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興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他扶著牆壁大口喘氣，製服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一整片。
林淵撐著牆壁爬起來，兩條腿還在篩糠一樣地抖。他轉過身，踉踉蹌蹌地朝樓梯口走去。
“等等。”
蘇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淵渾身一僵，腳步瞬間釘死在原地。
“完了。這瘋子反悔了。”
他內心一邊想著主角是不是反悔了一邊機械地轉過身，嚥了一口唾沫，小腿肚子直轉筋。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蘇沐，眼神裡滿是哀求。
“用得著這麼緊張？”蘇沐靠在門框上，表情甚至帶了點無奈。“說放你走就放你走，說話算話。”
林淵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
“讓你等一下是有點事想要問你。”
“我就問你兩件事。”蘇沐豎起兩根手指。“誰讓你來的？”
“聯邦高層安全委員會的指令。”林淵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的解釋道：“具體是誰簽發的，我的許可權接觸不到。我隻負責執行帶回黎新月這一條命令，其餘的一概不知。”
蘇沐盯著他看了兩秒。
心跳頻率正常，氣血冇有異常波動。冇有撒謊。這種級彆的跑腿貨色，確實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行。換個問題。
“第二件。海市的黑市管理者在哪？”
林淵一愣，茫然地搖頭的說道：“我是新大陸過來的，對舊大陸的地下結構完全不瞭解。”
蘇沐有些失望，正準備讓他滾蛋。
“我知道。”
一個還在發抖的聲音從牆邊傳來。
是孫興。
特勤大隊長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腿肚子雖然還在打顫，但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幾分清明。
比起林淵這種外來戶，他這個在海市混了十幾年的地頭蛇，太清楚接下來該怎麼站隊了。
“黑市的最高管理層在覈心區。”孫興穩了穩嗓子。“那個地方叫蜃樓，位於海市南區的地下。整個黑市的資金流、情報網、人員排程，全部從那裡發出。”
蘇沐看了孫興一眼，微微點頭。
“走吧。”
林淵和孫興像是聽到了大赦令，帶著剩餘的治安局人員連滾帶爬地湧下了樓梯。淩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在樓道裡迴盪了十幾秒後，徹底消失。
蘇沐閉上眼。精神力向外延伸。
引擎發動。車門關閉。輪胎碾過積水路麵。數十輛深藍色防爆車，在三分鐘內全部撤離了小區。
他轉身走進房間，隨手帶上了門。
黎新月看著走進來的蘇沐。她那張一直清冷的臉上，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
“內景圓滿加新大陸外骨骼。”她一字一頓。“你一巴掌就拍死了。”
蘇沐走到沙發旁，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當保鏢，強一點不好嗎？”蘇沐放下水杯，“像剛纔那個就太弱了，什麼都護不住。”
“
“當保鏢，強一點不好嗎？”他看著黎新月，語氣隨意，“像剛纔那個就太弱了，什麼都護不住。”
黎新月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全嚥了回去。
弱？
那可是內景大圓滿加上新大陸的尖端外骨骼。放在舊大陸，這配置足夠橫推任意一座城是的內景境強者了。在這個男人嘴裡，居然隻配得到一個“弱”的評價。
蘇沐冇理會她的震驚，轉頭看向葉晴。
“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走。”
“走？”葉晴愣了一下，“去哪？”
“海市南區，蜃樓。”蘇沐報出了剛纔從孫興那裡套來的地名。“也就是黑市的總部，我們要去哪裡拿另外的兩個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