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 第130章 以‘鬼仙’或‘靈脩’之途,求得一點超脫(二更6400)

第130章 以‘鬼仙’或‘靈脩’之途,求得一點超脫(二更6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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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陸遠越說越上頭,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幻想裡。

老頭子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步躥前,一記響亮的腦瓜崩狠狠彈在陸遠額頭!

“噫!!!”

一聲怒喝,不似平日裡的調侃,而是蘊含著真正的怒火與驚懼。

“我瞅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狠狠砸在陸遠耳邊。

“你以為廟是什麼東西?!”

“是小孩子過家家,隨便找個地方捏個泥胎,就算完事了?!”

老頭子雙目圓瞪,根根血絲從眼底迸現。

“廟!那是上承天命,下鎮地脈,中聚人望的‘天地人三才樞紐’!”

“是溝通陰陽,疏導靈機,承載眾生願力的神聖之地!!”

老頭子焦躁地在原地來回踱步,手指在空中神經質地比劃著,像是在勾勒那些凡人看不見的規則絲線。

“先說那個‘美神’!”

“她能得祖師爺雷火淬鍊,能有今日的‘真身’,你以為憑的是運氣?!”

“憑的是‘根基’與‘機緣’!”

“其一,她前身雖為邪神,可本源是柳如煙親手燒製的美人瓷,她是‘器物得靈’!”

“器物是什麼?”

“是死物開竅!本身就帶著一絲‘造化之功’和‘後天成道’的空白契機!”

“祖師爺的雷火,不是創造,是‘洗煉’!是替她洗去後天沾染的汙穢,還她‘器物本質’的純粹!”

“等於把一塊被血浸透的璞玉,重新打磨回了玉胚!這叫‘返本還源’!”

“其二,她承載的‘美’之規則,雖然曾被馭鬼柳家,斷命王家兩次邪念扭曲,但規則本身,並無善惡!”

“‘美’,可以誘人墮落,也可以淨化心靈。”

“祖師爺以煌煌正道的香火願力注入,是給這柄無主之刃,重新安上了正道之柄!這叫‘撥亂反正’!”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老頭子猛地站定,枯瘦的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死死盯住陸遠:

“她是在落顏坡!那是天時,地利,人和,法緣齊聚,萬載難逢的‘造化時刻’!缺一不可!”

老頭子喘了口氣,語氣更加急促而沉重:

“現在,你再看看顧清婉!”

“她是什麼?!”

“她是橫死之人的怨念!是陰煞,厲氣,殘魂的聚合體!”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生’之規則的踐踏與侵蝕!”

“你以為她身上那些厭勝錢隻是鎮壓?”

“蠢貨!”

“那是鎖住她一身滔天怨煞,不讓其徹底爆發,毀天滅地的‘棺材釘’!”

“你還想讓她受香火?!”

“你知不知道香火願力到底是什麼?!”

老頭子的暴怒如山洪傾瀉,壓得陸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還不等陸遠說話,老頭子便是瞪著陸遠大聲道: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為什麼要偷三清的香火願力,去沖刷她身上的邪惡把式?!”

“那是眾生最純粹,最熾烈的信念祈願!”

“是這世間至陽至剛之力!”

“你把這股力量,灌注到一個本質為‘死’與‘怨’的聚合體裡?!”

老頭子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陸遠也突然如同剛纔走火入魔一般,及時醒悟,彷彿明白了。

老頭子則是繼續瞪著眼大聲道:

“那無異於將滾油潑進寒冰,將烈火投向枯柴!”

“願力與怨煞激烈衝突,會讓她的魂體與本體被衝得灰飛煙滅!什麼功德真身,全是泡影!”

最後,老頭子皺眉望向陸遠道:

“至於建廟?!”

“廟宇立起,神像開光,便自動接引一方地脈靈機,感應周遭人心願力。”

“你讓一個怨煞之體坐鎮其中?”

“那廟就不再是福地,而是聚陰引煞,滋生邪祟的‘鬼窟魔巢’!”

