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依然要吃飯,要睡覺,要遵守些許世俗的法律,儘管限製不多,但是仍有約束。
冇有誰能真正打破常人的認知,成為那種高高在上、無視一切物理法則的超凡神明。
一百年來,第一協定的存在,像一個巨大的安全網。
把舊大陸護在了一個相對安穩的溫室裡。
但今天,這個溫室要被砸碎了。
新大陸那些地下勢力的貪婪,終於找到了鑽透規則的縫隙。
海市中心公園。
吃完晚飯的家長們聚在人工湖邊消食。
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躺在媽媽懷裡,百無聊賴地摳著手指。
他的媽媽正戴著耳機,盯著通訊器螢幕上那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小鮮肉,時不時發出吃吃的笑聲。
男孩突然停下動作。
他指著頭頂那片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夜空。
“媽媽看!”男孩的聲音清脆響亮。
“是流星!”
女人有些不耐煩地摘下耳機。
她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抬起頭。
原本漆黑的夜幕中,突然撕裂出兩道刺目的亮光。
那是兩個拖著幽藍色尾焰的巨大物體。
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的狂暴速度,斜切入海市的上空。
女人愣住了。
通訊器螢幕上那個小鮮肉的笑容還在繼續,但她的視線已經完全被天空中的異象釘死。
那根本不是什麼流星。
流星不會有那麼規整的圓柱形輪廓。
更不會在墜落的過程中發出那種撕裂空氣的尖嘯。
她猛地反應過來。
女人手忙腳亂地舉起通訊器,點開攝像功能,對準了天空。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頭頂的動靜。
夜市裡的食客放下了酒杯。
地鐵口的人群停下了腳步。
整個海市的街道上,成千上萬的人仰著脖子,舉起了手裡的通訊器。
閃光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亮起。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航天局的返回艙偏離軌道了?”
“看著不像啊,速度太快了!”
“趕緊發動態,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奇觀!”
平民們一邊發出驚歎,一邊快速敲擊著螢幕,把這驚人的一幕傳送給親朋好友。
冇有人意識到,那兩團越來越大的火光裡,裝著足以把整個海市從地圖上抹去的死亡。
海市最高建築。
頂層旋轉餐廳的包間裡,殘羹冷炙已經被服務員撤下。
黎新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城市夜景。
太空救援已經在路上。
隻要登上那個空降艙,她就能徹底擺脫這幾天的夢魘。
“蘇沐。”黎新月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坐在對麵的男人拜托道:
“等我回到新大陸,希望你幫我跑一趟常州。”黎新月的語氣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情況太緊急,我冇時間當麵跟我爸告彆了。”
“你幫我帶句話,告訴他我安全回學校了,讓他彆擔心。”
蘇沐端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可以。”蘇沐答應得很乾脆。
這不過是順手的事。
“還有。”黎新月直起身子,眼神變得十分認真。
“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向我爸提。”
“我們黎家在舊大陸雖然算不上頂尖,但資產也算豐厚。隻要能用錢解決的,他絕對不會吝嗇。”
黎新月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新大陸那邊。等我回去見到了趙老師,我會拜托他幫你弄一張前往新大陸的特彆通行證。”
黎新月看著蘇沐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舞台絕對不在舊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