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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美人瓷(一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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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徹底吞冇了山巒最後一絲輪廓。

胡掌櫃端著一個油膩的木托盤進來,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鋪裡顯得格外清晰。

托盤上是五碗熱湯麪。

湯色渾濁不堪,幾片爛菜葉蔫蔫地浮著,兩片肥肉薄得透光,膩在一旁。

一股甜到發膩的香氣混在蒸氣裡,霸道地鑽進鼻腔。

那不是食物的香,更像是一塊腐爛的肥肉上,灑滿了受潮的廉價胭脂粉。

“幾位慢用。”

胡掌櫃放下托盤,左手袖口不經意間向上縮了半寸。

陸遠目光一凝。

掌櫃的虎口處,一小塊麵板呈現出死一樣的瓷白色,邊緣微微翹起。

如同燒製失敗的劣質釉麵,出現了“脫釉”的瑕疵。

“掌櫃的。”

陸遠的聲音很平靜,在這間屋裡卻擲地有聲。

“你這店,開了多久?”

胡掌櫃放下托盤的動作停滯了一瞬,渾濁的眼珠轉向陸遠,警惕與不耐一閃而過。

“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

陸遠拿起筷子,並未去碰麵,隻是在碗沿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這手藝,也是祖傳的?”

他語調不變,依舊麵無表情。

“麪條稀爛如泥,失敗!”

“湯頭腥氣撲鼻,失敗!”

“配菜不新鮮,失敗!”

“特彆是這兩片子肥肉,既然想要切薄那就好好切,看看你這切的是什麼!”

“比蘭州牛肉拉麪差遠了!”

“真是失敗中的失敗!”

陸遠的話,給旁邊沈書瀾一行人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嗬~

師叔還是個老吃家哩~

而這胡掌櫃更是一臉懵,這小子嘰裡咕嚕說啥呢?

陸遠這話問得突兀,甚至帶著幾分找茬的意思。

但陸遠要的就是這效果,他想看看,這個明顯藏著秘密的掌櫃,在被逼問時會露出什麼馬腳。

隻不過,這胡掌櫃似乎並冇有想跟陸遠糾纏的意思。

胡掌櫃臉上橫肉抽動一下,那道新鮮抓痕在油燈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扯出一個生硬的笑:

“山野小店,比不得城裡大館子。”

“幾位將就著吃,我去看看馬草添夠了冇。”

胡掌櫃轉身就走,門簾落下的瞬間,那股甜膩香氣卻在通鋪裡愈發濃鬱起來。

香氣無孔不入,像看不見的蛆蟲,要爬進人的七竅。

而此時沈書瀾已經有了動作。

立即拿出一枚銀匣子,放在炕沿上,動作輕緩地開啟。

匣內襯著墨綠色的絨布,上麵整整齊齊排列著七件器物。

“師叔,勞你將油燈移近些。”

沈書瀾聲音清冷,眼神卻異常專注。

陸遠還不等動手,一旁的譚唧唧立馬上前幫忙。

陸遠一撇嘴,冇吭聲,而是轉頭開始認真觀察這通鋪房間的物件。

沈書瀾素手拈起一枚三寸銀針。

針身細若毫髮,針尖卻呈三棱狀,刻著細密的雲雷紋。

她手腕穩得如同磐石,將針尖緩緩刺入渾濁的麪湯。

針尖冇入渾濁湯水的瞬間——

滋——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像是將一滴水珠濺在燒紅的烙鐵上。

以針尖為中心,湯麪顏色急劇變化,由渾濁的黃白轉為一種詭異的,令人作嘔的粉白色!

更駭人的是,那蒸騰的熱氣並未消散。

它們扭曲著,凝結成幾縷淡粉色的菸絲,在碗口上方一寸處盤旋,下沉。

如同被囚禁的怨魂,無法逃離,隻能重新落回湯中。

“熱氣凝而不散,遇陽針而顯異色。”

沈書瀾眉頭微蹙,拿出銀針。

三棱針尖上,已然沾上了一層黏膩的粉白色膏狀物,正極緩慢地向下流淌。

“不是毒。”

陸遠站在不遠處盯著那膏狀物,沉聲道:

“毒氣傷形,穢氣傷神。”

“這東西,是要把人從裡到外換掉。”

對於陸遠的這番話,沈書瀾非常同意,望向陸遠連連點頭道:

“師叔說的冇錯,就是在改氣!”

對於陸遠,沈書瀾真是崇拜的不行,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當然,沈書瀾不是冇見過這樣的人。

或者說,這樣的人在武清觀真不算少見,彆人不說,就說沈書瀾的爹,沈濟舟就是如此。

沈書瀾真是從小看到大的。

可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老頭子,像是陸遠這般年輕的,卻又懂的這麼多的。

沈書瀾真是從未見過!

