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為頭皮都要裂開了。
毫無疑問。
杜北辰亦不能得見那年幼者的真容。
如此。
對方是什麼修為！
化靈四重境？
還是……化靈五重境？
年幼者位居境界，還是在少命宗，王為隻要想到，便是一陣悚然！
“王為長老，你是要趕著去收屍嗎？”
素安像是纔看到王為的舉動，詫異問道：“我怎記得你說過，你宗弟子若折不索屍，若隕不歸財呢？”
這句話太犀利，讓王為呼吸急促，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他們高傲而來，卻接連失利。
衝擊少命塔，在第一層便連栽跟頭，死了兩大天驕，猶如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顏麵全無。
這讓他回去如何交差，又如何能接受？
但此刻，王為隻能壓下衝動。
少命宗主沒現身，不代表沒有關注這裡。
“還要我再道一聲節哀嗎？”
素安的目光，掃視餘下的四位黑淵天驕，首次有了揚眉吐氣之感。
那些大人物都不出麵，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便不能怨她了。
隻要舒爽就夠了。
方纔還傲氣沖霄的四大天驕，盡皆無聲了。
隨著素安話語傳來，終是有人眸綻冷芒，在蠢蠢欲動。
“還嫌不夠丟人嗎？”
王為怒喝製止了。
這四大天驕中，不乏高境者。
但這座少命塔太邪乎，充滿了未知，再出意外，他承受不起，更怕自己會失控。
王為深知，縱使留下來，少命也不會讓他見到那位少年。
“好一個少命！”
“那便讓我們的弟子，在‘百川舊土’中見真章吧！”
王為也不去會客殿了，麵色鐵青丟下這句話，帶著四大天驕離去。
“百川舊土？”
素安微微一怔：“差點忘了這事。”
那是一方鼎盛國度的舊址，曾有很多強者去過。
幾經波折後，被包括少命、黑淵在內的四大宗門共執，有時還能發現遺留之物，甚為神秘。
四宗有約。
各宗每三年按實力分配一次名額，送具備條件的弟子進去歷練尋寶。
算算時間，這次的百川舊土之行，隻剩月餘了，應當在計劃中了。
如兩宗的那場天驕會武，本就有拿舊土名額當彩頭的打算。
“但我宗不需要，就讓黑淵繼續傻等吧。”
素安一念至此，差點笑出聲。
往年少命的長老們，為了幾個名額，能爭吵個不停。
可自從紀凡帶來福祉後，誰還提過百川舊土？
……
武山少命塔中。
紀凡退出了第二層，有些疲倦。
第一層，有百具戰影圍攻。
到了第二層，同等戰影，直接翻倍到兩百具。
他盡顯所學，都無法衝破，若非曜日殺身訣精進許多，恐還要受傷，隻能突圍撤退。
“反正我的靈石，還夠用一段時間，這次磨練武技的效果也不錯。”
紀凡並不氣餒。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隻要努力積累，早晚能追上其他同門。
“嗯？”
下到第一層，紀凡鼻子抽動，聞到濃鬱的血腥味。
循著氣味望去。
紀凡表情一怔。
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浸泡在血泊中。
附近還栽倒了另一具屍體，同樣淒慘，一柄戰刀都崩碎了。
“這是黑淵武宗的弟子嗎？”紀凡不解。
他沉浸於磨練自身中，沒有關注事態發展。
怎麼黑淵天驕，還死在了這裡？
下一刻，一股衝動湧現。
紀凡迅速上前，收走兩者的納戒，摸索屍體並無遺漏後，立刻走出塔去。
塔外。
沒有紀凡想象中，劍拔弩張的場麵。
武山之上，隻剩下了周武，餘者皆已離去。
“為師沒怎麼關注。”
麵對紀凡的詢問，周武很是隨意道：“好像是幾隻小螞蟻闖塔死了，然後人群便散了。”
“小螞蟻？”
“我這師父，口氣可真大！”
紀凡腹誹，而後思索一番，有了推測。
黑淵弟子闖塔，意圖讓少命難堪。
有過‘作弊’前科的素安，當時便在場，又豈能容忍？
“黑淵的人走了，那這兩枚納戒，豈不是歸我了？”
紀凡喜滋滋入塔拖走屍體，找了個坑埋了起來，然後滿臉期待拿出兩枚納戒。
“這小子！”
周武瞥見這一幕，都被氣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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