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迅速蔓延了全場。
“王長老衝進去後,千古禁製……崩塌了?”
張宏爬起身子,突感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四宗每次的舊土歷練。
或多或少,都會發現一些寶物,各宗受益者大有人在,自然也重視此地。
而千古禁製早就和舊土相融,前者一旦崩塌,將產生連鎖反應,這片舊土都將迎來滅頂之災。
在這世上,斷人財路,不亞於殺人父母。
更何況。
待得千古應氏發現有人犯禁,搞不好另外三宗都要受到牽連。
如此結果,那三宗豈能不怒?
一念至此。
張宏艱難轉頭,望向了遠處。
那裡已然變得一片嘈雜。
禁製消失。
各宗弟子,已然能通過信符和宗門長輩溝通。
“赤銅長老,千古禁製消失了,我發現的韻靈花,還未採摘,便已凋零!”
“師尊,我正在攻克的一座遺跡崩塌了!”
……
一道道飽含驚怒弟子聲音,通過信符回蕩。
每一個字音落下,都會在場中引發一片奔騰的殺意。
“王!老!狗!”
“你他媽的,真是好膽!”
古嶽宗的魁梧大漢赤銅,好似擇人慾噬的猛獸。
他直接化為一顆炮彈,掀起千層氣浪,率先沖向王為。
“黑淵違背四宗共約,當伐!”
身穿雪袍的女子滿臉寒霜。
她為冰魄劍宗弟子的護道者,素手一揚,讓大感不妙的張宏來不及避讓,慘叫被劈碎,血濺當場。
“通知宗主!”
“這次若不拿下黑淵武宗,待得來日千古應氏追責,將禍及我等!”
這兩宗其他修者,全部紅了眼,朝著王為圍去。
“諸位!”
“莫要衝動!”
這樣的亂象,讓王為直打哆嗦,他瘋狂逃遁:“這其中定有誤會!”
他反應了過來。
方纔更是發現千古禁製,是從內部崩碎的,多半和他無關。
“哈哈,王老狗!”
“現在舊土內除了你,隻有各宗弟子!”
“不是你,難道是他們?”
衝來的赤銅怒極反笑:“你他孃的修鍊到狗身上去了!”
最後一句話,讓王為心神恍惚,感覺耳熟。
猶記得。
他當初也是這般嗬斥朱正,認為一位寒門少年,拳碎武碑絕不可能。
似乎也正是從那時候起,他開始黴運纏身。
而今。
相同的質問被奉還,竟讓他百口莫辯,無法自證清白。
王為四處避難的同時,祭出了長老信符。
禁製消失。
他試圖溝通那失蹤的四位弟子,很快便是神情凝滯。
死了。
他懸著的心,也終於一起死了。
“好啊,真好……”
王為又哭又笑,真的要瘋了。
他衝進舊土,就是抱著希望,想解救這四人,到頭來竟是這個結果。
張宏也被劈死了。
再這樣下去。
舊土內其他黑淵弟子,還有與他同行的修者,皆要被滔天怒火吞噬,無法倖免了。
他若想活下去,隻能找宗門求援。
但這樣的局麵,宗主來了也得弄死他。
“噗嗤!”
王為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哈哈哈!”
“既然左右都要死,那便一同上路吧!”
王為瘋癲了,在舊土中不斷逃遁,還在搜尋另外三宗的弟子。
“呃……”
舊土入口處,隻剩下了徐清風,他一臉的獃滯。
舊土迎來滅頂之災,他不在乎,畢竟少命已經富起來了。
以他少命和黑淵的關係。
自己現在,是不是該去拱個火?
“算了。”
“這個王為,已經夠慘的了。”
徐清風真的很同情王為。
一群宗門修者追進了舊土,他先要保證紀凡等人安全。
當然。
他也不怕。
別人就罷了,紀凡受到威脅,他隻要傳訊,百川舊土都得被掀飛。
“我們的計劃,這麼猛?”
“古嶽和冰魄,要對黑淵全麵開戰了?”
舊土之內,圍著篝火烤肉的範之遠、聞石,得到徐清風的傳訊,皆是一臉的詫異,連淩夢都發獃。
那日夜間。
他們堵住了,身負重傷的四位黑淵弟子。
那四人倒是硬骨頭,自知難以倖免,不肯多言什麼。
他們也不手軟,直接痛殺。
考慮到黑淵和少命的關係。
紀凡又獨自離開了,一時難尋。
於是開始做局。
不斷丟擲那四人身上之物,吊住舊土內其他黑淵弟子,降低碰到紀凡的幾率。
不曾想到,間接引發了三宗大戰。
昔年的百川都城內。
紀凡也得到了同門的傳訊,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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