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強一擊，還剩一台
趙青神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凝重，眼神中還帶著震驚。
“不可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些不敢相信。
“破滅者是星際開拓時代的遺物。一百年前紫英星與星空斷絕聯絡之後，那些機甲的核心動力模組就失去了外部能源補給的渠道。沒有星際航道上的特殊礦物做燃料填充，冷核聚變堆根本無法重啟。”
趙青神死死盯著黃主任。
“而且聯邦在八十年前就下令將所有殘存的破滅者封存進了深層地下武庫，每一台都有獨立的監控編號。暗夜議會是怎麼搞到手的？又是怎麼驅動的？”
這幾個問題問出來，整個指揮室安靜得能聽見全息光幕運轉的電流嗡嗡聲。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在這個房間內的執法小隊人員都對“破滅者”這一機械造物有些瞭解。
知道它的強大，也知道它很難再出現在這顆星球上，除非與星空再度建立聯絡。
黃主任站在趙青神對麵，雙手背在身後，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我也不清楚。”
老者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幾分不確定。
“聯邦政府那邊的措辭很含糊。他們說是在接到舊大陸的政府求援後。“
”呼叫軍事衛星掃描舊大陸的時候，在海市區域檢測到了兩個異常的高能反應源。訊號特徵比對之後，跳出來了一個一百年沒出現過的識別碼——破滅者。”
黃主任停了一下。
“所以他們通知了學校這邊，問我們怎麼看，怎麼處理。說白了就是踢皮球。”
趙青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聯邦那幫政客的做派他太熟悉了——出了事先甩鍋，誰接誰背責任。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調衛星。”
趙青神轉身麵向操控台，聲音驟然拔高。
“把我們自己的偵察衛星調過去，實時影像，最高精度，我要親眼確認。”
十幾名參謀幾乎同時動了起來，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指令。
“紫辰三號變軌中——”
“姿態調整完畢，主鏡頭轉向舊大陸方向——”
“光學校準需要四十秒。”
外太空。
距離紫英星地表三萬六千公裡的同步軌道上，一顆稜角分明的六麵體偵察衛星接收到了地麵的指令。
姿態控製噴口噴出幾束肉眼不可見的氣體，龐大的衛星本體開始緩慢旋轉。遮光罩像花瓣一樣層層展開，露出內部直徑超過兩米的複合鏡頭陣列。
鏡頭對準了紫英星表麵那片被夜幕籠罩的舊大陸。光學增強係統啟動，紅外熱成像疊加可見光濾鏡，成像精度足以從軌道上分辨地麵一枚硬幣的正反麵。
資料以光速回傳。
指揮室裡，全息光幕閃了兩下，畫麵開始重新整理。
趙青神和黃主任同時往前邁了半步。
“投到前麵的主屏上。”趙青神的聲音綳得很緊。
畫麵從外太空的視角急速拉近。
先是紫英星的弧形輪廓，藍白色的大氣層邊緣泛著柔和的光。然後是舊大陸板塊的海岸線，燈火密集的城市群像散落在地圖上。
鏡頭繼續下鑽。
海市。
趙青神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座城市的東區和北區幾乎被從地圖上刮掉了一層。兩個巨大的墜落坑清晰可見，以坑為中心向外輻射出的破壞帶吞沒了大片建築，火焰和濃煙在熱成像裡呈現出刺目的亮紅色。
街道斷裂，高樓倒塌，密集的居民區被犁出兩條觸目驚心的毀滅痕跡。
但這不是讓趙青神變色的原因。
畫麵最終定格在東區的廢墟邊緣。
兩台機甲。
一台三十米高的人形機甲，銀白與淺灰的分層裝甲，額頭血紅色光學掃描器——趙青神在軍事檔案裡見過無數次這個輪廓。
破滅者一型。近戰殲滅型。
一台流線型的掠空飛獸，磁懸浮推進環、合金翼刃、深灰啞光塗裝——
破滅者二型。空中獵殺型。
趙青神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確認了。不是聯邦在危言聳聽，那兩坨從外太空砸進海市的東西，就是一百年沒出現過的破滅者。
但緊接著，他注意到了畫麵裡一個不對勁的細節。
“等等。”
趙青神往前走了一步，幾乎把臉貼上了全息光幕。
那台破滅者一型——它倒了。
三十米高的銀白巨人仰麵朝天，砸在一片徹底碾碎的建築廢墟上。暗金色的長刀脫落在十幾米外，刀身上布滿裂痕。
最顯眼的是它的胸口。
胸甲正中央，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破洞貫穿了整個前裝甲層。
銀白合金板從破洞邊緣向外翻卷，斷裂的機械結構和融化的線纜從內部湧出。冷核聚變反應堆的磁約束容器被震裂，殘餘的能量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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