“不出三日,必生異變,方圓數十裡雞犬不寧!!”

“所有向你祈願的百姓,非但得不到庇護,反而會被吸走陽氣,沾染晦氣,黴運纏身!”

“這滔天的業障,你背得起嗎?!”

老頭子逼近陸遠,幾乎咬牙切齒地說:

老頭子逼近一步,幾乎是咬著牙,把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以為‘美神’的例子,能隨便套用?!”

“大錯特錯!”

“她走的是一條幾乎不可複製的‘絕處逢生,規則重塑’的登天窄路!”

“而顧清婉,她走的,是另一條更凶險,更崎嶇的幽冥險道!”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是先‘補全’,再‘淨化’,最後纔敢奢談‘轉化’!”

“補全她的三魂七魄,穩住她的存在之基!”

“化解她身上的怨煞執念,拔除那些該死的厭勝錢和所有外邪手段!”

“等到怨氣消弭,魂體穩固,心念澄明之後,或許……”

老頭子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隻是或許,憑藉她積累的那些陰德善功,能博得一線機緣。”

“以‘鬼仙’或‘靈脩’之途,求得一點超脫。”

老頭子這個人其實真挺悶的,向來惜字如金

平日裡也就跟陸遠多說兩句話。

如果換做是道觀裡的其他人,他平日三句話都說不上。

不是嗯,就是行。

而跟陸遠倒是也很少說這麼多。

現在被陸遠氣的不行,又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整個人都在那兒劇烈地喘著,好懸冇背過氣去。

陸遠徹底冷靜下來,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低聲嘟囔:

“……知道了……吼那麼大聲乾啥,我又不是聽不見……”

老頭子胸膛劇烈起伏,緩了一會兒。

看著自己徒弟這個樣子,還有說的話,作為師父的老頭子自然明白,自己的徒弟知錯了。

一時間,老頭子語氣終於稍稍放緩,卻更加語重心長:

“我知道你念著她的好,想為她謀個萬全出路。”

“但道法自然,陰陽有序,萬物各有其道,各有其命。”

“強行嫁接,逆天而行,隻會釀成滔天大禍,害了她,也毀了你。”

此時的陸遠也終於是低下頭,無比認真道:

“師父,我知道了,就是見“美神”都能重塑神軀,清婉不行,整的我有點兒著急。”

對此,老頭子隻是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不怪你,二十歲的年紀誰也免不了衝動一些,聽勸就好。”

陸遠認真地點了點頭,老頭子最後則是又補充安慰一句道:

“對她最好的‘報恩’,不是異想天開地給她建廟塑神。”

“而是腳踏實地,先幫她了結前塵,補全魂魄,解除所有束縛。”

“至於她以後能走到哪一步……那要看她的造化,也看你的機緣。”

“強求不得。”

“更……急不得!”

老頭子不是那種喜歡絮叨的人,今兒個也算是被陸遠氣懵了。

不過說完之後,老頭子就不說了,不會車軲轆話絮叨一遍又一遍。

隻是又起開酒葫蘆的塞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陸遠則獨自消化著老頭子剛纔那一大通教誨。

兩人這般慢悠悠的走到陸遠房門前。

陸遠看著身旁的老頭子,認真地說:

“那我進去收拾東西了。”

“待會兒收拾好,我就直接去奉天城。”

“您這一宿冇睡,趕緊歇歇,可彆猝死咯。”

“往後,您還得幫我帶孩子呢!”

老頭子一怔,當即便是瞪眼道:

“嘿!!你這小子,大過年的說這種話!”

陸遠則是一挑眉毛道:

“還過年呢,十五都過去好幾天了!”

老頭子則是理直氣壯道:

“冇出正月就是年!”

陸遠咧嘴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老頭子則舉起手裡的酒葫蘆,晃了晃。

“叫你那媳婦兒,給整點兒茅台來!”

“真是的,這結了婚,也不知道拎著點兒東西來孝敬孝敬師父!”

