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刻意加重語氣,也沒有蘊含多麼濃烈的殺意。
但就是這平淡無奇的一句話,落在廣場上那些倖存的永生教成員耳中,卻猶如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喪鐘。
“轟——!”
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從他們腳底瞬間淹沒到了天靈蓋。
他們剛剛還在祈禱,祈禱這個怪物在殺光妖邪之後,能夠大發慈悲地放過他們。
他們甚至還在幻想,隻要聽話,或許就能留得一條性命。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最殘酷的一擊。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那些妖邪,隻是開胃菜。
而他們,纔是真正的主餐。
“不不要”
一個離得稍近的黑袍教徒,第一個從極致的驚駭中反應過來。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衝著陳年拚命地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罪該萬死。”
“求求您,把我們放了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他的聲音淒厲,帶著哭腔,額頭與堅硬的地麵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噗通!”
“噗通!”
一時間,廣場上跪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永生教成員,無論是黑袍教徒還是銀袍執事,全都丟掉了最後的尊嚴,五體投地,瑟瑟發抖。
“大人,我們願意歸順,我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我們還有用,我們知道教中很多秘密,我們可以幫您找到總部的真正位置!”
“對對對,我們願意棄暗投明,做您最忠實的奴仆,隻求您饒我們一命!”
“我們願意獻上靈魂契約,永生永世受您驅使!”
求饒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彙成了一片嘈雜的哀鳴。
他們像是一群等待被屠宰的牲畜,做著最後也最無力的掙紮。
然而,麵對這片卑微的乞求,陳年臉上的笑意卻沒有絲毫減退,反而愈發濃鬱。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群搖尾乞憐的螻蟻,就像在看一場滑稽的戲劇。
“饒了你們?”
陳年終於停下腳步,站在人群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螻蟻。
“剛才你們啟動那什麼秘法大陣,信誓旦旦要鎮殺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在回憶一件有趣的小事。
“那麼囂張,膽敢對我動手”陳年殘忍一笑,眼神冰冷如刀,“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讓你們活著離開這裡吧?”
陳年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無形的尖刀,將他們心中最後那一絲絲僥幸徹底捅得粉碎。
是啊。
他們剛才還口口聲聲要將對方鎮殺,甚至還用秘法大陣對他進行攻擊。
現在求饒,怎麼想都有些無力。
他們剛才還高高在上,轉眼之間,攻守之勢異也。
他們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而對方,是執刀的屠夫。
絕望,徹底的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金袍男子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仰起頭,那張原本還算硬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與哀求。
“大大人是我們錯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陳年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下一瞬,一股璀璨的金色能量,在他的指尖驟然凝聚,隨即猛地爆發開來。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幾個跪在最前麵,磕頭磕得最響的黑袍教徒,身體毫無征兆地猛然一僵。
緊接著,在周圍同伴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們的身體如同被充入了過量氣體的皮球,瞬間膨脹,然後轟然炸裂。
金色的能量狂暴地撕碎了他們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
血霧與碎肉漫天飛濺,將周圍幾個還跪著的教徒淋了一頭一臉。
溫熱的、帶著濃烈腥氣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讓他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尖叫都無法發出。
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沒能留下。
陳年殘忍地笑著,那笑容在他俊朗的臉上,卻顯得無比邪異,令人不寒而栗。
“彆求饒了。”他殘忍地笑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
“比起在這裡浪費口水,求一些不可能的事情,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麼讓我玩得高興一點。”
“說不定,我玩得開心了,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呢?”
這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粉碎了某些人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所有人都意識到,他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
之前所有的幻想,都隻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這個男人,這個惡魔,他不僅要殺了他們,還要在殺死他們之前,儘情地玩弄他們。
恐懼在達到極致之後,催生出的是瘋狂。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與其像牲口一樣被宰殺,不如拚死一搏!
一名銀袍執事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雙目赤紅,臉上滿是瘋狂與決絕。
“跟他拚了!”
“反正都是死,死也站著死!”
他嘶吼著,體內殘存的靈力瘋狂湧動,化作一道漆黑的掌印,朝著陳年狠狠拍去。
“沒錯!拚了!”
求生無望的絕境,徹底點燃了他們骨子裡的凶性。
又有十幾名教徒被這股瘋狂感染,紛紛從地上爬起。
他們祭出了自己的法寶,施展出壓箱底的術法,狀若瘋魔地朝著陳年發起了決死衝鋒。
刀光、劍影、毒霧、鬼爪
一時間,各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將陳年完全籠罩。
看著這群悍不畏死的家夥,陳年臉上的輕蔑之色更濃了。
“哦?”
“這纔有意思嘛。”
他輕笑一聲,甚至沒有移動腳步,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
“唰——!”
成千上萬道比發絲更細的紅色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嗜血藤蔓,再次憑空出現。
以他為中心,朝著那十幾名撲來的教徒爆射而去!
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那些教徒臉上的猙獰和決絕尚未褪去,前衝的動作甚至還在繼續。
但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而輕微的切割聲如同雨打芭蕉,驟然響起。
紅色絲線無視了他們倉促間佈下的防禦,無視了他們堅韌的肉身,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穿透、掠過他們的身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那十幾名教徒僵在原地,保持著前衝或施法的姿勢,一動不動。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表麵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血線。
“嘩啦——!”
如同積木垮塌,十幾具身體在同一時間,沿著那些血線整齊地分裂、滑落。
他們化作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混雜著內臟和骨骼,劈裡啪啦地散落一地。
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瞬間將那片區域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秒殺!
依舊是毫無懸唸的秒殺!
那些紅色絲線在完成殺戮後,便悄然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