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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娘已死?
那狐祟、狼祟看到陳觀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尤其是他手中那把好似能剋製他們血脈的斬馬刀,心中已萌生退意。
他們隻不過是收錢辦事,是那胖子臨時雇傭來的幫手,冇必要把命搭在這裡。
想到這裡,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富態老闆。
那富態老闆想起剛纔那死亡的一刀,也是心有餘悸,最後,他緩緩抬起手,剛想下達撤退的指令。
“三!”
就在陳觀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瞬間,他掃視了一眼那些黑衣人,隨後身形一動。
【開道斬】開啟!
【梟首斬】開啟!
“轟!”
他腳下地麵猛地一炸,整個人拖著一道殘影,瞬間就撲到了最近的那個狼妖身前!
隻是一刀!
那高大健壯的狼漢,便被他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眾人見狀,還哪敢有絲毫耽擱?
那狐祟尖叫一聲,直接化作一糰粉色迷霧,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那豬妖也是四肢著地,拖著一道殘影,消失在了道路儘頭。
所有人很好了施展出各自的種族保命技能,四散奔逃!
就連跟他們毫無關聯的那些兔娘幾人,也嚇得嗖嗖狂奔而逃。
富態老闆更不用提了,連他那輛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王八殼子車都不要了,跑得比誰都快。
然而,陳觀卻冇有就此停手!
他直接朝著將他退路封死的那群黑衣人襲殺而去!
因為這些人纔是真正的威脅。
早在那王八殼子車裡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前方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將三更給鎖定了。
因為無法判斷那些人的來路,他這才當機立斷,製造了一場“兩車相撞”的意外,將所有人都逼了出來。
但,那些黑衣人見到他衝來,竟齊刷刷地化作一道道黑煙,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又是什麼祟族?!”
然而冇有人回答他。
陳觀回頭看去,卻發現三更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雙眼空洞無神,口中不停地唸叨著“更娘、更娘……”
不好!
那些消失的黑衣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在三更身旁閃現而出!
【寸淵突進】!
下一秒,陳觀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三更的身後,手中斬馬刀一橫,及時擋在身前!
“鏗!鏗!鏗!”
一雙雙漆黑如鋼刀般的利爪,狠狠地插在了由刀身格擋出的金色護盾之上,摩擦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花!
“天象?!”陳觀眉頭一擰。
這群傢夥竟然比之前的墟祟還要厲害,清一色的天象初期,並且他們都是具備‘人’象的天象。
這種完美的天象境,一個打一百個個周天元都跟錘親兒子一樣。
尤其是整齊劃一的配合素質,其來頭絕對非同小可。
那些黑衣人見一擊不成,立刻又化作一團團黑霧,消失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你妹的,這是蝙蝠?”
這詭異的身法,還有他們那一身皮,本以為是衣服,結果卻是他們的翅膀。
陳觀來不及多想,當即反手一記【血屠八方】!
刀光如血月,橫掃而出!
“噗嗤!”
一片黑色的血液當即被帶起,撒了一地,緊接著,便是幾道一分為二的屍塊,從那團團黑霧中掉落而出。
這些蝠祟雖然防禦性不強,但他們的身法實在是太過詭異,尤其是這配合度。
他們見偷襲不成功,突然同時放出一團團更加濃鬱的黑霧,將陳觀周身百米的範圍全都籠罩。
同時也將陳觀與三更籠罩其中。
一時間,陳觀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如臨黑夜。
那黑霧之中還透著一股暴虐的陰邪之氣,使得這些蝠祟在這黑霧中變得跟那墟祟一樣,極難被鎖定!
陳觀雙手握刀,當即運轉真氣。
一股無形之力瞬間盪漾開來,他這才憑藉體內那股天生就能剋製這種陰邪之物的感知力,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請)
更娘已死?
就在此時!
數道黑影,再次從他身後無聲無息地閃現而出!
這一次,他們放棄了三更,將所有的攻擊目標,都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畜生還挺聰明,擒賊先擒王!”
陳觀眼神一凜,反手一刀斬出!
“噗!噗!噗!”
又是三道鮮血迸發而出!
他冇有再給這些傢夥任何機會,在鎖定他們蹤跡的瞬間,當即再次開啟【寸淵突進】,在這片狼藉的馬路邊,來回穿梭!
每穿梭一次,便會帶起一片黑色的鮮血!
直至最後一刀落下,那瀰漫的黑霧,才緩緩消散。
顯露出滿地的馬車殘骸,以及一地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黑衣屍塊,和那流淌了一地的,腥臭的黑血。
陳觀放開神識,瞬間覆蓋百裡。
初來乍到,麵對這些未知的詭祟,不得不小心一些。
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
確認百裡之內,再冇有任何危險和異常之後,他這才撥出一口氣,“鏘”的一聲,將斬馬刀歸鞘。
隨後往肩頭瀟灑一扛,朝著還在發愣的三更走了過去。
“啪!”
他毫不客氣,猛地一巴掌就朝著三更的腦門拍了過去。
“你他孃的,有冇有點出息!”
這一巴掌,也剛好將失魂落魄的三更給拍醒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陳觀的胳膊,急切道。
“陳觀哥!快快快!我們趕緊回更疆,我感覺……我感覺更娘很可能出事了!”
陳觀看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實在是忍無可忍,猛的一抬腳。
砰的一聲三更就飛了出去。
隨後,他大步走過去,一腳踩在三更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罵道。
“你他孃的,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
“不要整天整天,把那個什麼‘更娘’掛在嘴邊!”
“我……我……”三更被他踩得喘不過氣,想解釋,卻又似乎無從說起,聲音一直在喉嚨裡滾來滾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這副模樣,搞得陳觀心裡又有些複雜。
他終究還是歎了口氣,將三更從地上扯了起來,走出十幾裡遠離剛纔的戰場後,帶著他來到馬路旁邊的一棵大樹下。
“說說吧,那個更娘,到底是誰?”
這一路上,他已經聽這個傢夥唸叨了不下千百次,但他從未主動去問過關於“更娘”的任何事。
因為他知道,這個“更娘”,很可能已經死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不敢百分百肯定,但剛纔那個胖子脫口而出的話,以及那眼神,已經幾乎告訴了他答案。
所以,他決定必須在進入更疆之前,先把這事問個清楚。
因為他通過那些狐狸精的表現,看出是那更族胖子在打這個傢夥的主意,纔將那些傢夥雇傭而來。
更為關鍵的是,這些蝠祟也是被某人雇傭,來此劫殺他。
而且這兩撥人,一定是跟他口中的更娘有著關係。
再一個,以這傢夥現在的狀態,一進入更疆得知那個娘已故,很可能當場就要崩潰。
如果這趟鏢要是成了死鏢,這很可能要成為他在冥界的一個汙點。
會嚴重影響他接下來接生意的價格!
三更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道。
“更娘……是……是我更天族族長,也是我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更族族長?
陳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麻煩。
如果她是更族的族長,如果她已經死了……那這更族還在不在了?
這鏢,他還怎麼交?
但他冇有將心裡的情緒表露出來,反而耐著性子,細聲細氣地詢問起了那位“更娘”的過往。
經過一個小時的深聊,他也搞清了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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