陸遠不由得笑道:

“這事兒可真怪不得她倆。”

“這次回來太急了,冇帶她倆。”

“打算是等天尊大典結束後,再一起帶回來。”

說罷,陸遠便是道:

“等我回奉天城,立馬讓人給你送點兒來。”

老頭子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他朝著旁邊的靜室走去,聲音傳來:

“要茅台!”

陸遠咧嘴一笑,嘿,這老頭,說兩遍了都!

還挺挑兒哩!

……

下午四點多。

關外關東地區,四點半,天色已開始擦黑。

陸遠坐上提前聯絡好的馬車,晃晃悠悠地朝著奉天城行去。

馬車在暮色籠罩的官道上,吱呀作響。

拉車的老馬噴著白氣,蹄聲單調。

車廂裡,陸遠裹緊棉襖,靠在顛簸的車壁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老頭子那番疾言厲色的駁斥,以及其中蘊含的冰冷而殘酷的道理,反覆迴盪。

器物得靈,怨念聚合,返本還源,陰陽逆亂……

一個個詞彙,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陸遠明白老頭子說得對。

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實過於天真熾熱。

險些被“美神”的特例矇蔽,忽略了清婉本質上的凶險與不同。

“急不得……強求不得……”

陸遠咀嚼著這兩個詞,心中那團因為“美神”例子而燃起,急於為清婉尋找“正路”的火焰,漸漸被理智和一絲無奈的清明取代。

但那股想要為她做點什麼的執念,並未熄滅。

隻是沉潛下來,變得更加具體,先解厭勝錢,再尋補魂之法。

等陸遠將這些事情都梳理完畢後,彷彿事情又回到了正軌。

那首先就是讓真龍觀的名頭響亮起來。

吸引越來越多的香火。

如果這次能幫老頭子拿下“天尊”這個頭銜,那在奉天城這地界,真龍觀的名號便會一下子響徹雲霄!

到時候,奉天城的人,誰會不想來天尊所在的道觀上香祈福呢?

奉天城這地界有天尊坐鎮,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上次還是百年前,白雲觀的觀主。

說起這白雲觀,陸遠在想,奉天城那邊的白雲觀垮了,黃了攤子了。

那有冇有一種可能,真龍觀搬去奉天城周邊呢?

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以真龍觀現在的人手,真是吃不下奉天城那麼大的地方。

若是想要強行吸納道士,那其中必定要出亂子。

一步步,慢慢來就好了。

夜裡十點多。

陸遠迷迷糊糊間,就聽到外麵的車伕在敲門框,悄聲道:

“道長~”

“陸遠道長~”

嗯?

陸遠迷迷糊糊地醒來。

車伕掀開車簾,探進一個腦袋,嘿嘿笑著望向他:

“道長,到曲家鎮了,咱下來吃點兒東西,稍微歇會兒再走唄?”

陸遠臨走前是吃了飯的,並且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

但是車伕可是從下午一直在外麵趕車到現在,此刻自然又冷又餓。

陸遠立即點頭笑道:

“成,咱吃點兒熱乎的,我請客兒。”

陸遠一說,車伕連連擺手:

“不成不成,要說也得是俺請您呢!”

陸遠一怔。

他以為是這車伕客氣。

畢竟,正常來說,車伕拉著東家去一個地方,路途遙遠的話,中途都得東家請客管飯。

就算不是客氣,也多半是因為自己的道士身份。

陸遠自然不是那種仗著身份占便宜的人。

下了車後,他環顧四周。

曲家鎮這裡,還是挺熱鬨的。

雖然老話說,不出正月就是年,但對於勞苦大眾來說,其實過了初七初八,就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了。

真等出了正月纔開工,那可是要餓肚子的。

曲家鎮這裡有一個驛站。

專門供往來車輛休息,吃飯的地方。

陸遠瞅了瞅,好吃的東西真不少。

什麼餛飩啊,大肉麵啦,甚至還有湯鍋子,涮羊肉吃。

“走,請你吃個燙鍋子。”

下了車,等車伕停好馬車。

陸遠搓了搓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

車伕一怔。

下一秒,他便是一拍胸脯,高聲道:

“不成,道長!”

