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濱海區。
一棟廢棄的寫字樓天台。
十餘名身穿繡著詭異符文黑袍的男子,正眺望著遠方。
他們的眼中幽光閃爍,正安靜地觀測著遠處臨海港口的景象。
從妖邪突然登陸肆虐,到陳年如神兵天降,揮手間紫色天雷清場。
再到他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公海,直至此刻他破水而出,與岸上大軍彙合。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們儘收眼底。
而這些人,正是潛藏在暗處的永生教成員。
他們本來隻是普通地觀測著這一切。
然而,就在幾分鐘前,他們竟然感受到,那強大的淵海冥龍的氣息消失了。
“可惜真是可惜啊!”一名黑袍人沙啞地開口,聲音充滿了遺憾,“淵海冥龍,那可是上古異種,若能將其拉攏,引入我教,必是一大助力,其掌控深海的權能,對我教計劃大有裨益!”
“誰能想到,它竟如此不堪一擊!”另一人介麵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那陳年強的有些離譜了,那可是六階妖邪,在他麵前竟然也落得慘死的下場,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何止是冥龍,你們沒看到嗎?他衝進冥龍窟纔多久?裡麵的氣息就徹底斷絕了,那是將整個巢穴連根拔起,屠戮一空了啊!”
“怪物靈能局到底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怪物?”
現場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聲,惋惜、震驚、恐懼等情緒交織。
在此之前,他們確實有嘗試過接觸並拉攏淵海冥龍。
畢竟,永生教信奉邪神,旨在顛覆現有秩序,召喚不可名狀的存在降臨。
像淵海冥龍這樣強大而古老的妖邪,正是他們極力爭取的“盟友”。
然而,這個計劃還未開始,就隨著陳年的雷霆手段徹底破產。
不過,他們也沒有過多糾結此事。
畢竟,與他們此刻真正的任務相比,拉攏淵海冥龍,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此刻,為首的是一名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隻露出一個削瘦下巴和蒼白嘴唇的男子。
他胸前佩戴著一枚暗金色的、扭曲如蛇的徽章,彰顯著他不同於其他人的身份——永生教護法,王護法。
他緩緩抬起手,周圍嘈雜的議論聲立刻平息下去。
所有教眾都敬畏地看向他。
“冥龍之事,暫且擱置。”王護法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它命該如此,證明它並非我主所需的完美容器,我們的首要任務,從未改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教眾,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接觸陳年,試探其態度,儘一切可能,將其拉入我教懷抱,如此強大的戰力,如此純粹的毀滅**,他簡直是為我教教義而生的完美聖徒,若能成功,我主降臨之大業,必將事半功倍!”
“是!護法大人!”眾教眾齊聲低應,眼神狂熱。
這是教主和幾位元老親自下達的最高指令。
自從上次魔窟計劃被陳年以碾壓之勢破壞後,永生教高層就徹底意識到了這個突然崛起的男人的恐怖。
與其跟他為敵,不如嘗試將其轉化為自己人。
雖然陳年是靈能局的特工,看似站在他們的對立麵。
但通過長時間的觀察,他們發現這個男人行事百無禁忌,手段殘暴酷烈,對靈能局那套規矩似乎也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他所追求的,似乎僅僅是斬殺妖邪本身帶來的快感與力量?
這種純粹的“惡”,與永生教的理念,在某些方麵竟有著詭異的契合。
這讓他們看到了拉攏的希望。
然而,如何跟他接觸成了一個難題。
他們是陰溝裡的老鼠,是靈能局全力打擊的邪修組織。
而陳年,是靈能局如今風頭最盛的英雄。
正大光明地找上門?
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彆。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規律——陳年似乎永遠閒不下來,對任何妖邪活動的氣息都異常敏感,哪裡有動靜,他就會出現在哪裡。
就像一個孜孜不倦的清道夫,或者說一個被殺戮本能驅動的獵手。
於是,當深海妖邪大規模襲擊港口,他們就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個機會。
他們預料到陳年極大概率會現身,便早早在此佈下法陣,準備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嘗試與他進行“第一次接觸”。
他們準備好了說辭,準備好了展現“誠意”的禮物,甚至準備好了在萬一談崩的情況下,啟動預設的逃遁法陣。
一切計劃看似周詳。
陳年的表現也的確沒讓他們“失望”,甚至遠超預期。
那碾壓冥龍的恐怖實力,更是堅定了王護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拉攏他的決心。
這樣的力量,必須為吾主所用!
“護法大人!”
就在這時,一名永生教成員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目標目標消失了!”
聞言,王護法心中一凜,猛地轉頭看向臨海港口的方向。
果然,港口岸邊,靈能局的大部隊仍在忙碌,進行著善後工作,場麵依舊嘈雜。
但那個本該是絕對焦點的身影——陳年,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從畫麵中消失了!
“怎麼回事?他去了哪裡?難道動用空間傳送走了?”幽影護法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這麼快就離開了?
他們的接觸計劃還沒開始第一步!
就在幽影護法眉頭緊鎖,心中暗罵,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之時——
一個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冰冷得如同深淵寒冰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們所有人的身後響起。
“哦?你們是在找我嗎?”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所有永生教眾的腦海中炸開。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怖寒意,瞬間席捲了他們的全身,讓他們如墜冰窟,血液都幾乎凍結。
所有人身體猛地僵住,頭皮發麻,脖頸如同生了鏽的齒輪般,一點一點,艱難無比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隻見他們身後的天空中,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臨空而立。
他滿臉輕鬆,姿態閒適,就彷彿隻是路過。
但那雙眼眸,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他們,宛如在看一群掉入陷阱的獵物。
看到這裡,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什麼情況?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們的法陣根本沒有發出任何預警!
他們佈下的所有警戒結界也如同虛設!
“你你”
幽影護法心臟狂跳,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感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身邊的教眾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人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靈力。
然而,他們的靈力剛剛凝聚。
陳年眉頭一皺,隻是隨意地一揮手。
就像拂去眼前微不足道的塵埃。
“砰——!”
站在最外圍,距離陳年最近的三名永生教成員,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未能發出。
他們的身體就像被無形的巨力瞬間擠壓、碾碎,轟然爆成了三團濃鬱的血霧。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溫熱的血液濺了旁邊幾人一身一臉。
秒殺!
輕描淡寫的秒殺!
剩下的永生教成員徹底被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膽,剛剛凝聚起的一點靈力瞬間潰散,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眼中隻剩下最純粹的、最極致的恐懼。
然而,陳年就像沒事人一樣,緩緩放下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落在為首的王護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致輕蔑的弧度。
“偷偷摸摸看了這麼久”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一種彷彿能洞穿靈魂的冰冷。
“說說吧,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老鼠,又在搞些什麼鬼?”
“我的時間不多,你們最好說得讓我滿意一些。”
霎時間,整個天台被無邊的死寂和恐怖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