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薪火?”
周武呆若木雞。
萬事開頭難。
這條體脈無敵路主旨,需以血氣燃薪火,鍛造自身。
他當年獨自揣摩,用了一年才掌控訣竅,得以入門。
如之前的那位弟子,在他的引導下,也用了三個月。
紀凡才用了多久?
數十個呼吸?
紀凡則是欲言又止。
果然。
他就沒那麼好運,這體脈傳承,他從頭參悟,單是這第一層,便並無什麼難度。
想要以此訣堪比天門,他深表懷疑。
“我……”
周武憋紅了臉,竟不知如何開口。
若不是和千古紀氏有了約定,他真想大吼一聲。
“不對,師父,我怎麼感覺這麼暈呢?”
紀凡突然驚懼起來,有種貧血之感。
別是這傳承有毛病,讓自己走火入魔了吧?
“莫慌!”
周武更加驚駭了,迅速上前。
體脈需以外物養身。
否則長年累月的錘鍊,會造成肉身虧空。
有六凡奠基,紀凡初涉體脈時,能迎來一段爆發期。
可初始進展便快到,讓自身血氣都無法跟上的地步,周武根本沒見過。
周武沒有讓紀凡停下,反而手忙腳亂,從納戒中取出一口大鼎。
大鼎銘刻了陣法,以靈石驅動化火焰。
而後。
各種適合紀凡的寶葯、靈液,跟不要錢一樣傾灑進去,由周武出手配置養身液,鼎內很快便騰起了赤霞。
“進去!”
“忍住!”
周武將紀凡扔了進去,頓時赤霞如龍,沿著紀凡毛孔滲入。
紀凡悶哼,渾身麵板都變成了烙鐵,痛襲骨髓。
他不知鼎中為何物,但置身其中,一種充盈之感頓時瀰漫全身,血中薪火都在壯大。
從小吃苦的紀凡,認識到其中裨益,忍受痛苦熬煉。
“總算穩住了!”
周武長鬆一口氣,而後愕然。
那些大葯、靈液,有一部分是他從千古紀氏,得來的酬金,極是難得。
他獅子大開口,也是為了未來繼承衣缽的人所準備。
現在。
卻砸給了紀凡不少,再這樣下去,加上傳承,自己豈不是倒貼了?
“媽的!”
“天殺的千古紀氏!”
周武心中咒罵,而後又笑了,笑容很燦爛。
他身為體脈代表人物,抱憾身上這份傳承,無人可以真正發揚光大。
更痛當年的傳人,還未大成,便因要為師正名,被對頭的弟子辱殺。
而今。
有了紀凡這個弟子,待其出世,誰敢笑他弟子不如人!
那一天,不會遠了!
……
時間一瞬,已是十天過去。
紀凡在大鼎內接受熬煉,感受不到飢餓,也逐漸習慣了那種痛楚。
周武主動清理了這片山頭,而後便守在一旁。
他時而主動出聲提點,眼底深處除卻震撼,還是震撼。
他的提點,隻是錦上添花,讓紀凡勘破難關的時間提前了而已。
大鼎內的赤霞,供養紀凡血氣,逐漸黯淡。
他的薪火壯大數倍不止,騰騰之間,周而復始鍛造自身。
端坐的紀凡,骨骼血肉不斷律動。
每一刻的蛻變,都不亞於一場極致的錘鍊。
轟!
終於,紀凡血肉劇烈顫動,達到了一個極限,肉身好似都衰敗了下去。
而後。
他的經脈和骨頭無不寶光瑩瑩,宛若煥發新生。
血氣更是轟隆,好似驚濤拍岸,肌膚朝外瀰漫一縷縷迫人金輝,撞在鼎壁上,鏗鏘作響。
那是曜日殺身訣的血氣外放,若修至高深處,亦如神兵利刃。
“成功極限一涅,踏入第二層了,僅憑肉身便堪比化靈……”
周武有些茫然。
體脈難修,明明是所有人的共識啊。
他的這份傳承,更是親身經歷過的。
但紀凡邁出這一步,隻在鼎中藥浴了十天!
這還讓他,如何繼續規勸?
“我的確變強了!”
紀凡站起身來,握緊拳頭。
他的靈力運轉更為順暢。
肉身顫鳴間,凝聚出一股神力,能與靈力共鑄殺伐,遠勝十日前,也算對實力有了彌補。
“我現在,應該能和同境者一比了吧?”
紀凡的輕語聲,差點讓周武吐出一口老血。
據紀凡在千丈宗途的表現,誰能與紀凡同境一戰,更何況是現在?
“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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