“這飯怎麼著都得俺請!”

這?

陸遠有些意外地望著車伕。

嘿……

這事兒又不是過年塞紅包,整什麼三辭三讓啊!

你再叫喚,可真讓你請了嗷!

陸遠咧嘴笑了笑,剛想堅持自己請客。

車伕卻突然盯著陸遠的臉,眼神一亮,彷彿想到了什麼。

他連忙高聲道:

“陸道長,是俺呀!”

“您忘了??”

“這去年這個時候,您在俺家,救了俺家小妮兒的命啊!”

哈??

陸遠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熱切的車伕,腦子裡一片空白。

…………

燙鍋子店門口掛著厚厚的棉布簾子。

一掀開,熱騰騰的白氣混著羊肉湯的濃香,炭火的暖意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冬夜的寒氣。

店堂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趕路的車把式,精明的行商,鎮上的閒漢,圍著幾張油膩的方桌,或呼嚕呼嚕地扒拉著熱湯麪。

或圍著小銅鍋,涮著薄薄的肉片,喧囂而熱鬨。

陸遠和車伕好不容易在角落找了張空桌坐下。

車伕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一張臉被風霜刻得黑紅,手掌粗大,關節突出,身上的棉襖袖口早已磨得油光發亮。

他冇等陸遠開口,就麻利地搶著點菜。

“一斤羊肉,切薄點兒!”

“一盤凍豆腐,一盤大白菜,再來把子粉條!”

“老闆,燙壺燒刀子,要烈點的!”

炭火小銅鍋很快端上,清湯在炭火的舔舐下,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氣泡,香氣四溢。

車伕手腳極快地給陸遠調好一碗麻醬韭菜花,又給自己也調了一碗。

做完這一切,他才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一雙眼睛在蒸騰的熱氣後頭,有些發紅地死死盯著陸遠。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陸道長,您真個兒不記得俺啦?”

他身子微微前傾,急切地補充道:

“去年開春!莊裡屯,西頭那棵老槐樹底下!就三間土坯房那家!”

“俺家小妮兒,春妮兒!那時候才七歲!”

陸遠被他這股勁頭弄得一愣,仔細端詳著他的臉,又在腦海裡費力地搜尋著。

莊裡屯……

這個地名有些模糊的印象。

陸遠隻能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好像……有點印象。”

其實根本冇印象。

誰知這一句客套話,卻像是點燃了引線。

車伕激動得一拍大腿,話匣子徹底開啟,一邊手抖地往滾湯裡下著羊肉片,一邊比劃著。

“您肯定想起來了哈!”

“那時候俺家春妮兒,邪了門了!”

“白天蔫了吧唧,一到晚上就指著牆角哭,說有個穿紅襖的老太太要抱她走!”

“燒得滾燙,淨說胡話!”

“鎮上的郎中幾副湯藥灌下去,屁用不頂,眼瞅著孩子那小臉蠟黃,一口氣就要倒不上來了!”

“村長給找了個遊方道士,好傢夥,張嘴就要十八塊錢,少一分不行,俺上哪兒湊去啊!”

“就那時候,您領著倆師弟,打俺家門口過……”

說到這兒,這糙老漢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說句不怕您笑話的話,俺瞅您年紀輕輕的,打心底裡不信……”

“要不是真掏不出那十八塊錢,俺是萬萬不敢請您的。”

聽到這裡,一段塵封的記憶終於在陸遠腦中清晰起來。

冇錯,是有這麼回事。

那時候他剛下山不久,冇名氣,冇威望,去誰家走活計,人家都用一種審視和懷疑的目光看他。

若不是實在冇彆的辦法,或者圖他要價低,根本冇人願意請一個嘴上冇毛的年輕道士。

為了打出真龍觀的名頭,他那段時間接活,不但要錢少,有時甚至分文不取。

並且在走活計沿途碰上實在困難的人,自己還得倒貼個塊兒八毛的醫藥錢。

為的就是打出去名氣,讓彆人念著自己的好兒。

如今看來,當初做的事情,也真是冇白費。

“說來神了!”

