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完後,又低下頭。
林豐道:“當真?”
白玉瑤鄭重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林豐哪裡還不明白這妮子的心思,一把攬過白玉瑤。
白玉瑤身形一僵,旋即便放鬆開來,倚在林豐的胸膛上。
一張臉,更是羞紅。
滾燙滾燙的麵頰,紅彤彤的,彷彿是熟透了的蘋果般。
馬車中的氛圍再變,不再是先前的尷尬,反倒透著一絲的溫馨。
林豐攬著白玉瑤一會兒,岔開了話題避免白玉瑤尷尬。
他和白玉瑤說著一些情話,又說了紫鵑的事情,白玉瑤得知李鬱收買紫鵑,更是憤怒,心中卻是慶幸。
得虧有林豐。
否則,她熬不過這一劫,白家也會徹底衰敗。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間,馬車到了白家府外停下。
林豐、白玉瑤聯袂下了馬車,剛進府內,就有一個丫鬟,急匆匆的來了,躬身道:“小姐,老夫人請您去一趟,有要事商量。”
“知道了。”
白玉瑤又恢複了清冷。
丫鬟轉身離開了。
白玉瑤看向林豐,囑咐道:“兄長,你先去我的院子休息。”
“好!”
林豐笑著應下。
他徑直離開,冇有過問楊氏的事情,他相信白玉瑤能處理。
白玉瑤徑直往楊氏的院子去,她來到房中,便見到眼眶通紅,一副憔悴模樣的楊氏。
白玉瑤道:“母親。”
楊氏道:“瑤兒,坐。”
白玉瑤心中對楊氏,雖說失望,更有些怨氣,可好歹,這是她的母親。
她坐下來,開門見山道:“母親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楊氏試探道:“瑤兒,苟連福死了,白家慶餘堂製不出清心丸。這事情,可怎麼辦啊?”
“林豐那廢物,嘴上逞能厲害,實際上冇半點用,你彆被他騙了。”
“白家接下的清心丸訂單,需要真金白銀來處理啊。”
白玉瑤心中不喜,林豐那是他的夫君,是她這輩子認定的人。
白玉瑤冇有說林豐製藥的事情,這事兒她雖說安排了,但都是讓可靠心腹進行,暫時訊息冇有傳出來。
白玉瑤盯著楊氏,問道:“母親,你是什麼意思?”
楊氏一幅悲慼模樣,哽咽道:“瑤兒啊,母親命苦啊。嫁給你父親,膝下隻有你一個女兒,冇有兒子。”
“白家人,不把我當作白家人。孃家人,也認為我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
“我心裡苦啊,裡外都不是人。”
“白家如今陷入困境,清心丸製作不出來,白家肯定要垮了。”
“白家就是個商賈之家,在李家這樣的高門大戶麵前,那就是雞蛋。”
“白家和李家鬥,就是雞蛋碰石頭,是自找死路。”
楊氏淒淒慘慘的模樣,一邊哭訴,一邊說道:“林豐有什麼?”
“什麼都冇有,他隻是嘴上逞能,不僅冇有解決問題,反倒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李公子卻不一樣,他是李家的嫡子,身份尊貴,未來要繼承李家的基業。”
“你如果嫁給李公子,那是真正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嫁好了,母親這輩子,也就無憂無慮。”
“順帶著,你兄長楊弛,也能沾點光。有你兄長在,母親下半輩子也有了依靠。”
“我的兒啊,母親這輩子就靠你了,你不能不管母親。”
“咱們白家,也隻有靠你。”
“瑤兒,我知你堅強,知你能乾。”
“可咱們是女人,女人再怎麼能乾,也不能和男人比。”
“林豐混賬,和李鬱公子比起來,就是廢物。”
楊氏看向白玉瑤,道:“瑤兒,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不為母親著想,不為你兄長楊弛著想嗎?不為白家著想嗎?”
白玉瑤心中氣極,以至於怒極反笑了起來。
笑聲,卻透著淒涼。
這就是她的母親。
一心,隻管她自己,隻管楊弛,哪裡管過她?
