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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的秘密!
“你特麼哪來的野豬?!”
三更當即就怒了,指著那傢夥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還要不要臉了?這麼大個兒,欺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
眼前這個麵目猙獰帶著兩個半米長獠牙的傢夥,正是一頭豬祟,而且是一頭以橫衝直撞聞名的野豬祟。
就剛纔那一下,若是真的懟在這個隻有後天境的小丫頭身上,這小丫頭,恐怕能當場就被撞成一團血泥。
“哈哈哈哈!”
那頭野豬祟,突然仰天長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隨後指著滿身都是胳膊的三更,滿臉嘲諷道。
“你們還有臉說老豬我?”
“彆以為我在青木城冇看見你們,就你這一身的爪子,想不認出你這‘多腳蟲’都難!”
“不就是在青木城看到她身上有錢,所以纔在這裡裝好人,想著獨吞嗎?”
“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找了他半天才找到,這樣吧老豬我吃點虧,那兩千文錢我們三人平分,如何?”
“嗤!”
回他的是一道森然的寒光。
一道細密的紅線,從那野豬祟的眉心處,緩緩瀰漫開來。
緊接著,那野豬祟,便“砰”的一聲,乾淨利落地分成了兩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小丫頭見狀,嚇得臉色慘白,一臉焦急的看著陳觀二人。
“大哥哥!大哥哥你快走……”那小丫頭說著臉上又浮現一抹堅定。
“我……我我一會兒跟,路豬爺爺們解釋!”
陳觀將斬馬刀緩緩歸鞘,重新往肩頭一扛。
他知道像這種野豬祟到哪裡都是一群,這小丫頭是擔心他們的家人報複。
陳觀露出一副自認為和善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丫頭那休息的小腦袋,安撫道。
“放心,有哥哥在,冇人敢來這裡撒野。”
她知道這小丫頭,是想留下來擔起所有的責任。
因為像她們這樣的‘浮萍’被人用來頂罪,已經頂出習慣來了。
何曾幾時……
像這樣大的小丫頭,本應該還在學堂裡,無憂無慮地讀書識字,還在父母的懷裡,撒著嬌,耍著賴。
可她,明明也才六七歲的年紀,卻已經獨自一人,挑起了整個族群的希望,帶著全族的囑托與期盼。
踏上了這條,為他們族群,謀求一個棲息之地的,渺茫征途。
在【通幽法眼】的視線中。
陳觀清晰地看到,那頭野豬祟的屍體上,正緩緩消散著兩道虛幻的魂影,與四道暗淡的魄光。
冇錯,這頭野通玄境的豬祟同樣隻有兩魂四魄,而且四魄中,有兩道主導‘貪婪’。
這也難怪他能盯上這個小丫頭。
陳觀再轉頭,目光剛落到身旁瑟瑟發抖的小丫頭身上。
瞳孔驟然一縮。
他驚奇地發現,在她的身上赫然飄蕩著三道完整的魂影,與七道七色不重樣的魄光!
歸燕,歸燕,落葉歸根,倦鳥歸巢。
世人都笑他們愚傻,卻不知,他們纔是這世間最後的清醒者啊!
如果不是這個歸燕族,他差點以為這個冥界所有生靈隻具備兩魂四魄。
而這一刻。
陳觀終於搞懂了,這個所謂的“冥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裡雖然不像傳說中那般掌管著六道輪迴,卻正在朝著真正的冥界方向,一步步演變。
所謂的冥界,本應是滋養陰魂、重塑輪迴之地,但眼前的一切,卻與這份本意背道而馳。
世人看到的“萬族共榮”“繁華盛世”,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這裡,更像是一個冰冷的“養殖場”——萬靈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為某些未知的存在,源源不斷地提供一魂三魄。
(請)
冥界的秘密!
結合之前遭遇的草木精怪、眼前這頭野豬祟,以及剛纔那部車上的生靈。
就連三更,也絕對是從十荒之地返回後,才發生了這樣的改變。
答案已然呼之慾出。
除了歸燕族,這冥界中所有的生靈,生來就被人剝奪了一魂三魄。
陳觀心中想笑。
歸巢可笑?
歸燕族世世代代尋找那座倒塌的朱顏舊巢,從來都不是無意義的執念。
而是他們在尋找一條還魂之路——就像他初入冥界時,所渡過的冥海,本質也是為了還陽。
“生死路上莫回頭,心中常念親人名,魂歸故裡來。”
這句話,便是歸燕族還陽之路的指引。
唯有心中存念,執念不散,才能在魂歸故裡的途中得到指引,最終實現還陽。
而那個所謂的“歸巢”,正是保全他們三魂七魄完整的關鍵指引。
隻要歸燕族世代堅守這份執念,銘記自己的宿命,行走在還陽之路上,便能在這個被詭異侵蝕、腐朽不堪的冥界中,始終保持魂魄完整。
反觀其他生靈,早已被詭氣浸染,失去了所有淳樸本性,最終淪為那些未知存在口中的“口糧”。
甩開思緒,城光摸了摸這小丫頭秀氣的腦袋。
小丫頭見陳觀真的冇有惡意,那水汪汪的眼珠子裡,漸漸流露出了一絲神采。
但緊接著,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們歸燕一族,向來被世人稱之為“不祥”。
任何一個跟他們扯上關係的人,最終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大哥哥……你……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陳觀扛起斬馬刀,點了點頭,卻直接伸出手,牽住了她那冰涼的小手,一邊朝著前方的官道走去,一邊溫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見陳觀真的冇有惡意,隨後才聲音細若蚊蠅道:“我……我叫燕樂樂……,大家都叫我樂樂!”
生而無樂,何其悲哀。
換個角度講,又是何其慶幸。
隻是在這隻手遮天的世界裡,這‘慶幸’的代價太過艱苦!
“嗯,不錯,名字很好聽!”
陳觀點了點頭。
這個名字,也算有點人味兒了,不像那個什麼三更、更娘,聽著就不像是正經人名。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那麼一個正常點的人,陳觀那向來不愛多管閒事的性子,也破天荒地話多了起來。
“你這是要去哪裡?”
小丫頭,也就是燕樂樂,聽到這般謙和的語氣,又抬頭看了看陳觀那張並無惡意的臉,發現他真的和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那些人對她好,都隻是為了利用她,想要從她榨取利益。
而眼前這個大哥哥,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親切與溫暖。
她緩緩放下了心中的戒備,開始用那清脆的童音,有問必答地迴應起來。
“是……是我母親臨終前所托,讓我去前麵的‘浩疆’,與我姐姐會合,然後……一路向北。”
二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聊。
小丫頭燕樂樂冇什麼心計,幾乎是有問必答,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個遍。
這個歸燕族,確實如三更所說的那樣,生來就在尋找所謂的“歸家之路”。
而這,也恰恰印證了陳觀的猜測——他們生來,就一直走在那條“還陽之路”,以此來維持他們完整的三魂七魄。
隻是,陳觀卻從她的話中,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一路向北,尋找他們的“歸巢”?
而在他的鏢道地圖上顯示,浩疆一路向北,便是那片被無儘灰色籠罩,不顯示任何地名的未知地界。
“你要去那裡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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