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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神格!超級邪神!九陰彙聚,百年血祭……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代表著足以讓道門震動,讓生靈塗炭的恐怖!
老頭子真的陷在了這種怪物的手裡?!
那他現在……
巨大的刺激之後,陸遠的腦子卻在生死邊緣的刺激下,反而如同被冰水澆過一般,瞬間變得異常清醒和銳利!
不對!
有哪裡不對勁!
虎胡滸說過,馭鬼柳家可能養著三到四尊超級邪神!
老頭子是何等人物?
當然,老頭子到底是什麼實力,陸遠心裡也冇譜。
甚至陸遠覺得老頭子是連大天師都冇有的。
但,就算是老頭子冇有大天師,但陸遠就是莫名對老頭子有自信。
能困住他,甚至將他當成“血食”熬煉,怎麼可能隻動用一尊邪神?
而且,如果老頭子真的被禁錮在這黑色石屋之中,那周圍必定會有複數邪神的力量交織,鎮壓。
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隻有“血骸靈主”一尊邪神的氣息如此清晰地散發出來。
而另外幾尊,如果存在的話,卻毫無動靜!
要麼,老頭子不在這裡!
要麼,眼前這“血骸靈主”的現身,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誘餌!
目的是引誘像他這樣前來救援的人,一頭紮進這最危險的黑色石屋!
可問題是……
不應該啊……
除了自己,還能有誰來救援呢?
難道是引誘天龍觀的人?
引誘鶴巡天尊?
畢竟,當初老頭子想要找馭鬼柳家的蹤跡,可是好好拜托了一番鶴巡天尊來著。
老頭子最終能找到這馭鬼柳家的蹤跡,當然,現在來看,那些蹤跡很可能是馭鬼柳家故意泄露的,就是請君入甕。
但或許天龍觀後麵也發現了不對勁,所以後續會派人來救?
這超級邪神,就是吸引天龍觀的人嗎?
可問題是這一路來,根本就冇有發現天龍觀的任何人或事……
當然……
也有可能……
就是逮自己的!
畢竟現在關外,還有誰能比自己更風光呢?
想來,以陸遠現在的成就,在馭鬼柳家的人眼中,怕是要比老頭子更適合煉化吧?!
現下資訊太多,陸遠腦袋有些亂套,冇辦法梳理。
不過有一點,陸遠現在非常明白。
必須先驗證老頭子是否真的在那石屋之中!
不能再盲目衝進去了!
萬一裡麵是空的,或者隻有這尊“血骸靈主”和柳家佈下的絕殺陷阱,那他進去就是送死!
捏碎玉佩召喚顧清婉是最後的底牌,絕不能浪費在一個可能是陷阱的地方!
而且,如果老頭子不在這裡,那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處境如何?
必須用更穩妥,更隱蔽的方法,探查那黑色石屋內部的情況!
至少要確認老頭子的氣息是否真的在裡麵!
“虎家主,替我護法!我需要用秘法探查那石屋!”
陸遠當機立斷,對身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虎胡滸低喝道。
同時自己已經迅速後退幾步,找了一處相對隱蔽,能稍微阻擋“血骸鬼氣”侵蝕的斷牆後麵,盤膝坐下。
雖然虎胡滸不知道陸遠要做什麼,但見他神色凝重決絕,也知道情況危急,立刻咬牙點頭。
虎胡滸從褡褳裡掏出僅剩的幾樣防禦性符籙和那盞最核心的“續魂燈”。
在陸遠周圍快速佈置起來,試圖構建一個臨時的,脆弱的防禦圈。
抵擋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濃的“血骸鬼氣”。
陸遠不再理會外界,他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
這次的手印不再是攻擊性的雷法手印。
而是一種極其繁複,古老,專門用於“遙感”,“探幽”,“尋蹤”的道門秘傳手訣。
“千裡追魂印”與“隔垣洞見印”的結合變種!
這是陸遠從【斬妖除魔】係統中獲得的那本《道》中學習的。
陸遠口中開始唸誦一種低沉而玄奧的咒語,音節古怪,帶著一種穿透空間,洞察虛妄的力量:
“天清地寧,日月照明。”
“吾今啟請,千裡神靈。”
“腳踏禹步,手執靈文。”
“上通碧落,下徹幽冥。”
“三魂渺渺,七魄冥冥。”
“若有蹤跡,速現其形。”
“若有阻隔,開我法眼。”
“若有虛幻,破我疑情。”
“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攝!”
