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嚴。
如同寒冰凝結的鎖鏈,瞬間扼住了幽影妖主和千麵毒尊的咽喉。
兩位在妖邪族群中地位尊崇、實力強悍的聖使。
此刻卻如同喪家犬一般,癱軟在冰冷粘稠的地麵上,瑟瑟發抖。
陳年那平淡的目光掃過它們,彷彿能穿透它們扭曲的靈魂,看清其中最深層的恐懼與秘密。
“說。”陳年再次開口,語氣中的威嚴清晰可聞。
幽影妖主周身的光影劇烈扭曲波動,彷彿隨時會潰散。
它用顫抖扭曲的聲音搶先回答道:“回回稟大人!我們我們並非此界原生之靈!”
“我們來自‘幽暗深淵’,那是一處依附於此方主世界,卻又相對獨立的位麵!”
千麵毒尊也急忙介麵,生怕晚了一步就會步同伴後塵:
“是的是的!大人明鑒!我們是被‘淵主’的意誌所選中的使者!”
“淵主?”陳年眉梢微挑,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詳細說說,這個‘淵主’是什麼東西?那顆心臟又是怎麼回事?”
感受到陳年語氣中那一絲興趣,兩位妖邪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交代起來。
幽影妖主語速極快:
“淵主是幽暗深淵的至高主宰,是誕生於無儘黑暗與混亂本源中的古老存在!”
“祂的力量浩瀚無邊,意誌籠罩整個深淵!”
千麵毒尊補充道:
“我們奉命穿梭位麵壁壘,降臨此界,就是為了執行淵主的‘播種計劃’!”
“播種?”陳年眼神微冷。
“是的!”幽影妖主連忙解釋,“淵主渴望吞噬更廣闊的世界,但強大的世界壁壘阻擋了祂本體的直接降臨。”
“所以,祂分離出部分力量,也就是您剛才摧毀的那顆‘深淵之心’,交由我們帶入此界。”
千麵毒尊接過話頭,聲音帶著恐懼:
“我們的任務,是尋找合適的‘土壤’。”
“也就是像黑山林區這樣靈氣充裕又相對封閉的地方。”
“將深淵之心植入,並以秘法催生!”
“深淵之心會自發地汲取周圍環境的能量,並散發出特殊的‘深淵氣息’。”
“吸引、侵蝕、轉化本土的生物,使其成為忠誠的深淵仆從。”
“也就是您看到的那些妖邪”
幽影妖主繼續道:
“當仆從的數量和力量積累到一定程度,深淵之心就能汲取它們的信仰和力量不斷成長。”
“最終,撕裂空間,接引淵主更多的力量,乃至祂的本體降臨此界,將這片區域徹底轉化為新的深淵領土!”
它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大人,我們隻是奉命行事的小卒子啊!”
“一切都是淵主的意誌,我們身不由己!”
千麵毒尊也磕頭如搗蒜:
“對對對,我們罪該萬死,但我們願意棄暗投明,我們願意將功贖罪!”
“我們一定對您有用,求大人饒命啊!”
兩位妖邪涕淚橫流,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隻求能換取一線生機。
它們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早知道這個人類世界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它們寧願在深淵底層掙紮,也絕不敢接受這所謂的聖使使命!
陳年聽完它們的供述,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心中卻瞬間明瞭。
果然如此。
又是一個試圖侵蝕現實世界的異維度邪神。
所謂的“播種計劃”,本質上就是一種更加隱蔽、更具欺騙性的入侵方式。
先投放一個“種子”,讓其自行發展壯大,吸引土著力量成為養料,最終裡應外合,開啟入侵通道。
這種方式,比邪神教團那種直接召喚的方式,更具滲透性,也更難被發現和根除。
若不是他恰好前來清理,假以時日,這黑山林區恐怕真會成為一個巨大的毒瘤,甚至可能蔓延至整個龍國!
至於這兩個妖邪所謂的棄暗投明、將功贖罪
陳年心中冷笑。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何況是這種天性邪惡、以吞噬和毀滅為本能的深淵生物?
它們的臣服,不過是麵對絕對力量時的苟且偷生,毫無忠誠可言。
留下它們,不僅是隱患,更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不過,他沒有過多糾結這些有的沒的,繼續問道:“那個‘幽暗深淵’,入口在哪裡?”
這纔是關鍵。
一個邪神級彆的存在,其本體必然蘊含著海量的積分。
“我我們不知道”
千麵毒尊嚇得幾乎要蜷縮起來:
“我們隻是最低階的探路者,通過固定的深淵縫隙來到此界,負責培育‘深淵之心’。”
“與主上的聯係,隻有等‘深淵之心’成熟到一定階段,才會被動接收到主上的指引。”
“如今種子被毀,聯係恐怕也斷了”
幽影妖主也低聲道:
“大人,我們知道的就這麼多。”
“看在我們如此坦白的份上,隻求您饒我們一命!”
它們匍匐在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將最後一點價值也擺了出來。
隻求能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陳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們真的沒有絲毫隱瞞,沒彆的要說的了?”
聞言,兩隻妖邪渾身一顫,眼中的恐懼頓時更深了。
但他們連連磕頭求饒,全然沒了之前作為聖使的高傲。
千麵毒尊急忙說道:“真的沒有了,我們知道的全都說了。”
幽影妖主也附和道:“對啊,大人,我們絕無半分隱瞞。”
陳年輕蔑一笑,淡淡說道:
“很好。”
“那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你們可以去死了。”
聞言,幽影妖主和千麵毒尊的瞳孔瞬間被無邊的絕望填滿。
“不——!!”
“大人,我們還有用!我們可以——”
然而,他們連求饒的話都還沒說完。
陳年已經沒有興趣聽下去了。
他抬手就是一揮。
“砰!砰!”
隨著兩聲沉悶的爆裂聲,幽影妖主和千麵毒尊的身體直接炸成兩團血霧。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兩位來自幽暗深淵的聖使,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直接就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