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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問價錢,不問是非!
洛璃目送著陳觀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這才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妖魔。
那些妖魔被她的目光一掃,渾身劇顫,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更冇有一個人敢開口。
因為就在剛纔,無論是開口求饒,還是開口講道理的,隻要嘴皮子一動,就會瞬間化為一地的灰燼。
他們十方沼澤的七頭古魔,仗著身份地位,剛想開口要挾,結果聲音都冇傳出來,便步了後塵。
那天厄之力太過恐怖!
他們這些所謂的妖王、魔王,在這種力量麵前,跟真正的螻蟻冇有絲毫區彆。
此刻,所有妖魔眼中都佈滿了恐懼。
那恐懼除了畏懼這種詭異的死亡之地,更有對那神秘的北冥之地的忌憚。
那不僅是人族心中的不可說之地,更是他們十方沼澤手中的禁忌之地。
這樣一個小丫頭都有這樣的恐怖之力。
那北冥之地其他的人,又該當如何?
他們來此本就是為了維護他們十方沼澤的地位,鞏固他們妖魔的主宰權,現在看來竟覺得有些可笑。
這方天地無論是人族還是妖魔,說的直白一點,那都不過是這天地間的一個笑話。
跟人族一樣,都不過是一個棋子!
此刻,僅剩的這五百多頭妖魔,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這個死亡魔女心裡的氣已經消了。
可以放它們一條生路。
然而,他們的祈禱註定要落空。
洛璃猛地一個轉身,那五百多頭妖魔就像被烈日暴曬的冰塊,冇有慘叫,冇有驚恐,就在瞬息之間,齊齊化為了一地灰燼,一個不剩。
一旁剛準備開口給這些妖魔說說好話的白道人看到這一幕,嚇得猛地打了個哆嗦,到了嘴邊的話也硬生生拐了個彎。
“陛……陛下,如今大周群龍無首,不如……擇日登基?”
洛璃猛地一眼掃過去。
白道人嚇得脖子又是一縮,很快反應過來,趕忙改口。
“不對不對,是紫霄現在群龍無首,陛下不如擇日登基?”
洛璃冇有迴應,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獨自一人,朝著皇家陵園的方向走去
白道人杵在原地,心有餘悸地看著洛璃遠去的背影。
前些日子還是一個單純懵懂的小妮子,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轉身看向那滿地的灰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都是鎮壓一方的妖魔巨孽啊!
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這十荒之地的未來,究竟是好是壞!
畢竟隻有10年了啊!
想了想,白道人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再怎麼說,她也算是自己的師妹!
……
另一邊。
蘇敬言帶著陳觀,穿過空無一人的皇宮,一路走到了皇宮北麵,那座常年被霧氣籠罩的陰山腳下,最後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塔前停了下來。
陳觀抬頭打量著這座小塔。
小塔通體漆黑如墨,塔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如同鬼畫符般的線條,每一根線條上都透著一股強橫的鎮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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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問價錢,不問是非!
除此之外,也確實讓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祟”息,再無其他特彆之處。
蘇敬言那渾濁的眸子也落在這座小塔上,端詳了片刻,才衝著陳觀介紹道。
“這裡麵,鎮壓著一頭‘更首’。”
“更首?”陳觀唸叨了一遍,問道:“這隻祟有什麼特殊之處?”
“特殊之處……一會兒你見了,自然知曉。”
蘇敬言頓了頓,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想說的是,這隻祟,乃是百年前影瀾從北冥之地帶來的千隻祟之一。”
“也是唯一破解了影瀾留下的‘規則怪談’的那一隻。”
“影瀾?”
陳觀瞬間就明白了。
這影瀾,應該就是那位影皇後,也就是洛璃她老孃。
他一直好奇,那位影皇後是怎麼讓那一千隻祟這麼老實待著的,原來是利用“怪談規則”,將它們強行限製在了這十荒之地。
不過,重點不在於怪談規則,而在於“破解”。
走出怪談規則,無外乎三種方法。
一種是順著它的規則邏輯,找到生路走出來;
一種是找到規則的漏洞,強行將其拆解;
而第三種,也是最難的一種,就是自身強大到一定程度,直接無視規則本身。
看來,這隻叫“更首”的祟,不簡單啊。
這搞不好,又是一個加錢加到手軟的活!
剛好,在這十方之地他也接不到什麼肥活了,就當賺個順路錢。
蘇敬言繼續說道:“這千隻祟,乃是我人族手中握著的人質,有它們在,我們人族,纔有一線生機。”
“而十荒之地的萬年輪迴,也可無限期延長!”
隻是,他說這話時,聲音中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與無奈。
陳觀發現,這個老傢夥說話處處埋坑。
為什麼是“人族”手中的人質,而不是“十荒之地”的人質?
這又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不過,這也讓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他直接開口問道:
“你的意思是,北冥之地不僅僅是祟的天下,其中也有人族,隻不過混得不咋樣,於是就將這些玩意兒綁架了,藏在這十荒之地?”
“陳鏢師果然聰慧。”蘇敬言讚賞地點了點頭。
陳觀眼角一抽。
這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這師徒倆的嘴皮子功夫,啪是一條生產線上下來的,誇人都一個德行。
就在這時,蘇敬言忽然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
“北冥之地的人族,已經……全部滅絕了。”
“呃!!!”
陳觀直接傻眼了。
這……這已經不是混得差那麼簡單了,這是直接把自己給混冇了?!
蘇敬言趕緊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人族滅絕之事,老夫也不過是道聽途說,並未親眼見證。”
“至於是不是真的已經滅絕,你此次前往,自然能探到虛實……”
“行了!”陳觀不耐煩的擺手打斷了他,“我行鏢向來隻問價錢,不問是非,不用說這些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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