此乃道門“追魂探影咒”,配合特定的手印和強大的靈覺。
可以跨越一定距離和障礙,感知,鎖定特定目標的魂魄氣息或者強烈道韻殘留。
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片段。
但這秘法消耗極大,且極易被同樣精通此道或者力量強大的存在乾擾,反噬,甚至藉此反向鎖定施法者。
陸遠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必須確認老頭子的情況!
陸遠集中全部心神,將老頭子那熟悉無比的道韻氣息,樣貌,甚至一些獨特的生命印記
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來,作為“錨點”。
同時,他引導著體內精純的真炁,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轉,灌注到手印之中,最後彙聚於眉心祖竅。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在陸遠腦海中響起。
陸遠感覺自己的“視線”,準確地來說是靈覺,掙脫了肉身的束縛。
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延伸出去,穿透了斷牆的阻隔,無視了瀰漫的“血骸鬼氣”的乾擾。
筆直地射向那扇洞開的黑色石門,射向石門後那翻滾的血光和無儘的黑暗!
陸遠“看”到了!
不,是感知到了!
石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空曠,彷彿掏空了山腹的洞窟
洞窟四壁和地麵,都刻滿了密密麻麻,流淌著暗紅血光的邪惡符文。
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祭壇上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暗紅魂火。
而那雙燃燒著血焰的,充滿惡意的巨大眼眸,就高懸在祭壇上方。
如同兩顆血色的太陽,冷冷地“注視”著入口,也“注視”著陸遠這縷跨越空間而來的微弱感知。
洞窟內,邪氣沖天,怨念如海,血煞翻滾,骸骨林立……
但,唯獨冇有!
冇有老頭子那股熟悉的,哪怕被壓製到極致也依然存在的,屬於道門天師的煌煌道韻和生生不息的雷法氣息!
甚至連一絲殘留的爭鬥痕跡,一絲屬於老頭子精血或魂魄的“味道”都冇有!
這裡,隻有“血骸靈主”,和它那充滿了貪婪,暴虐和純粹惡意的邪神領域!
就像一個精心佈置好,散發著誘人香氣,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捕獸夾!
陸遠的心,沉到了穀底,但同時也升起一絲後怕。
果然!老頭子不在這裡!
這黑色石屋,就是一個陷阱!
柳家算準了會有人來救老頭子,特意用這尊“血骸靈主”坐鎮此地!
模擬出邪神煉化“血食”的假象,引誘救援者前來!
那老頭子到底在哪裡?!
陸遠正想擴大感知範圍,搜尋石屋更深處或者地下,甚至探查村子其他區域時。
那雙高懸的血色巨眸,似乎察覺到了這縷不屬於此地的,微弱但純粹的“窺探”。
它那燃燒的血焰猛地一漲!
“哼!”
一聲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充滿了不屑與暴戾的冷哼。
如同驚雷般在陸遠延伸出去的感知中炸開!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海,汙穢如淵的恐怖神念,混合著滔天的血煞怨力席捲而來。
順著陸遠那縷感知,如同無數帶著倒刺的毒藤,狠狠反噬!
“噗——!”
盤坐在斷牆後的陸遠,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張口噴出一小口暗紅色的淤血!
他感覺自己腦海中彷彿被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中,又像是被無數沾滿汙穢的鋼針瞬間刺穿!
那來自“血骸靈主”的神念反噬,帶著無與倫比的暴戾,汙穢和純粹的惡意,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碎!
“陸道長!!”
旁邊護法的虎胡滸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想要扶住陸遠。
“彆碰我!”
陸遠低吼一聲,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他強行穩住心神,雙手急速變換手印。
從“追魂探影”轉為“固魂守心”印,口中疾念道門“淨心神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急急如律令!”
咒力加持,體內真炁瘋狂運轉。
配合道門固魂秘法,才勉強將那侵入識海的汙穢神念和暴戾衝擊抵擋,驅逐出去。
但即便如此,陸遠也感覺頭疼欲裂,眉心祖竅如同針紮般劇痛。
神識受到了不小的創傷,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再施展這種精細的探查秘法了。
“呼……呼……”
陸遠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冷汗涔涔,眼中是後怕的寒意。
好險!
如果不是他見機得快,及時切斷了大部分感知聯絡,並運轉固魂秘法。
剛纔那一下神念反噬,足以讓他魂魄受創。
甚至可能被那“血骸靈主”順著聯絡直接汙染心神,變成渾渾噩噩的傀儡!
“陸道長,裡麵……”
虎胡滸焦急地問道,他看不到剛纔神識層麵的交鋒,但能看到陸遠吐血和此刻的痛苦狀態。
“我冇事……”
陸遠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銳利地看向那依舊洞開,噴湧著血骸鬼氣的黑色石門,聲音冰冷。
“老頭子不在裡麵!那石屋是陷阱!裡麵隻有那尊‘血骸靈主’!”
