
“我們......我們不是來執行主上最重要的計劃嗎?怎麼會......”
“誘餌?我們......我們全都是誘餌?!”
妖邪們嘩然,它們一直以為自己在進行一項光榮而偉大的任務。
為此,甚至不惜犧牲外圍的同族,甚至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結果現在卻被告知,它們連同這個經營許久的據點。
隻是用來釣這個殺神上鉤的誘餌?!
這個真相,讓它們瞬間陷入了巨大的茫然與驚恐之中!
然而,噬咒魔帥根本懶得理會手下們的震驚。
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年身上,語氣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嘲諷:
“想不到吧?”
“雖然不知道你背後究竟有什麼依仗,為何總能精準找到我們的據點。”
“但詛咒之主陛下神機妙算,早已料到你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放過任何清掃我們的機會!”
“為此,陛下不惜犧牲這處重要據點和數千精銳,故意泄露一絲微不可察的破綻,引導你的探測!”
“果然,你真的來了,雖然隻是陷阱,但我們也設立了多道遮蔽,尋常手段根本不可能找到。”
“如此看來,你手上確實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探測方法。”
“但已經無所謂了,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陳年聞言,臉上確實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這居然是故意泄露的坐標,引君入甕?”
“用一座據點和幾千妖邪的命做賭注,就為了佈下這個陷阱?”
“你們深淵,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捨得下本錢。”
噬咒魔帥見陳年居然還如此鎮定,不由得怒火中燒,彷彿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但它強壓下怒氣,獰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此陣乃詛咒之主陛下親設,蘊含無上深淵法則,一旦符印成型,可禁錮時空,封印萬法,煉化神魂!”
“任你有通天修為,入此陣中,也休想掙脫,能逼得陛下動用此等後手,你也足以自傲了!”
噬咒魔帥也裝了,厲聲喊道:“啟動大陣,給本帥煉了他!”
周圍的妖邪們雖然依舊震驚,但還是瘋狂地催動法陣!
“轟隆隆隆——!!!!!”
祭壇中央,那個複雜到極點的立體符印猛地停止旋轉,瞬間凝實!
下一刻!
“鏘鏘鏘鏘——!!!!”
無數道由最精純的詛咒與束縛法則凝聚而成的暗影鎖鏈。
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從符印中、從虛空中爆射而出!
這些鎖鏈十分粗壯,表麵布滿扭曲的符文,散發出凍結靈魂、湮滅生機的恐怖氣息。
它們從四麵八方,朝著陣中的陳年,悍然纏繞而去!
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維!
瞬間便將陳年的手腳和身軀,牢牢束縛住!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空間禁錮之力轟然降臨!
彷彿將這片區域從主世界切割了出去,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法則被扭曲的囚籠!
空氣中的靈氣被瞬間抽乾。
取而代之的是濃鬱到化不開的,針對一切生機的惡毒詛咒能量!
“成功了!他動不了了!”一名妖邪統領發出了狂喜的尖叫!
“殺了他!快!驅動大陣煉化之力!”噬咒魔帥興奮得蠍尾亂舞,厲聲下令!
所有妖邪如同打了雞血,剛才的驚恐和背叛感瞬間被複仇的快意取代!
它們紛紛嘶吼著,將最後的邪能毫無保留地注入大陣。
催動那無數鎖鏈收緊,引動詛咒力場,要將陣中的陳年徹底絞殺、煉化!
鎖鏈瘋狂收緊,上麵的符文亮起,瘋狂侵蝕著目標的一切防禦!
詛咒力場如同磨盤般碾壓,彷彿要將陳年碾碎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然而,麵對這看似絕境的圍攻,處於風暴最中心的陳年,卻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這?”
他甚至連技能都懶得動用。
他隻是輕微釋放出鎮獄神體的力量。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細微卻清晰無比的、彷彿琉璃破碎般的聲音響起。
在場妖邪頓時臉色一變,一個個表情震驚,難以置信。
緊接著——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猛地從那些暗紫色的鎖鏈中爆發!
那些纏繞在陳年身上的、那無數蘊含著深淵法則的縛神鎖鏈......
如同被吹脹到極致的氣球,又像是被無形巨力從內部狠狠崩開!
寸寸斷裂!節節崩碎!
炸成了漫天飛舞的、失去光澤的法則碎片!
濃鬱的詛咒力場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至高的力量直接驅散、淨化!
陳年輕鬆掙脫束縛,表情平淡地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絲毫淩亂。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彷彿剛才隻是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看向周圍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笑容僵在臉上的妖邪們。
他露出了一個看似溫和,實則令所有妖邪靈魂凍結的笑容。
“你們這籠子,質量不太行啊。”
“看來,你們的主子,對‘結實’這個詞,可能有點誤會。”
“現在,該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