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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豐走上前去,贏玉乾讓林豐坐下,把奏摺遞過去,說道:“朕剛繼位,朝中有人上書,勸朕冊立太子,以正大統。這事情,你怎麼看?”
林豐神色隨意,說道:“嶽父登基了,冊立太子,穩定朝堂,實屬正常流程,並不出格。”
贏玉乾麵色嚴肅,緩緩說道:“朕的打算,是想讓贏熙去地方上走一走,多看看地方上的人情世故。當年朕年幼時,是真正見過地方上的慘狀,見過大秦衰弱的樣子。”
“所以,心中有印象。”
“恰是朕年幼時所見所聞,能磨礪心智,能砥礪精神。可是贏熙不一樣,生下來就身處穩定優渥的環境。”
“朕擔心他一旦成為太子,驟然碰觸到了權利,會因為無數的人奉承等,而改變心智。”
“冊立為東宮太子,就不一樣了。”
贏玉乾歎息一聲,詢問道:“林豐,你能明白朕的擔心嗎?”
林豐點了點頭,解釋道:“嶽父的擔心,是人之常情,臣也明白。隻是嶽父疏忽了一點,贏熙已經很成熟,很是懂事。這些年,他時常向我請教,也時常去看看地方上。”
“嶽父的擔心,有些多慮了。而且因為嶽父這些年很忙,其實忽略了觀察贏熙。”
“這一點,很正常。”
林豐對於贏熙,其實非常讚賞。
這小子極為聰明孝順。
關鍵是贏熙行事穩重,也從冇有任何逾越的地方,至少目前來說,是能成才的。
贏玉乾沉聲道:“父皇臨近駕崩之前,曾和我說了很多。父皇說很多的帝王,前期都是勵精圖治,一旦建立功勳,或者大權在握後,都會縱容**,出現貪圖享樂,以及各種自以為是的冒進。”
“乃至於,還有其他不可思議的安排,種種情況令人匪夷所思。”
“往往衰敗,就是從縱容**開始的,因為你有了**,上有所好,下麵必定投其所好。”
“人,未必能控製住自己。”
“父皇一輩子,都是在剋製。到了我這裡,也希望能向父皇學習。至於贏熙,朕也希望能這樣。隻是要剋製**,更需要自身的曆練和磨礪,冇有堅強的精神,堅韌的意誌,難以自持。”
“朕擔心的,就是贏熙成為太子後,會受到各種蠱惑。即便他頗為孝順,頗有懂事,可是朕也擔心。”
贏玉乾說道:“這是為人父的擔憂。”
林豐神色不急不躁,繼續道:“嶽父,堵不如疏,很多時候你一味地壓製,反而難以控製。即便你今天控製,等到你無法控製時,到時候反倒是更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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