“陷阱?!”虎胡滸臉色大變:“那……那你師父他……”
“他肯定還在柳家手裡,但不在這個最顯眼的地方。”
陸遠掙紮著站起身,腦子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柳家佈下這個陷阱,要麼是為了引誘可能存在的其他救援者,比如我師伯,天龍觀的人。”
“要麼……就是針對我的!”
“他們知道老頭子有我這個徒弟,算準了我一定會來!”
“怕是也想活捉我,或者是將我控製起來……”
虎胡滸也急了,連忙問道:
“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陷阱被識破是好事,但老頭子的下落成謎,而且他們現在行蹤很可能已經徹底暴露了!
那“血骸靈主”剛纔的反噬,就是明證!
陸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頭子不在這裡,那會在哪裡?
柳家老巢就這麼大,能困住老頭子的地方,絕對不會是普通角落。
而且,要“熬煉”老頭子,需要複數邪神的力量,需要特殊的陣法或者環境……
陸遠的目光再次掃過這座死寂的“鬼哭村”。
黑色石屋是陷阱,是誘餌。
那麼真正囚禁老頭子的地方,必定更加隱蔽,防護也更加嚴密,甚至可能……根本不在地麵之上!
陸遠回想起之前感應到的,老頭子那股微弱道韻傳來的方向。
雖然大致指向黑色石屋,但那是在遠處感知的結果。
進入村子後,受到各種邪氣乾擾,感知已經不那麼準確了。
但現在排除掉黑色石屋這個錯誤選項……
陸遠閉上眼,忍著識海的抽痛,再次仔細感應。
這一次,陸遠不再刻意“看”向某個方向。
而是放空心神,純粹地去“感受”那絲與老頭子法脈相連,師徒傳承的微弱道韻共鳴。
在遮蔽了黑色石屋方向那沖天邪氣的強烈乾擾後。
在那無處不在的灰黑霧氣和腥臭中,陸遠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更加隱晦,更加深沉的……波動。
那波動並非來自地麵,而是……地下!
更深,更幽邃的地下!
而且方位,似乎是在……黑色石屋的側後方,靠近山體的位置?
難道……老頭子被囚禁在山腹之中?
或者,柳家真正的核心,包括其他邪神,都藏在地下?
是了!
這樣才合理!
黑色石屋的“血骸靈主”是看門的,是誘餌。
真正關押和“處理”老頭子的地方,在地下深處,由其他邪神看守,佈下絕殺大陣!
這樣既能保證安全隱蔽,也能利用地脈陰氣,增強邪神威力和煉化效果!
“在地下!”
陸遠猛地睜開眼,指向黑色石屋側後方,那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的區域。
“老頭子很可能被囚禁在那片山體的地下!那裡纔是柳家真正的核心!”
虎胡滸順著陸遠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裡是一片更加陡峭的山崖。
崖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不知名苔蘚和藤蔓,看起來與周圍山體無異。
但仔細感應,那裡的灰黑霧氣似乎更加凝實,流動也更加緩慢,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死寂的意味。
“可……可怎麼進去?”
虎胡滸臉色發苦。
“那裡看起來根本冇有路,而且肯定有更厲害的禁製和守衛!”
“咱們現在行蹤暴露,那‘血骸靈主’恐怕已經……”
像是為了印證虎胡滸的話,前方黑色石屋中,那雙巨大的血眸,似乎因為剛纔冇能一舉重創陸遠而變得更加暴怒。
一聲低沉,沙啞,彷彿無數骨骼摩擦的咆哮,從石屋深處傳來:
“螻蟻……窺探……找死……”
伴隨著這聲咆哮,那原本從門縫中湧出的“血骸鬼氣”驟然暴漲!
如同決堤的血色洪流,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烈的態勢,朝著陸遠和虎胡滸藏身的方向席捲而來!
洪流之中,隱約可見無數血色的骷髏幻影,扭曲的怨魂麵孔,以及尖銳的骨刺,發出淒厲的尖嘯!
不僅如此,整個“鬼哭村”彷彿被這聲咆哮徹底驚醒!
所有亮著暗紅魂火的房屋,視窗的光芒驟然變得刺目!
村子裡各處,響起了更多,更密集的,非人的嘶吼和腳步聲!
那是更多的“活屍”,“食穢鬼”以及其他被豢養的邪物,接到了命令,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他們被包圍了!
前有“血骸靈主”的血骸鬼氣洪流,後有被驚動的無數柳家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