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強大的葉晴能力，沒有被發現！
黎新月扶著葉晴，從消防通道的鐵門裡衝出來。
身後跟著一長串人。
從頂樓餐廳下來的時候，她們身後隻有十幾個倖存者。等走到十五樓，又碰上了一群被困在電梯間的上班族。
到了八樓，三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從煙霧裡鑽出來，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五樓的健身房裡，一個渾身是血的教練背著昏迷的學員和另外的客人，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
黎新月沒有拒絕任何一個人。
能救一個是一個。
當然在這途中也有些倖存者選擇不跟隨他們。
隊伍從十幾人膨脹到四五十人，再到接近一百人。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所有人的本能都隻有一個——逃。沒有人爭吵，沒有人推搡，甚至連哭聲都被刻意壓低了。
恐懼是最好的紀律。
衝出大樓的瞬間，空曠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從周圍建築逃出來的人。
黎新月掃了一眼四周，大樓正麵的廣場足夠寬闊，東區和北區方向的天際線上還在翻湧著濃煙和火光，偶爾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建築坍塌時的轟鳴。
“往西區和南區跑！”
黎新月鬆開葉晴，站到隊伍最前麵，聲音冰冷卻又理智清晰。
“東區和北區是降落點，不要往那邊去。中心區馬上會變成戰場，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分散撤離，不要紮堆！”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直接吩咐和命令眾人。
由於之前的跟隨和指揮人群裡沒人質疑她，更何況在下樓的途中倖存者知道她是一個強大的武者。
在絕對的恐懼麵前，一個能站出來發號施令的人，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人群開始分流。大部分人朝著西區的方向跑，一小部分選擇了南區。腳步聲雜亂，有人跌倒又爬起來，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大樓，然後跑得更快了。
黎新月目送最後一批人消失在街角，轉身去找葉晴。
葉晴靠在大樓外牆的消防栓箱旁邊，臉色發白，但眼睛盯著北區的方向。
黎新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心沉了下去。
北區的天際線上方，一個流線型的金屬輪廓正在快速逼近。兩對薄如蟬翼的合金翼刃在夜色中切割空氣，四個磁懸浮環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那頭掠空飛獸掠過殘破的樓群，每經過一棟建築，玻璃幕牆都在氣流衝擊下炸裂成漫天碎片。
它正朝著中心區飛來。
朝著她們這個方向飛來。
還沒撤完的平民也看到了。
一個剛跑出幾十米的中年男人猛地站住腳，抬頭望著那個在夜空中越來越大的金屬猛禽，腿一軟，直接蹲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茫然——那是一種認知徹底崩塌後的空白。
有人轉身就跑，方向都不分了，隻管往遠離那個東西的地方拚命躥。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祈禱還是在罵娘。
一個胖乎乎的女店主蹲在路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天上那個越來越近的輪廓，嘴唇哆嗦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黎新月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這東西是沖著她來的。沖著她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碎片來的。
新大陸那幫瘋子不惜動用這種級別的戰爭兵器，直接砸進海市的鬧市區，把幾千人的性命當成可以忽略的統計數字。
就為了一塊五維修鍊法的載體。
憤怒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但理智又在同一時間給她潑了一盆冰水——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得躲。
黎新月快速掃視四周。
廣場。空曠的廣場。
除了大樓本身和零散的景觀設施，方圓兩百米內沒有任何能遮擋視線的大型建築物。
東側倒塌的商業樓廢墟堆成了一座小丘，但那種碎磚爛瓦的掩體騙騙人眼睛還行，騙那頭飛獸機載掃描器？做夢。
而那個飛行機甲的行進軌跡，黎新月用眼睛就能判斷出來——它在朝東區的人形機甲匯合，航線恰好要從她們頭頂掠過。
無處可藏。
周圍是一覽無餘的空地，她和葉晴兩個人站在這裡，比聚光燈下的靶子還顯眼。更要命的是，那東西的掃描係統一旦鎖定她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黎新月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方案還沒成型就被自己推翻。
跑？來不及了，那東西的速度是音速的好幾倍，她連反應的時間都不夠。打？半步內景的氣血儲備在那種星際級別的機械兵器麵前連撓癢都算不上。
飛獸的輪廓已經從拇指大小膨脹到了巴掌大小。
再過十幾秒它就要從頭頂飛過去了。
一雙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葉晴。
黎新月低頭，看到葉晴的眼睛裡正在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芒。那種光她見過——葉晴體內的資料流啟用時特有的標誌。
藍色的光芒沿著葉晴的手臂流淌，像液態的電流一樣湧入黎新月的身體。
一瞬間，黎新月感覺自己的麵板表麵像是被罩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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