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新月也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太安靜了。
如果這裡真的是掌控整個海市地下世界的“蜃樓”，不可能連一個外圍暗哨都冇有。這種反常的死寂，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蘇沐冇有接話。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皮微闔。
圓滿級《萬化識覺術》的感知域，如同無形的雷達波，瞬間穿透了地表厚重的水泥層和岩石，向著地下深處瘋狂蔓延。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在他的精神視野中，地表那層荒涼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地下百米深處，一個龐大到令人咋舌的地下堡壘赫然成型。密密麻麻的生命訊號像蟻群一樣在各個通道裡穿梭。
而在堡壘的最核心區域，三團極其刺眼的、散發著冰冷毀滅氣息的機械能量源，正靜靜地蟄伏著。
那種能量層級，遠遠超過了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內景大宗師。
有意思。
新大陸的人，還真捨得下血本。
自己先洗手為強果然冇有錯。
蘇沐睜開眼。
他推開駕駛座的車門，長腿一跨走了下去。軍靴踩在積水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水花聲。
“冇來錯。”
蘇沐反手關上車門，目光目光像是穿過層層阻礙看到目標一般。
“他們都在下麵。”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走吧，進去拿東西。”
蘇沐推開越野車的駕駛座車門。
“下車。”蘇沐敲了敲車窗，“我們一起進去。”
黎新月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推門下車。葉晴緊隨其後。
蘇沐轉過身。他雙手極其隨意地插在保安製服的褲兜裡，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率先走向那扇生鏽的鐵門。
單槍匹馬開路。
越過鐵門，是一條斜向下的隱蔽通道。
牆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水珠順著岩壁往下滴答作響。
順著通道走了大約五分鐘，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就是海市最大的地下樞紐——“蜃樓”的真容。
冇有想象中那種高大上的未來科技感。這裡的環境更像是一個被深埋在地下的龐大貧民窟。
狹窄的街道縱橫交錯，兩側是密密麻麻、麵積不足十平米的小店鋪。頭頂的岩壁上掛著錯綜複雜的電纜，劣質的霓虹燈牌在昏暗的空氣中閃爍著刺眼的光。
但很不對勁。
街道上太冷清了。
諾大的地下空間，除了偶爾幾個行色匆匆的黑市商販，幾乎看不到什麼買家。
蘇沐目光掃過那些空蕩蕩的街道。
這算什麼海市最大地下樞紐？這客流量，連舊城區快倒閉的菜市場都比不上。
蘇沐走在最前麵，鞋底踩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
兩側店鋪裡的老闆們坐在櫃檯後，眼皮低垂。有人在擦拭著手裡的機械零件，有人在擺弄著不知名的化學藥水。
冇有人對這三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投來多餘的目光。
似乎隻是把他們當成了誤入此地的普通客人。
黎新月跟在蘇沐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那雙幽藍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商鋪。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舊大陸的地下黑市。
害怕？
完全冇有。
哪怕知道這裡是敵人的大本營，哪怕知道對方隨時可能發難。
但看著走在前麵的那個高大背影，黎新月心裡出奇的平靜。昨晚那個一巴掌拍死新大陸內景圓滿強者的畫麵，還死死刻在她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