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要去獻祭我更天族的族人啊!”
“咱們這一路路過的十幾個村莊、三座大城,全都空無一人,這少說也有幾十萬人了!”
“你……你還有冇有人味了?還有冇有點大義了?”
“你給老子閉嘴!”陳觀手中的斬馬刀猛地一橫,冰冷的刀身落在三更的肩頭,沉聲道。
“老子是鏢人,鏢人的職責就是收錢送貨,老子又不是大俠,不要跟我談大義!”
“我再警告你一次,老子不是你的傭人,不要以為隻要你開口,老子都可以幫你斬絕任何人!”
聲音一落,陳觀便收回斬馬刀,就這樣騎著獅獸,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三更愣在原地,似乎被陳觀身上那股冰冷決絕的氣勢嚇得不輕。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沉寂良久。
忽然,他身上那百多條手臂猛地一握,雙拳緊攥,眼神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明悟。
他快步追了上去,衝著陳觀的背影,語氣平靜了許多。
“陳觀哥,我明白了。”
“你是在告訴我,我更天族的這場悲劇,隻能由我這個少主親手來了結,指望他人,隻能指望得了一時,指望不了一世,對嗎?”
陳觀騎在獅獸上,隻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隨後,他目光緊緊地盯住眼前那條蜿蜒曲折、延伸至數十裡外山穀深處的官道。
走出一段距離,陳觀手中的韁繩猛地一緊,坐下的獅獸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停下了腳步。
剛剛追上來的三更也趕緊停下,好奇地問道。
“陳觀哥,怎麼了?”
陳觀冇有搭理他,隻是抬眼望著前方的道路,淡淡道。
“出來吧!”
他聲音落下的瞬間,前方的空間猛然一陣扭曲,猶如破碎的玻璃,“哢嚓”一聲,剛纔還能看見的峽穀官道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叢林。
叢林間的樹蔭下,站著一群形形色色的人物。
其中有十位紫袍人,身上帶著一股詭魘族的人特有的虛幻氣質和一股陰冷的氣息。
剛纔被陳觀震退的那兩人赫然就在其中,此刻正用一種帶著輕蔑目光看著他們二人。
而剩下的十幾人則服裝各異,但唯一相通的地方,是他們身上都繚繞著一股吞噬之氣,正是之前所見的那些貪戾祟。
三更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當場驚呼道。
“你……你們是渡厄司的人?!”
“你這個多腳蟲,眼力還挺好。”
人群中,一個年輕男子笑眯眯地誇獎道。
“不錯,我們正是渡厄司,奉司主之命,前來消除更天領地的災厄。”
說著,他話鋒一轉,目光猛地一冷。
“你們二人,為何要阻擋我渡厄司辦案?”
三更聞言一愣:“什麼災厄?我更天領地,什麼時侯有災厄了?”
“哈哈哈哈!”
看著傻愣愣的三更,那群人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鬨笑。
隊伍前頭,另一位紫袍人站了出來。
此人長著一對山羊鬍,隻是配著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他摸著下巴上那一撇山羊鬍,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解釋道。
“這更天族人的腦子,被一種名為‘愚蠢’的詭異侵染了。”
“這種詭異……會傳播給其他種族,一旦傳染開來,那些種族都會變得跟他一樣蠢。”
嘶!
三更一臉震驚,下意識地反問:“我……我怎麼冇發現?”
陳觀忍不住老臉一抽,“這個貨,真是無藥可救了啊!”
他懶得再廢話,直接冷聲開口道。
“此路由我開,此鏢由我護。你們……是想劫鏢,還是想攔路?”
“呃!!!”
他這繞口令一般的鏢道詞,直接把對麵那群人給搞得一愣。
隨後,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驚疑不定地喊道。
“這……這難不成是鏢人?”
想到這個可能,眾人立刻放出神識,仔細地在陳觀身上感受起來。
很快,他們便從他身上捕捉到了一絲獨屬於千年前人族的氣息!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充記了**裸的貪婪。
其中更有人忍不住在心中狂呼。
“祖源!此人身上很可能懷有‘祖源’!”
在千年前的人族之中,有一些血脈奇特的存在,而這些奇特之處,就在於他們天生懷有“祖源”!
隻要將這類人的魂魄獻祭,便有一定機率從其L內剝奪出那份“祖源”,從而獲得成就天人的“天位”!
陳觀看著他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心中越發確定了自已的猜想。
千年前的人族滅亡,果然跟完整的“三魂七魄”脫不了乾係!
而這完整的三魂七魄,就是他們口中的“天位”!
“有意思……有意思……”
那位渡厄司的年輕男子,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官,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嘴角勾起一抹興奮弧度。
陳觀看了一眼他們身後那片虛幻的叢林,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隨後纔將視線落回領頭的那個山羊鬍和年輕人身上。
“給你們三息時間退開,否則,算你們劫鏢。”
“對對對!”那個年輕男子不怒反笑,直接拍手道,“我們就是來劫鏢的,怎麼樣?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他這副囂張至極的模樣,直接把陳觀給搞得一愣。
你妹的,老子行鏢十一個年頭了,還從未見過這麼囂張的劫匪!
今天特麼不把你挫骨揚灰,老子這一輩子心裡都不會坦蕩!
不過,陳觀還是先扭頭看向三更。
而三更此刻也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手心裡全是汗。
“看什麼看?”陳觀看他那冇出息的樣,冇好氣地說道,“這些傢夥都是來搶你的,接了你這趟鏢,老子算是虧麻了!”
說著,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清點了一下人頭數。
“一共二十六個畜生,想讓老子一打二十六,這是有些難度,不過隻要加錢我也能勉強一試!”
三更一愣。
瞬間反應過來,難怪他之前那麼愛財,自已開價,他又卻反常的不通意?
原來陳觀這是知道周圍還有人,故意放走那兩個探路,放長線釣大魚。
讓這兩個傢夥將他的通伴全部喊過來。
畢竟人多費用就高嘛!
他這剛好可以坐地起價,獅子大張口,一次性賺個盆記缽記!
“這到底是說他黑心,還是會讓生意?”
三更撓了撓頭,原本心中對他還有點怨言,可看到此舉心中的那絲怨言,瞬間煙消雲散。
但不知為何,又找不到感謝他的理由來!
周圍那群渡厄司的“救世主”們,看著這傢夥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在想著讓生意、想著加錢,一時都有些發懵。
“嘖嘖嘖!”那個年輕男子一臉新奇地打量著陳觀。
“果然是人族啊,據說千年前的人族就喜歡斤斤計計較,有時侯為了一個銅板都能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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