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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沖淡淡道:“你可知道,拿下了司馬道恒,即便朕重新扶持一個宗正。可是礙於新一任宗正的影響力和權利,想和謝崇抗衡,根本辦不到。這一情況,便是謝崇一家獨大,不利於朝堂製衡。”
林豐麵色嚴肅了起來。
皇帝冇有任何兜圈子,反倒直接直入主題,這倒是更為棘手。
要說服皇帝,就必須有十足的利益。
冇有利益,皇帝不可能同意。
林豐來的時候,心中有了想法,所以他不慌不忙,緩緩道:“陛下,看起來謝崇在朝廷中是一家獨大,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如今的宗室力量,大體來說,並不是受陛下的調遣,反倒聽從司馬道恒的安排。”
“這,是不可控的。”
“陛下扶持一個人上來,雖說新一任宗正的威望不足,影響力也不足,卻是完全聽從陛下的安排。陛下要製衡謝崇,卻是忘記了,這雙方的力量,都已經不弱。”
“這已經不是製衡,是陛下養了兩條大魚,都能影響到陛下。”
“如果現在,陛下不藉助謝崇的力量,打掉司馬道恒,未來司馬道恒愈發的張狂,到時候更會影響到朝局。至於謝崇,雖說yi影響力大,可是謝崇畢竟是臣子,且恪守法紀,是更好處理的。”
林豐侃侃而談。
他冇有任何的慌亂,因為他是有充足準備的,他有把握勸說司馬衝同意。
司馬衝搖了搖頭,道:“你的這些道理,朕明白,隻是朕不可能相信虛無縹緲的保證,也不可能相信人性。謝崇執政多年,他的影響力太大,必須有人製衡。”
司馬道恒和謝崇之間,是相互掣肘的,甚至司馬道恒不可能任由謝崇壓製。
雙方肯定會爭鬥。
恰是如此,很多事情不需要皇帝出麵,司馬道恒自然會出手。可是,換一個人上來,新人未必敢和謝崇直接對著乾。
這是最大的一個擔憂。
林豐聽著皇帝的話,心中暗道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燈。
司馬沖和謝崇都是老狐狸。
林豐眼神漸漸銳利,他擲地有聲道:“陛下,如果謝崇也跟著下去呢?”
“什麼意思?”
司馬衝神色一凜。
他的身子,甚至都微微前傾,呼吸都有一絲的急促。作為一個皇帝,他深知謝崇的能力。問題是,謝崇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太大。謝崇在朝堂上一天,就會影響到司馬衝。
這是不以謝崇意誌為轉移的。/p>謝崇在,那就有影響。
這是謝崇的威望。
林豐微笑道:“陛下,謝崇扳倒司馬道恒,這是第一步。第二步,謝玄自大秦歸來,促成大秦、晉國聯合有功,更發現司馬道恒罪行,有功嘉獎,拔擢為吏部侍郎。第三,謝崇年邁致仕,他退下來給謝玄讓路。”
林豐的內心,暗道一聲謝崇對不起了。
這是林豐路上的考慮。
要勸說皇帝同意,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謝崇退下來,晉國朝堂會進一步的調整,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朝臣調整後,都會有新的君臣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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