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冰冷地回蕩在血色彌漫的空氣中。
麵對那些狀若瘋魔,燃燒著最後生命,不斷衝鋒的邪神教團骨乾。
他的眼神沒有半分凝重,反倒是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他們一下,隻是並指如劍,隨意地向前一揮。
“唰——!”
成千上萬道比發絲更細,卻鋒銳到足以切割空間的紅色絲線——噬心魔絲,再次憑空湧現。
它們不再是悄無聲息,而是發出了尖銳的破空厲嘯。
如同一張死亡之網,朝著衝鋒的邪教乾部們兜頭罩下。
衝在最前麵的屠剛,瞳孔中倒映著那致命的紅芒。
他狂吼著,將那燃燒幽綠火焰的巨劍橫在身前,試圖格擋。
然而,那足以抵擋一切的巨劍,在接觸到紅色絲線的瞬間,竟如同熱刀下的黃油,被無聲無息地切成了數段!
緊接著,屠剛那身厚重的暗金鎧甲,連同他強橫的肉身。
以及他臉上凝固的驚駭與不甘,都被無數道紅絲一掠而過。
“噗嗤——!”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屠剛以及他身後那十多名凶名赫赫的邪教骨乾,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們僵立在原地,保持著各種攻擊或防禦的姿態。
下一秒,密集的血線從他們身體表麵浮現。
“嘩啦啦——!”
如同被推倒的積木,所有人的身體都在瞬間沿著血線分裂、垮塌。
化作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混雜著破碎的骨骼和內臟,劈裡啪啦地散落一地。
鮮血如同暴雨般潑灑,將焦黑的地麵染得更加暗紅濃稠。
【叮!擊殺六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六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六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一連串密集而豐厚的係統提示音在陳年腦海中響起。
秒殺!
依舊是毫無懸唸的秒殺!
這些讓靈能局頭疼多年,被視為極度危險存在的邪教核心戰力。
在陳年麵前,與之前那些妖邪炮灰並無本質區彆。
都是積分。
僅此而已。
血色彌漫的空氣中,濃稠的腥氣幾乎凝成實質。
地麵上,屠剛等一眾邪神教團核心骨乾的殘骸尚未冷卻。
溫熱的血液還在汩汩流淌,彙聚成一片片令人作嘔的暗紅水窪。
然而,這地獄般的景象並未能阻止後續的瘋狂。
更多的邪教徒和形態各異的妖邪,如同無腦的獸群一般。
依舊從遺跡深處蜂擁而出。
他們眼中燃燒著扭曲的狂熱,或是純粹的暴虐。
他們嘶吼著,咆哮著,踏著同伴的碎肉與血泊,繼續朝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發起了決然的衝鋒。
妖邪沒有理智,隻有毀滅的本能,它們悍不畏死。
而殘存的邪教徒,則大多是被洗腦至深的狂信徒。
他們企圖用自己的生命,為那所謂的“聖神降臨”換取一絲渺茫的機會。
“為了聖神!!”
“殺了他!!”
混亂的咆哮聲混雜著非人的嘶吼,形成一股令人心智崩潰的聲浪。
然而,麵對這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陳年臉上的神色,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彷彿在看的不是一場血腥的屠殺,而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還真是視死如歸啊。”
“那就帶著你們的決心,全部去死吧!”
陳年頓時來了興趣,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更加殘忍。
然後,他再次抬起了手臂。
動作依舊隨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唰!唰!唰!唰!唰!”
無數道噬心魔絲再次爆發。
如同擁有生命的死亡絲線,精準地斬向撲來的妖邪洪流。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切割聲密集得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妖邪,無論是皮糙肉厚的巨怪,還是迅捷如鬼魅的影妖。
在接觸到紅色絲線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絞肉機。
身體被輕而易舉地切割、分解、撕裂!
碎肉、斷骨、內臟碎片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潑灑!
陳年的手臂不斷揮動。
他的動作流暢而高效,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大片妖邪的瞬間滅亡。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就那麼站在原地,如同一個高效而冷酷的收割者,將湧來的雜草成片成片地清除。
【叮!擊殺四階妖邪,獲得1722點積分!】
【叮!擊殺四階妖邪,獲得1988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妖邪,獲得點積分!】
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刷屏。
積分數字如同脫韁野馬般一路飆升。
陳年對此非常滿意。
這些妖邪的質量和數量都遠超外界,簡直是送上門的積分大禮包。
他甚至希望這樣的歡迎儀式能更持久一些。
鮮血染紅了焦黑的大地,殘肢斷臂堆積如山。
濃烈的血腥味和妖邪特有的腥臭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足以讓正常人精神崩潰的惡臭。
現場已然化作真正的人間煉獄,修羅屠場。
然而,與那些毫無理智,隻知道衝鋒的妖邪不同。
後方,一些原本也跟著衝出來,實力稍強的邪修們,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腳步死死釘在地上,臉上的狂熱和決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徹骨的寒意。
他們眼睜睜看著,屠剛統領和那些強大的骨乾被瞬間秒殺。
他們眼睜睜看著,潮水般的妖邪如同麥子般被成片收割,連延緩對方腳步一秒鐘都做不到。
無儘的恐懼,瞬間就將他們吞沒了。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碾壓!
是徹頭徹尾的,令人絕望的屠殺!
那個男人,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神!是行走在人世間的天罰!
“怪怪物”
“逃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第一聲崩潰的尖叫,瞬間擊碎了剩餘邪修最後一絲僥幸。
麵對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求生的本能終於壓過了狂熱的信仰和虛幻的榮耀。
他們猛地轉身,哭爹喊娘地向著來時的方向亡命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什麼聖神,什麼教義,什麼犧牲
在真正的死亡麵前,都成了狗屁!
活著!他們現在隻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