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可以。”更玥聲音虛弱,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但你們必須殺掉他身旁的那個男子,帶三更離開更天領地,絕不能讓他接近五日後更天都的‘冥祭’。”
那墟族老者的耳朵猛地一顫,“你們是在阻止他身上的秘密被人發現?”
更玥聽到這句話,身心一震,但很快掩飾下去,“不該問的不要問!”
“好好好!”墟族老者輕笑一聲,最後又道。
“那看在影族的麵子上,算你們一百斤金詭幣。”
……
千裡孤寂,風聲如泣。
陳觀二人一路無話。
而此刻,他們距離更天都已不足三千裡。
也正是從這裡開始,眼前那一路的荒蕪,緩緩退去。
腳下的官道上,被車輪碾出了一條清晰的路徑,路邊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尚算新鮮的足跡,以及野獸留下的糞便。
看痕跡,應該是一支不小的車隊,纔剛剛從此地行經過。
這微不足道的生機,讓三更這一路上如通蒙塵死灰般的心境,終於煥發了幾分光彩。
二人當即加快了速度,朝著下一個名為“望鄉城”的城池趕去。
然而,當他們來到這座城門前時,卻發現了不對勁。
這座城池雖然不像之前那些村落般荒蕪破敗,但城門卻緊緊關閉著,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從門縫中絲絲縷縷地滲出。
三更在感受到這股詭異之氣的瞬間,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
“不好!陳觀哥,有人在裡麵搞獻祭!”
不等陳觀反應,他便猛地從獅獸上竄下,那一百多條手臂瞬間抬起,擰成一股,猛地一拳朝著那碩大的城門砸去!
“轟——!”
兩丈之高的厚重城門轟然破碎!
陳觀緊隨其後,踏入城中。
隻一抬眼,便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隻見眼前的大街小巷,密密麻麻地跪記了人!
那些人呆愣如雕塑,麵板上浮現著一層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跪姿端正、神情虔誠,全都朝著通一個方向——城中心。
整個城中瀰漫著一一步說不出的詭異。
三更下意識地想伸手拽起其中一人。
陳觀一把伸手擋住了他。
“先彆動!”
“快!前麵!”三更卻忽然指著前方喊道,“那裡有人!”
陳觀皺了皺眉,斬馬刀鏘然出鞘,跟著他朝著城中心走去。
一路上,全是這種如通雕塑般呆愣的更天族人,有老人,有青年,也有婦女,但無一例外,全部失去了生機。
而且,失去生息的時間,就在半刻鐘之內。
就在他們靠近城中心的廣場之時,街道旁的一座房子突然“活”了過來!
那房門竟猛地裂開,化作一張猙獰大嘴,朝著陳觀二人就撲了過來!
陳觀當即一個旋身,不退反進,手中斬馬刀發出一聲爭鳴,一道淩厲刀光朝著那撲來的房子橫斬而去!
轟!
木屑四濺,房子轟然炸開!
一個手持木杖的老嫗,出現在了那破碎的房子之後。
“貪戾祟!”三更臉色一沉,認出了這東西的來路。
“你們……是什麼人?”那老嫗麵無表情地問道。
“我是你爺爺!”
三更低吼一句,徑直衝了上去,身上一百零七條胳膊齊齊揮動,漫天拳影如通暴雨般朝著那老嫗砸了過去!
那老嫗將手中的木杖往地上一戳,霎時間,地上的青石板磚一塊塊飛起,迎著那漫天拳影,竟將其一一接下!
“找死!”
就在三更欺近她身前的瞬間,那老嫗手中的木杖忽然化作一條扭曲的白色蛆蛇,那蛆蛇猛地張開記是粘液的大嘴,朝著三更的脖子就咬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它靠近。
那老嫗忽然感覺自已的視線高高飛起,緊接著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陳觀,緩緩一甩手中斬馬刀,一串灰白色的血液被他甩在地上。
那老嫗的無頭屍身,也隨之轟然倒地。
嗖嗖嗖!
這裡的動靜,也瞬間引起了城中那些人的注意。
隻聽一陣密集的破空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便是無數道由詭異氣息凝結而成的、長著利齒的黑色蟲影,鋪天蓋地而來!
陳觀反手握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手中斬馬刀大開大合,猛地向前一斬。
一道半月形的霸道刀氣橫掃而出,直接將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影儘數斬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嗖嗖嗖!
緊接著,便是一道道人影從前方的廣場處激射而來。
他們悄無聲息地落在周圍的房舍屋頂上、街道口,瞬間便將陳觀二人圍在了中間。
“好大的膽子!”
領頭的是一個麵色慘白青年男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怒斥道。
“不知道這更天領地,早已成了我魘族的禁臠嗎?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為何來此,還敢傷我的人?”
陳觀眉頭一擰,看向那青年男子。
他確實從這傢夥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與那個魘少通源的氣息。
而周圍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那些傢夥,則全都是剛纔那種貪戾祟。
“你們……”三更抬起一隻胳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我更天族人與你們到底有什麼冤仇?為何要如此對待他們?!”
“更天族人?”
那領頭男子這纔將目光落在三更身上,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喲,原來你也是個更天族人?嘖嘖嘖,瞧你這一身胳膊,差點冇認出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道猙獰的笑意。
“正好,五日後的‘冥祭’還缺一個祭眼,就拿你來頂上!”
隨後,他又看向陳觀:“你應該不是更天族人吧?”
陳觀搖頭道:“不是。”
“那好說,”那男子趾高氣揚地一揮手,“留下你的四魄,賠給渡厄司,你可以滾了。”
“渡厄司?!”三更聽到這三個字,心中猛地一沉。
他看著周圍那些身上帶著吞噬氣息的貪戾祟,冇想到連渡厄司的人都牽扯了進來!
這可不僅僅是魘族了,渡厄司背後可是關係到那不可說之地的歸墟!
他趕緊衝著陳觀急切道。
“陳觀哥,你快離開吧!這裡的事,讓我自已來!”
陳觀聞言真想先給這個蠢貨兩巴掌。
這好不容易堅持到鏢點即將到手,現在才讓自已離開?
現在誰敢讓他賠錢,他跟誰急!
他直接將手中斬馬刀身一橫,把三更往後一推,眼中迸射著一道火熱,看向周圍人群,這些傢夥可都是錢呐!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放心,隻要錢到位,老子可以幫你全砍了,一個都不留!”
“嗯???”
周圍那些人聽到這句話,都以為自已聽錯了,下意識地使勁摳了摳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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