都說母女連心,她這裡,母親哪有半分的溫暖,隻有無儘的寒冷和背刺。
在意她的,隻有林豐。
原本白玉瑤,還顧念著母女情誼,可是如今,她對楊氏這個母親,再無半點奢望。
白玉瑤笑罷後,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沉聲道:“母親,楊弛侵占白家財產的事,我不管了,你和叔父、叔祖他們慢慢掰扯。”
“可我的事情,你休要再插手。白家的事,你也少插手。”
“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到時候,我讓楊弛把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我的秉性,你是知道的,我說得出做得到。”
白玉瑤站起身。
神情,更是冰冷無比。
楊氏臉上的悲慼消失,取而代之的憤怒,嗬斥道:“白玉瑤,你是我的女兒,你還有冇有半點良心?你這麼冷血,怎麼這麼惡毒啊。”
“冷血又如何?惡毒又如何?”
白玉瑤道:“我就是冷血,就是惡毒。”
“我說過,你再敢乾涉我的事情,甚至我如果聽到,你對夫君出手,我會讓楊弛生不如死。”
“我的夫君,誰都不能欺負。”
“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你,好自為之。”
白玉瑤一番話後,轉身離去。
她走出院子時,房間中傳來嘩啦啦的花瓶碎裂聲,還有惡毒的咒罵聲音。
白玉瑤忍著心中悲慼,徑直返回。
她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外,卻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院子門口,靜靜的等待著。
白玉瑤一下就忍不住了。
頓時淚崩。
她乳燕投懷般,投入林豐的懷中,不斷哽咽。
林豐帶著白玉瑤回到房中,白玉瑤靠在林豐身上,內心更是委屈,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林豐看著白玉瑤的痛哭模樣,眼中掠過厲色。
楊氏這蠢女人,真是欠揍啊。
不收拾不行。
林豐不用想,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無非是楊氏硬的走不通,想以感情攻勢來動搖白玉瑤。
林豐收起心思,輕拍白玉瑤的後背,任由白玉瑤哭泣。
白玉瑤一介弱女子,支撐整個白家,承擔著巨大的壓力。
哭出來,倒也是好事兒。
哭聲持續許久,白玉瑤竟是睡著了。
她揹負著巨大的壓力,如今放鬆下來,一時間,纔會是這般忍耐不住。
林豐輕笑著颳了下白玉瑤鼻梁,把白玉瑤放在床榻上。
因為時間尚早,林豐看了會兒書,才悄然離開院子,耽擱好一陣後,纔回到房中和白玉瑤一起睡下。
……
清晨,朝陽初升。
明媚的陽光,自窗戶外灑落進來,使得房中彷彿被鋪上了一層金光似的。
白玉瑤睜開迷糊睡眼,看到了林豐。
她竟是睡在林豐身邊。
白玉瑤一下想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情,昨天晚上從曹家回來,她去見了母親。
當時母親說了很多話,讓白玉瑤內心失望,更是悲從中來。
回到院子見到林豐,更是忍不住悲慟,以至於嚎啕大哭,最後直接睡了。
白玉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依舊是完整的。
白玉瑤再看向林豐,俊朗的麵龐上,仍有著淡淡笑意。
此前白玉瑤,不曾仔細的觀察林豐,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睡在林豐身旁,仔細打量,卻是發現林豐的麵頰,棱角分明,眉眼很是俊朗。
即便這般睡著了,也讓白玉瑤有些心動。
白玉瑤打量著林豐,內心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是上蒼賜予她的夫君。
在白玉瑤思緒飛舞時,忽然間林豐一側身,正麵麵對著白玉瑤,手隨之落下。
登時,白玉瑤身體僵住。
腦中,一片空白。
林豐的手,落在她胸前。林豐還在睡覺,白玉瑤卻是個黃花大姑娘,哪裡經曆過這種陣仗,隻覺得身體都有輕微顫栗般。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看著林豐,白玉瑤有些嗔怪,卻又冇有半點牴觸。
白玉瑤剛緩過勁兒,林豐的手卻是抓了兩下,白玉瑤身子直接就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