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劍來歷，黎新月危險！
古劍懸在半空，劍身的暗金色紋路一寸寸亮起來，像某種沉睡了極其漫長歲月的意誌正在睜開眼睛。
蘇沐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輕舉妄動。
剛才他把萬化識覺術的精神力往那把劍上探了一下，結果跟往深淵裡丟石子一樣——連個迴響都沒有。
這種感覺他從沒體驗過。
黑市的大宗師、新大陸的增幅裝甲、甚至剛才那兩台破滅者，萬化識覺術都能把它們從外殼到核心窺探個乾淨。
但這把劍，像一堵無形的牆。
精神力碰上去就返回了，但是缺什麼資訊都感知不到。
蘇沐的後背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十三龍十三象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氣血沿著經脈湧動，骨骼深處傳來持續的共振嗡鳴。
這是龍象般若功在麵對極端威脅時的本能反應——身體比大腦更誠實。
新大陸的第三張牌？
蘇沐的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先是人形機甲，再是掠空飛獸，現在又冒出一把來路不明的劍。這幫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但不對。
那兩台破滅者是純機械造物，冷核聚變驅動，沒有生命體征。
眼前這把劍——蘇沐雖然感知不到它的內部結構，但那些緩緩流動的暗金色紋路，分明帶著某種有機的、活著的韻律。
這不像是新大陸的科技產物。
管不了那麼多。來者不善就打。
蘇沐的右拳攥緊，指節哢哢作響。剛修復完的肩部肌肉纖維再次綳到極限，十三龍十三象的力量灌滿全身，準備在對方發動攻擊的瞬間先發製人。
就在這一刻，一道冰冷的精神意念直接貫穿了他的腦海。
沒有聲波，沒有語言，是純粹的意識投射——比萬化識覺術的精神風暴更精準、更暴力、更不容抗拒地嵌入了他的思維。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存在修鍊古武學達到1級生命體的存在。”
蘇沐的手僵在一旁。
這聲音——不，不是聲音。是資訊。冰冷的、宏大的、帶著某種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意識，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出現。
“剛才我在上空掃描你時還不太確定。”
第二道意念緊跟著砸進來。蘇沐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什麼東西粗暴地闖入進來，根本無法拒絕。
“但是現在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接觸過'三眼'一族和'古蜥'一族的修鍊法，和主人一樣是修傳統武學。”
三眼。古蜥。主人。
三個完全陌生的辭彙砸進蘇沐的認知裡，每一個都帶著巨大的資訊量。
三眼一族是什麼？古蜥一族又是什麼？
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的稱呼——種族？外星文明？黎新月之前提過紫英星曾經與星空深處有過聯絡，那些傳承是不是就跟這兩個名字有關？
還有“主人”。
能被一件連萬化識覺術都無法感知的存在稱為主人的，會是什麼級別的強者？
蘇沐壓下翻湧的思緒，目光死死鎖在那把古劍上。劍身上的暗金紋路還在流動，像血管裡奔湧的金色血液。
“前輩，你擁有意識還聽得懂我的話？”
蘇沐開口了。嗓音盡量保持平穩，讓人聽不出波瀾。
他選了“前輩”這個稱呼。
不是恭維，是策略。一個能往別人腦子裡灌意唸的東西，你叫它“喂”不太合適。
古劍的劍身微微一顫。
下一道精神意念比前麵幾道都要暴躁。
“廢話！我身為這個世界第二把'靈器'，在宇宙中也能被稱為'靈源'級武器的存在，能做到這些事不是很簡單嗎？”
靈器。靈源級。
蘇沐的眼皮跳了一下。
武道專科的教材裡從來沒出現過這兩個詞。但光聽這個語氣，這把劍的自我定位高得離譜——而且它說的是“第二把”。
也就是說還有第一把。
“那你口中的主人是？”
這個問題纔是關鍵。
古劍的回應幾乎是立刻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和驕傲。
“武神鍾宇。”
果然。
蘇沐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了半分。
武神鍾宇。三百年前打通星空聯絡的紫英星最強者。
一百年前留下第一協定封鎖舊大陸的那個人。
黎新月提起這個名字時眼裡帶著本能的敬畏，趙青神提到這個時間節點時語氣裡全是忌憚。
武神的佩劍。
難怪萬化識覺術探不透它——這玩意的主人是整顆星球有史以來的天花板。
古劍又傳來一道意念。
“剛才那個飛行的鐵疙瘩想跑，是我出手定住了它。要不然憑你那一下，根本命中不了。”
蘇沐回想起最後那一投。裝甲碎片脫手之後，飛獸明明有足夠的時間閃避。
但它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大概零點幾秒——就是那零點幾秒，碎片命中了翼刃軸承。
當時他以為是飛獸的AI判斷失誤。
現在看來，是這把劍從中插了一手。
“它違反了舊大陸第一協定。”古劍的語氣冷淡，“所以我出手。”
蘇沐沒接話。
第一協定？
他覺得對方的話不對勁。
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那兩台破滅者從外太空砸進海市的時候，把半個城區都犁平了。從著陸到人形機甲被他錘穿胸口，中間過了多長時間？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分鐘。
這把劍如果真是因為第一協定纔出手，為什麼不在破滅者降落的那一秒就動？
二十分鐘裡死了多少人？整個東區和北區變成了廢墟，它一聲不吭。
等飛獸要逃了，它纔出手。
而且——蘇沐自己也是1級生命體的標準。按照第一協定的邏輯，古劍應該同樣對他出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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