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之主的聲音乾澀,緩緩說道:
“深淵吞噬者和焚滅者死在他手裡,確實不是意外”
“此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
千幻魔主的陰影微微扭曲:
“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到底是怎麼成長起來的?”
“人類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腐穢主宰的肉塊滲出更多膿液:
“必須重新評估這個威脅,製定計劃!”
“他的存在,已經嚴重乾擾了我們的計劃!”
熔岩巨魔也終於開口,聲音如同地心岩漿滾動,充滿了暴虐與凝重:
“這個人類的威脅太大了,隻要有他一天存在,我等寢食難安啊!”
殿堂內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主宰都在消化著骸骨君王話語中蘊含的恐怖資訊。
陳年的實力,似乎比他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可怕得多。
而其行事風格,更是肆無忌憚,充滿了侵略性。
這一次是骸骨君王反應快,果斷斷尾求生。
下一次呢?
若是輪到他們自己的據點或計劃被撞上呢?
骸骨君王喘息著,魂火微弱地閃爍。
它看向其他四位主宰,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急迫:
“諸位!現在不是討論他如何強大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立刻蟄伏!”
“蟄伏?”千幻魔主一愣。
“沒錯!”骸骨君王強提精神,“我雖然切斷聯係,但不敢保證他沒有其他手段追蹤。”
“此人行事百無禁忌,實力深不可測!”
“在他被徹底解決,或者我們找到其致命弱點之前。”
“所有大規模的行動,尤其是那些可能引起巨大動靜、吸引他注意的儀式和計劃,必須全部暫停,全部轉入潛伏狀態!”
它的目光掃過其他四位主宰,語氣森然:“我們要低調,必須低調!”
“不能再做出任何可能激怒這個怪物的舉動!”
“隻要我們還存在,深淵就永不熄滅!”
“等到我們徹底掌控了更強大的力量,或者等到那人類出現破綻之時”
“今日之辱,必將百倍奉還,但現在,都給我忍住了!”
聞言,諸位主宰都陷入了沉思。
雖然極度不甘,但他們不得不承認,骸骨君王的話是目前最理智,也是最無奈的選擇。
麵對一個無法力敵的恐怖存在,暫避鋒芒,積蓄力量,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也隻能如此了”千幻魔主陰影波動,表示同意。
熔岩巨魔和腐穢主宰也紛紛發出沉悶的附和聲。
一場針對陳年的緊急應對策略,就在這種極度壓抑、恐懼和不甘的氛圍中,初步達成。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甘與質疑:
“全部暫停?蟄伏?”說話的是詛咒之主,它周身的黑霧劇烈翻騰,“骸骨,我的‘萬咒蝕界’儀式已準備百年。”
“如今隻差最後一步,引動人類世界的核心怨念,便能大功告成!”
“屆時,我掌控的詛咒之力將暴漲,甚至能隔界咒殺強敵!”
“隻要我能完成儀式,獲得更強的詛咒權柄,或許就能找到咒殺那陳年的方法!”
“現在停下隻會功虧一簣!”
骸骨君王猛地轉頭,眼窩中魂火暴漲,儘管虛弱,但怒火卻毫不掩飾:
“愚蠢!你以為你的詛咒對那種層次的存在能有多大效果?”
“焚滅者的焚世魔炎都奈何不了他!”
“在你成功之前,儀式的動靜就足以把他引來!”
“到時候,不僅你要死,還會連累我們所有人暴露!”
“你想成為下一個焚滅者,下一個深淵吞噬者,還是想讓我成為你的陪葬?!”
“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詛咒之主周身的黑霧劇烈翻騰,顯示出它內心的激烈掙紮和憤怒。
但它沒有繼續爭辯。
骸骨君王如今的慘狀就是最好的警示。
它雖然極度不甘,卻也不敢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會議在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四位主宰的虛影緩緩消散,離開了骸骨王庭。
返回自己的詛咒深淵後。
詛咒之主坐在由無數痛苦哀嚎靈魂纏繞而成的詛咒王座上,沉默良久。
它看著宮殿中央,那個已經構築了九成九、散發著不祥波動的巨大詛咒法陣,眼中充滿了極致的不甘。
“隻差最後一步隻差最後一步啊!”它內心在咆哮,“隻要成功,我就能掌控更強大的法則力量!”
“現在放棄?怎麼可能!”
雖然骸骨君王的警告和陳年的恐怖實力讓它心悸。
但讓它放棄這籌備了百年、即將成功的計劃,比殺了它還難受。
“骸骨那個廢物,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據點!”
“隻要我足夠謹慎,將儀式波動壓製到最低,加快速度,儘快完成”
“未必就會引來那個煞星!”
一個僥幸的念頭在它心中滋生,並且迅速壯大。
它回想陳年出現的規律,似乎都與較大的能量波動和深淵氣息泄露有關。
如果它的儀式足夠隱秘,速度足夠快,或許能搶在引起注意之前完成!
一旦成功,它的實力將發生質變,自保能力也能大大增強!
貪婪與僥幸,最終壓過了對陳年的恐懼。
它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對著空蕩蕩的大殿發出低沉而充滿威嚴的指令:
“傳令下去!‘萬咒蝕界’儀式,最終階段提前啟動!”
“所有詛咒使者,全部就位,不惜一切代價,收斂氣息,加快儀式能量灌注!”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儀式完成!”
大殿陰影中,數道模糊的、散發著濃鬱詛咒氣息的身影浮現,恭敬跪地:“謹遵主宰法旨!”
看著部下離去,詛咒之主望向虛空,彷彿能穿透無儘空間,看到那個讓它既恐懼又痛恨的身影。
“陳年待我神功大成,必讓你嘗儘世間萬咒噬心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