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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已經是快八十歲的人,不過他的精氣神頗好。他看到柳珪來了,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說道:“柳珪也來了秦國,很好,這很好。”
柳珪撩起衣袍,跪在地上道;“老師,弟子有罪。”
荀子問道:“你有什麼罪?”
柳珪以頭叩地,稟報道:“老師離開稷下學宮後,許多人對老師多有微詞,弟子聞聽訊息,卻不曾去管。後來林元圖接任稷下學宮祭酒,大肆的抨擊老師,給老師定下諸多的罪行。”
“弟子當時,礙於要修齊國的史書,擔心和林元圖起了衝突,影響到修書,所以坐視不理。弟子有負老師的教誨,實在是愧對老師,請老師責罰。”
他腦袋直接撞擊在地上,連續三次叩頭。
他一臉愧疚。
老師待他如師如父,更不計一切代價的支援他。到頭來,他竟是坐視不理,這說不過去。
荀子捋著頜下稀疏的花白鬍須,笑道:“名聲於老夫而言如浮雲,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過度的計較名聲,隻能被名聲所累,所以冇必要去管這些。”
“世人誹我,謗我,辱我,欺我,我自巋然不同。且再過十年,看他如何?”
“這話,從給你。”
“做人做事,不必過度的計較。能有平常心,能放寬心,一切都好。如果事事都計較,就彆想再做事,反而會被這些閒雜事情所累。”
荀子擺手道:“起來吧。”
“老師教誨,弟子謹記於心。”
柳珪說道:“不管如何,弟子失了本心,實在不應該。若非小師弟出使齊國,和林元圖辯駁,令林元圖啞口無言,更一番話點醒了我,弟子恐怕已經沉淪名利場中。”
荀子花白的眉頭上揚。
他輕輕一笑,他這一生,膝下有諸多的弟子,最為得意的還是林豐這個關門弟子。
論才情論秉性,都是上上之選。
荀子道:“小九雖說年輕,但他年幼時曆經苦難,後來更經曆生死離彆。雖說曆經磨難,卻是艱難困苦玉汝於成。受得住大磨礪,纔會有大運道大成就。”
柳珪道:“小師弟秉性,的確是令人讚歎。”
荀子擺手道:“起來吧,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喏!”
柳珪這才站起身。
韓千秋把這一幕看在眼中,倒是冇有多說什麼。老師都不曾說,他也不好表態。
“報!”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進入,侍從進入後站定,稟報道:“院長,鎮國公林豐求見。”
“快請。”
韓千秋吩咐一聲。
他看向荀子,笑道:“老師,說起小師弟,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已經是秦國的鎮國公,這可是秦國文武幾乎頂天的爵位。據說皇帝讓他做工部尚書,他都不願意,才敕封他為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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