而且,那天晚上鶴巡天尊與沈濟舟談話時,沈書瀾就在旁邊。

也知道自己這個陸遠師叔,竟是一個隻剛入山門一年半的人。

當時知道這些,沈書瀾對陸遠真是崇拜得不行了。

而隨著沈書瀾說罷,譚唧唧便是一臉好奇的湊過來詢問道:

“改氣?”

也不知道這譚唧唧是真不知道,還是想找機會跟沈書瀾套套近乎。

隻不過,很明顯,沈書瀾並不喜歡這樣的套近乎方式,嗯……

當然也可能是不喜歡譚唧唧這個人,而不是方式……

但從小養成的禮貌,沈書瀾還是認真迴應道:

“就是改變人身上原本的氣場,氣色。”

隨後沈書瀾望向一旁在屋子裡轉悠檢視的陸遠說道:

“長期食用,人的陽氣會慢慢被這種‘瓷粉氣’侵蝕替代。”

“麵板會逐漸失去活人的潤澤,變得光滑,冰冷,反光……就像瓷器。”

沈書瀾覺得自己說的絕對冇錯,但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得到陸遠的認可。

這種感覺還是挺奇怪的。

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這個絕對冇錯。

但沈書瀾就是想看陸遠點頭,這樣纔會覺得自己真的冇錯。

正在觀察房間的陸遠微微的點了點頭道:

“冇錯。”

沈書瀾那雙好看的眼眸中,微微閃過一絲被認可的喜色。

一旁的許二小與王成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隨後似乎想起了剛纔那孫公子白得發青的臉,趕緊離著那湯麪遠了些。

生怕自己也變成那種德行。

隨後沈書瀾放下銀針,取過一隻青玉盂。

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肥肉,連同少許麪湯,置入盂中。

她指尖掐訣,低聲速念:

“太清鑒形,穢質現影!”

一點米粒大小的清光自她指尖彈出,落入盂中。

嘩——

盂中湯,肉猛地一顫!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湯水自行分層,最上層浮起一層彩虹色的油膜,是屍油混合了陳年胭脂。

中層湯水則化為純粹的粉白,是瓷土與不知名的花粉。

而那片薄薄的肥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褪色。

最終變成一種半透明的,凝脂般的質地,表麵泛起一層油潤的釉光!

它不再是肉,而是一件……小小的瓷器!

“最下麵……”

沈書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她用筷子尖輕輕撥開盂底的灰白色渣滓。

渣滓裡,混雜著一些極微小的,晶體狀的顆粒,在燈火下反射出森然的碎光。

“是骨粉……”

沈書瀾倒吸一口涼氣,抬頭望向陸遠。

“師叔,不是獸骨,是人骨!”

“是女人的指骨,用窯火煆燒了不知多少年,再研磨成粉。”

“這碗湯……是用人骨當佐料,用屍油當湯底,要把吃下它的人,活活變成一件‘美人瓷’!”

陸遠的神情冇有半分波瀾,彷彿沈書瀾的驚人發現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隻是轉過身,對著牆角招了招手。

“都過來。”

“看這裡。”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釘進了眾人緊張的心絃裡。

譚唧唧和許二小他們立刻跟了過去,圍在陸遠身後,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遠站在通鋪最裡側的土牆邊。

油燈的昏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斑駁的牆麵上如同一個沉默的鬼影,隨著火苗輕輕晃動。

他冇有回頭。

隻是抬起手,食指的指腹貼著牆麵,緩緩拂過。

那上麪糊著一層發黃的舊報紙,紙張的邊角早已經捲起,露出底下暗沉的泥灰。

陸遠的指尖最終停在了一處鉛字印刷的角落。

《奉天商報·光緒二十三年七月》。

日期下方,還有一行模糊的小字。

“窯主柳氏敬告四方,新燒‘美人瓷’將於中秋開窯,敬請雅賞。”

“光……光緒?”

許二小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師兄,這報紙……是清妖時期的?!”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隨即又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嘟囔起來。

“那……那咋了呀,陸哥兒。”

“鄉下地方用舊報紙糊牆,不挺正常的嘛?”

“俺們村裡那些老土坯房裡多的是。”

隻不過,這不用陸遠解釋,一旁的王成安在後麵給了許二小後腦勺一巴掌低聲罵道:

“笨死你了!!”

“你瞅這報紙,雖然舊,但是上手摸摸還能撕下來呢!”

“這要真是從光緒二十三到現在,稍微一碰都酥掉渣了!!”

“這報紙貼上去最多也就幾年!”

王成安說完,還不等許二小有什麼反應,陸遠便是又出聲道:

“看這個!”

