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深處,祭壇之上。
五名深淵使者,以及圍繞在祭壇周圍,數以千計的妖邪,正全力維持著召喚儀式。
暗紅色的能量如同沸騰的血漿,源源不斷地注入中央那道緩緩旋轉的空間漩渦。
漩渦深處,那股屬於“焚滅者”的恐怖意誌波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大。
彷彿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正在緩緩睜開它的眼眸。
炎顱魔、千麵妖靈、凋零骨魔、腐化巨獸、暗影編織者。
這五位實力高達七階的深淵使者,臉上都帶著凝重與期待。
它們能感覺到,儀式已接近尾聲,焚滅者大人的降臨,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這時——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煌煌霸道、卻又帶著無儘毀滅氣息的恐怖威壓。
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葬魂穀方向轟然席捲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
這股威壓之強,甚至讓中央的召喚漩渦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五位深淵使者同時身軀一震,臉上瞬間變色!
“這這股力量?!”炎顱魔熔岩般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中充滿了驚駭,“是那個陳年?!他怎麼”
“好強!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強得多!”千麵妖靈扭曲的身軀波動不休,語氣帶著難以置信,“隔著這麼遠,威壓竟然能影響到召喚儀式?!”
“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凋零骨魔眼眶中的魂火瘋狂跳動,“煉獄焚魂大陣呢?難道”
“不可能!”腐化巨獸發出沉悶的低吼,“大陣由我們親手佈置,更有焚滅者大人賜予的本源之力加持,就算七階巔峰也不可能輕易破開!”
暗影編織者聲音乾澀:“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瞬間在祭壇周圍那數千名維持儀式的妖邪中蔓延開來!
“好好可怕的力量!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外麵到底怎麼了?煉獄大陣難道被破了?”
“連使者大人們都如此恐慌?那個敵人到底有多強?”
“我們會不會”
妖邪們騷動不安,竊竊私語聲四起,維持儀式的能量流都出現了一絲紊亂。
“都給我閉嘴!穩住陣法!”炎顱魔猛地發出一聲咆哮,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儀式已到最後關頭,絕不能前功儘棄!”
“沒錯!”千麵妖靈也厲聲喝道,“就算他再強,隻要焚滅者大人成功降臨,捏死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加快速度!獻祭所有儲備能量!務必在陳年趕到前,完成儀式!”凋零骨魔眼眶中魂火暴漲。
五位使者強行鎮定,不惜代價地催動自身本源邪能,瘋狂注入召喚漩渦,試圖加速程式。
下方的妖邪們也被強行安撫,咬牙繼續維持儀式。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更加恐怖、更加暴烈、彷彿能撕裂蒼穹的巨響,猛地從山穀入口方向炸開!
緊接著,一股更加凝練、更加霸道、彷彿能鎮壓諸天萬界的煌煌神威,如同億萬座火山同時爆發,悍然降臨!
“哢嚓——!!!”
籠罩祭壇的隱匿結界和防禦屏障,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瞬間布滿了裂痕,隨即轟然崩碎!
“噗!”
“呃啊!”
大量維持結界的妖邪如遭重擊,齊齊噴出大口汙血,慘叫著倒飛出去!
整個山穀劇烈震動,岩石簌簌落下!
召喚漩渦都為之猛地一滯,變得明滅不定!
五位使者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對方甚至還沒有露麵,僅僅憑借威壓和餘波,就強行轟碎了他們佈置在據點附近的聯合屏障?!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就在這極度混亂的時刻——
“報——報告!!!”
一名渾身是血、缺了一條手臂的妖邪連滾帶爬地衝進山穀,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嘶啞變形:
“大人!不好了!煉獄焚魂大陣被被那個陳年一招就破了!”
“埋伏在葬魂穀的所有兄弟全全軍覆沒了!一個都沒剩下啊!”
“他他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擋的!”
這名妖邪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狠狠壓垮了所有妖邪的心理防線!
“什麼?!大陣被一招破了?!”
“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
“怪物!他是真正的怪物!”
“逃!快逃啊!”
整個山穀徹底陷入了混亂,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大量妖邪徹底崩潰,丟下手中的法器,如同無頭的蒼蠅般向著四麵八方亡命奔逃!
“混賬!臨陣脫逃者,死!”炎顱魔暴怒,抬手一道邪火將幾名逃竄的妖邪燒成灰燼,試圖彈壓。
但恐慌如同瘟疫,根本無法製止!
山穀入口處,接連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和淒厲短促的慘叫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死亡風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祭壇方向推進!
所過之處,一切阻擋都被瞬間碾碎!
這時,又一名妖邪驚慌失措地跑來,聲音帶著哭腔:
“大人!那個陳年殺進來了!”
“他見人就殺!根本擋不住!兄弟們死傷慘重啊!”
“他他好像朝著祭壇這邊來了!”
話音未落——
“噗嗤!噗嗤!哢嚓!”
一連串血肉撕裂和骨骼碎裂的脆響,混合著幾聲戛然而止的慘叫,猛地從祭壇入口處傳來!
緊接著,一切喧囂和混亂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掐斷!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
所有正在逃竄的妖邪動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就連五位深淵使者,也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呼吸驟然停止!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祭壇入口的方向。
在彌漫的煙塵和尚未散儘的能量餘暉中。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踏步而來。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便服,神色平靜淡然,步伐從容不迫。
彷彿不是闖入龍潭虎穴。
而是在自家庭院裡散步。
他的身上纖塵不染,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沾染。
與周圍血腥混亂的環境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來人,正是陳年。
他緩緩走入山穀,目光隨意地掃過一片狼藉的祭壇。
以及那些僵立原地、滿臉驚恐的妖邪,最後落在了那五位氣息最強的深淵使者身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致輕蔑的弧度,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妖邪的耳中:
“哦?”
“還有這麼多廢物。”
“你們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