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現場妖邪就被陳年清掃一空。
古陰山隘口,死一般的寂靜。
地麵上,除了焦黑的坑洞,再也看不到任何妖邪存在的痕跡。
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妖邪狂潮,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陳年緩緩從空中下落。
他的雙腳輕輕踩在焦黑的地麵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屠殺,隻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塵。
直到他落地,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稍稍收斂。
山陰市的特工們才如同大夢初醒般,猛地回過神來。
為首的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滾帶爬地衝到陳年麵前。
他身後,幾名副隊長和骨乾也慌忙跟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法掩飾的激動。
“陳陳特派員!”
隊長在陳年麵前數米外猛地停下腳步。
他挺直身體,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萬分感謝!”
“感謝您及時出手相救!”
“若不是您,我們整個防線,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他身後的眾人也齊齊敬禮,眼神狂熱地看著陳年,聲音因激動而嘈雜:
“謝謝陳特派員!”
“太感謝您了!”
“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陳年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了這些無意義的感謝。
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隊長身上,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裡是什麼情況?”
“往年的‘百鬼夜行’,也是這般規模?這般狂暴?”
聞言,隊長臉上的激動瞬間被凝重和困惑所取代。
他連忙搖頭,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後怕:
“回稟陳特派員,絕對不是!”
“往年的‘百鬼夜行’,雖然妖邪數量也不少,但大多隻是低階遊魂和精怪。”
“它們更像是遵循某種本能聚集,氣息混亂但攻擊性很弱,幾乎不會主動衝擊防線。”
“我們佈防的主要目的,是防止它們誤入市區驚擾民眾,維持秩序即可。”
“像今天這樣”
他指著周圍焦黑的土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規模如此龐大,妖邪如此狂暴,甚至出現了多頭五階的強大妖邪帶頭衝鋒”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前所未有!”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太奇怪了!”
另一名副隊長也介麵道,臉上滿是驚疑:
“是啊,陳特派員!”
“而且您看,這些妖邪剛才的狀態明顯不對!”
“它們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完全不顧死活地衝擊防線。”
“這根本不是它們平時的行為模式!”
“這裡麵肯定有古怪!”
隊長重重點頭,語氣愈發沉重:
“對!我們懷疑,這次‘百鬼夜行’背後,恐怕有我們不知道的變故”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猛地從東北方向遠遠傳來!
緊接著,更加密集的能量對撞聲、爆炸聲。
以及隱約可聞的、充滿了驚恐的呼喊聲,接連響起!
“不好!”隊長臉色驟變,“是黑風隘口的方向!那邊也出事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嘀嘀嘀!嘀嘀嘀!”
他腰間的緊急通訊器發出了刺耳的蜂鳴!
隊長一把抓起通訊器,裡麵立刻傳出一個焦急萬分,甚至帶著哭腔的嘶吼聲:
“求救!求救!黑風隘口請求緊急支援!請求緊急支援!”
“我們這邊出現了大規模妖邪暴動!數量太多了!根本擋不住!”
“防線快要被突破了!隊員死傷慘重!頂不住了!快啊!!!”
通訊器的聲音,到最後變成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和更加混亂的爆炸聲,隨即戛然而止,隻剩下刺耳的忙音。
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黑風隘口,是山陰市佈置的另一處重要防線。
結果,連他們那邊也出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年的‘百鬼夜行’會變成這樣?!”
“這些妖邪到底是怎麼了?!它們瘋了嗎?!”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倖存的隊員中蔓延。
接二連三的壞訊息,以及這完全超出認知的詭異變故。
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
然而,與他們的震驚、恐懼、慌亂截然不同——
陳年聽著那遠方的爆炸聲,感受著空氣中愈發混亂和狂暴的能量波動。
他的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難以抑製的、充滿興味的弧度。
更多的妖邪。
更多的積分。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盛宴!
他對此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非常滿意!
“嗬!”
陳年輕輕笑了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他看著東南方向那能量肆虐的天空,眼神中閃爍著狩獵般的興奮光芒。
“有意思。”
“看來,今天的節目,才剛剛開始。”
他根本沒有理會身後那些驚慌失措的靈能局隊員。
隻是隨意地對著那名還在發呆的隊長吩咐了一句:
“你們負責善後,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話音未落——
“轟!”
血色的光芒瞬間將他包裹!
血煞化身,發動!
下一刻,陳年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驚鴻。
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悍然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東南方向——黑風隘口,疾馳而去!
隻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還沒完全從一連串變故中反應過來的山陰市特工。
他們望著陳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這片被瞬間淨化的焦土。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心中翻騰。
“快!彆發呆了!”
隊長第一個強行冷靜下來,嘶啞著嗓子吼道:
“執行陳特派員的命令!立刻搶救傷員!加固防線!向總部請求支援!”
在他的連聲催促下,眾人才如夢初醒。
他們手忙腳亂,卻又帶著一絲莫名安心地行動起來。
雖然變故詭異,危機四伏。
但隻要有那位陳特派員在,他們彷彿就有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