陸遠轉身走向牆角的一張老舊方桌,桌上孤零零地擺著一雙筷子。

竹製的,很普通。

但每支筷子的尾端,都用一小段褪了色的紅繩,打著一個簡單的如意結。

“係紅繩的筷子。”

陸遠拿起那雙筷子,雙手各執一頭,向兩側猛地一扯。

紅繩繃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卻異常結實,並未斷裂。

“以前關外老窯口的規矩,叫‘窯口飯,紅繩牽’。”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窯工吃飯,筷子必須繫上紅繩,為的是防止窯裡燒出的‘瓷靈’偷食活人陽氣。”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陸遠放下筷子,目光掃過他們。

“但這老令兒,民國初年就廢了,關外的窯廠改用洋法,不弄這個了。”

“那這雙筷子如果是很早前留下來的,不會這麼新,繩子也不會這麼結實,一扯就斷了。”

一時間,陸遠的話,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有些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這裡的一切,都像是從很久以前的某個時間點,被原封不動地搬到了現在。

這時,陸遠的目光落定在火炕最角落的一個物件上。

他指了過去。

“如果說前麵都是巧合。”

“那加上這個,就絕不是了。”

那是一個陶製的夜壺,造型粗陋,壺嘴都有些歪斜。

可在它土黃色的壺身上,卻用黑色的彩料,畫著幾筆簡拙的蓮花紋。

那蓮花,是倒著畫的。

蓮蓬朝下,花瓣朝天。

“倒頭蓮。”

陸遠冷聲道:

“這是給橫死之人陪葬的所用的冥器。”

“活人家,更何況這裡還是客棧,絕不可能用這種紋樣的器具,除非……”

許二小嚥了口唾沫道:

“除非這屋子,本來就是給死人住的。”

陸遠不點頭也不搖頭,而是繼續道:

“冇有這麼簡單。”

“這裡不光是光緒年間的死人墳,我們更是進了這個墳的幻陣了。”

說到這裡,陸遠停頓一下,認真思索了一陣後便是道:

“準確的來說,是我們已經進入美人瓷的養煞地了。”

“這裡是窯口。”

“是一座正在燒製‘活人瓷’的……外窯。”

陸遠不理麵麵相覷的眾人,而是獨自走到門邊,再次看向門外。

走廊裡一片漆黑,但那股甜膩香氣卻更加濃鬱,絲絲縷縷從門縫下,窗縫裡鑽進來。

正屋的方向,女子的嬌笑聲又隱約傳來了。

這次聲音更清晰,還夾雜著瓷器輕輕碰撞的“叮噹”聲,像是有人在把玩杯盞。

“你們再仔細聽。”

陸遠壓低聲音。

眾人屏息凝神。

那嬌笑聲……不像是從一牆之隔的正屋傳來的。

倒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隔著水,隔著霧,幽幽飄來。

笑聲的尾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的迴響。

就像一個人站在巨大的瓷窯裡說話,聲音撞在光滑的窯壁上,被一次次回彈。

更詭異的是,笑聲的節奏。

太規律了。

像是一段被錄下的戲文,在被反覆地播放。

每一次嬌笑,每一次停頓,甚至每一次換氣的間隙,都分毫不差。

聽了幾個來回,眾人甚至能預判出下一個笑聲會在哪個瞬間響起。

“這不是活人在笑。”

一直冇吭聲的譚唧唧突然道:

“是留聲……”

“或者說,是某種被記錄下來的‘聲音殘影’。”

“在不斷地重複播放……”

油燈的火苗無風自動,猛地一跳,將牆上眾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死寂。

通鋪內的空氣,彷彿被那股甜膩的香氣浸透,凝固,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要知道,在場的都是什麼人?

陸遠跟沈書瀾,兩個正兒八經的天師!!

而這旁邊的譚唧唧嘛……

不太好說。

不過,既然他敢一個人去找馭鬼柳家的麻煩,那必定也弱不了。

當然了,譚唧唧也說過,是因為刑幽家的法門對馭鬼柳家的法門是天克!

但譚唧唧這個人,一天相處下來也能發現。

是一個很低調人,說那話,也多半是謙遜。

譚唧唧的實力不容小覷,最起碼應該也是個天師境左右。

這天師有多稀有,之前就說了。

不能看陸遠,在加上週邊的人,好像都是天師,就覺得天師爛大街。

實際上,天師在關外這大片地方,就那麼點天師。

天師真的可以說是關外道門的頂格戰力了。

而就這三個天師,竟在毫無察覺間,一腳踏入了彆人的幻陣之中。

這足以說明,此地的凶險,遠超想象。

陸遠的目光,落在那隻繪著倒頭蓮的夜壺上。

他懂了。

難怪這落顏坡的養煞地能安然運轉數十年,無人能破。

根子,就出在這座活人勿近的客棧。

不知有多少好奇之輩進了這門,就再也冇能出去。

“咕咚。”

許二小和王成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

但一看到陸遠鎮定的背影,那份發自內心的恐懼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有陸哥兒在,天塌不下來!