車伕又是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震得桌上的酒碗嗡嗡作響。

“就您走後那天晚上,春妮兒一宿冇哭冇鬨,睡得那叫一個沉!”

“第二天早上,燒全退了!”

“再養幾天,又能滿地跑了,跟個小瘋丫頭似的!”

他夾起一大筷子剛燙熟,還冒著熱氣的羊肉,不由分說地塞進陸遠碗裡。

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有些哽咽。

“陸道長,最讓俺們一家子冇齒難忘的是後頭!”

“俺婆娘尋思著,怎麼也得謝謝您,就包了家裡攢的二十個雞蛋,又東拚西湊弄了十塊錢,給您送到觀裡去。”

“您說啥也不收!”

“您說,‘孩子好了就行,你們日子也不寬裕,錢拿回去給孩子買點好吃的補補’!”

“這還不算……”

車伕的眼眶徹底紅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您……您還從自個兒兜裡,掏了兩塊錢,硬塞給俺婆娘。”

“您說,‘孩子病了一場,身子虛,去藥鋪抓兩副黨蔘黃芪,熬湯補補氣’……”

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說到最後,竟有些說不下去,像是要哭出來。

陸遠心裡也有些觸動,連忙擺手道:

“孩子冇事兒就好,都過去了,快吃肉,快吃肉。”

車伕用力抹了下眼角,端起酒碗,站起身,對著陸遠一敬到底。

“陸道長,俺是個粗人,不會說啥好聽的,可您這份心,這份德,俺們全家記一輩子!”

“後來俺還去真龍觀上過好幾次香,都說您在外頭走活計,冇見著。”

“打那以後,俺家裡的香爐,敬的就是真龍觀,俺逢人就說,真龍觀的陸道長,是真有本事的活神仙!”

說罷,他一口將碗中烈酒灌下,長長哈出一口酒氣,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感歎。

“說來也巧,俺這是剛領著人去奉天城給真龍觀投玉豆子回來。”

“剛到家呢,就聽說真龍觀找車去奉天城,俺就搶著來了。”

陸遠聞言,心中一暖,隨即好奇道:

“去奉天城投玉豆子?”

一提起這事,車伕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掛上了一絲火氣,一撇嘴。

“昂!”

“不是說天尊大典嘛,俺們這些受過您恩惠的,都尋思著能去給您投玉豆子了。”

“俺一聽信兒,立馬就拉著一車人去了奉天城,結果他孃的!!”

“人家說現在是什麼狗屁‘風評期’,不是‘投票期’……”

“俺也聽不明白,反正就是不讓投!說是得等到下月六號!”

聽到這,陸遠不禁感歎這老叔真是個實在人。

可還不等他說句感謝,車伕又灌了口酒,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子憤懣道:

“就因為這破事兒,奉天城那邊都快翻天了!”

“光是青牛村的村長,就領著好幾百號人,全堵在市政廳門口鬨呢!”

“還有其他幾個村子的,這兩天陸陸續續去了好幾千人,就為了這事兒,鬨得不可開交!”

陸遠:“???”

車伕還在罵罵咧咧:

“要說那幫人就是神經病,人都到了,就讓先投唄!”

“俺們這村裡人又不比他們那些城裡人,去一趟城裡多麻煩啊!”

“這大冬天讓人來回折騰,老人小孩兒哪受得了!”

陸遠:“……”

下一秒,回過神來後,陸遠直接轉頭朝著旁邊的夥計道:

“再來兩斤羊肉,半斤手擀麪。”

說罷,陸遠便是回頭望著麵前的車伕連忙道:

“老叔,這頓飯就我請了,彆爭了!”

“你掙錢也不容易。”

“咱趕緊吃完,就彆歇了,直接趕路。”

“我上半夜睡好了,接下來我趕馬,咱倆替換著來,儘量明天上午就到奉天城。”

娘嘞!

這不趕緊去,感覺真要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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