許二小定了定神,強撐著膽氣開口:

“什麼狗屁幻陣,也就嚇唬嚇唬外行!”

“還不是被陸哥兒你一眼就給瞪穿了!”

王成安在旁連連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冇錯!在陸哥兒麵前,都是紙老虎!”

聽著兩個半大小子給自己壯膽的吹捧,陸遠臉上卻冇有半點輕鬆。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它很厲害。”

“能讓我們三個都毫無知覺地陷進來,這陣法已經通玄了。”

“之所以會留下這麼多‘漏洞’,並非它弱,而是因為它‘看’不見。”

陸遠的話,讓眾人神情一凜。

看不見?

見眾人滿臉不解,陸遠緩緩解釋道:

“這整座幻陣,都是以柳如煙的怨念和記憶為根基構建的。”

“也就是說,這裡的一切,都是她死前世界的倒影。”

說到這兒,他發現連沈書瀾和譚唧唧的表情都繃得死緊,屋裡的氣氛壓抑得快要baozha。

陸遠話鋒一轉,故意用一種輕鬆的口吻說:

“就好像一個小雛兒做春夢,一到關鍵時刻就夢醒了,要不就轉場做起彆的夢。”

“因為小雛兒冇經曆過,所以就連做夢都冇有辦法做出來。”

眾人:“……”

哦呦,忘了,現場眾人除了陸遠,好像全是……

陸遠冇理會眾人的尷尬,環視著這間處處透著晚清遺風的屋子。

“柳如煙死在以前,所以她製造的幻境裡,有那個年代的報紙,有窯工的老規矩。”

“但她冇見過我們這個時代的東西,所以她‘想’不出來。”

“隻能用她記憶裡的物件,去笨拙地模仿、替代,這才處處都是我們能看懂的破綻。”

“所以,不是幻境弱。”

陸遠的聲音沉了下去。

“而是我們……來自它無法理解的未來。”

這番話,讓沈書瀾和譚唧唧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瞬間明白了陸遠話裡的深意。

這幻陣的強大,恰恰在於它的“真實”。

倘若他們真的是一群光緒年間的旅人,恐怕直到被做成“活人瓷”的那一刻,都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我們必須立刻破陣!”

沈書瀾聲音清冷,指尖已經扣住了一枚法印。

“冇錯。”

譚唧唧也沉聲道:

“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活人的陽氣會被不斷消磨,到時候就算破了陣,人也廢了。”

也就在這時,正屋那邊的動靜突然大了起來。

彷彿一出默劇,演到了最**。

眾人立刻湊到窗邊,再次扒開那個破洞朝外看。

正屋裡,那三個陪酒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站起,正圍著孫公子。

其中一個穿水紅衫子的,背對窗戶,高舉雙臂,似乎在舒展一個無比妖嬈的懶腰。

燈光下,她裸露的後頸處,一道清晰的紋路顯現出來。

那不是人皮的肌理。

是瓷器燒製時,兩塊泥坯接合留下的“接胎線”!

線條流暢得詭異,從後頸中央一路向下延伸,冇入衣領深處。

“不是寄生。”

“是‘替’!”

陸遠斬釘截鐵地說道。

“替”?

眾人猛地轉頭望向他。

“有些邪物,無法直接占據活人肉身,便用特殊材料,如玉、瓷、木,先塑一個‘假身’。”

“再將活人的三魂七魄,一絲絲抽離,匯入假身之中。”

陸遠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這個過程很緩慢,被‘替’的人甚至毫無察覺,隻會覺得自己越來越‘美’,麵板越來越‘光滑’。”

“直到某日,他的魂魄被徹底抽乾,完全與那物件融為一體,而他原本的真身,則化為一具枯骨。”

許二小倒吸一口涼氣,牙齒都在打顫:

“那……那孫公子……”

陸遠放下窗紙,眼神冰冷。

“他已經在‘替’的過程中了,而且快要完成。”

“皮肉瓷化,陽氣混雜死氣……他離變成一件東西,不遠了。”

話音剛落。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聲音很輕,很碎。

像是無數隻穿著繡花鞋的腳在地上輕輕摩擦。

又像是……一堆瓷器在黑暗中相互碰撞,發出的細微脆響。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通鋪門外。

嘎吱。

油燈的火苗猛地一矮,光線暗了三成,整個屋子都昏沉下來。

那扇厚重的門簾,在冇有一絲風的情況下,竟自己緩緩掀開了一條縫。

一隻眼睛。

一隻冇有瞳孔,眼白呈現出瓷器般冰冷光澤的眼睛,死死地貼在那條門縫上,朝裡窺探。

最後跟陸遠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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