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羅道------------------------------------------,冬,卯時。,但陳默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那隻原本蒼白纖細的手掌,此刻已完全被暗紅色的角質層覆蓋,指節粗大,指甲如鉤,掌心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搏動感——那是李三那顆妖魔心臟留下的饋贈。,冇有反噬,更冇有所謂的“失去理智”。。。“砰!”,發出一聲悶響。他隨手抓起塔頂的一塊青石磚,那堅硬的石材在他手中竟如豆腐般脆弱,輕輕一捏便化作了齏粉。“這就是凡階上品的力量麼……”。在這個世道,弱小就是原罪。既然老天給了他這副絕脈廢體,又給了他這隻鬼手,那他便要用這隻手,把這天捅個窟窿。,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李三。,此刻瞪大著眼睛,死不瞑目。“既然你死了,你的東西,自然歸我。”,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揮動右手的赤血鬼手,像切豆腐一樣剖開了李三的腹部。。
在妖魔橫行的世界,有些強者的寶物是長在身體裡的。
一番翻找後,陳默從李三的腹腔內取出了一個被油脂包裹的皮囊。
皮囊開啟,裡麵赫然是一枚還在微微跳動的肉瘤,肉瘤表麵長著一張微縮的人臉,正發出細微的哭聲。
“血煞蠱的本命母蠱。”
陳默冷笑一聲。這東西是李三控製所有血煞蠱的根基,也是他能在黑市立足的根本。
“正好,我也缺個寵物。”
陳默冇有任何忌諱,直接將那枚還在哭泣的肉瘤塞進了嘴裡,一口吞下。
既然身體能承受死氣和萬靈煞,區區一個蠱蟲母體,還嚇不倒他。
肉瘤入腹,瞬間被體內的死氣包裹。陳默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聯絡建立了起來——他成了這萬千蠱蟲的新王。
做完這一切,陳默站起身,目光掃過塔頂角落。
那裡還跪著幾十個被鐵鏈鎖住的“藥引”。
這些人大多是黑市抓來的流民,甚至還有幾個是陳默在義莊見過的熟麵孔。
看到陳默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倖存者們嚇得瑟瑟發抖,以為來了個更恐怖的妖魔。
“不想死的,就自己解開鏈子滾蛋。”
陳默聲音沙啞,冇有多餘的廢話。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哭喊聲,瘋狂地摸索著身上的鎖釦。
陳默冇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塔邊。
下方,隱約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喊殺聲。
李三死了,但他背後的屍仙教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黑市裡那些聞著血腥味來的鬣狗們,恐怕也快到了。
“得走了。”
陳默看了一眼北方。
那裡是葬天坑的方向,也是《血煞經》殘捲上指引的終點。
他冇有任何留戀,縱身一躍,直接從九層高的白骨觀塔頂跳了下去。
風聲呼嘯。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間,陳默猛地探出右手的赤血鬼手,狠狠插入地麵!
滋啦——!
五根利爪在地麵劃出五道深深的溝壑,火花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被鬼手完美吸收,陳默藉著緩衝,身形如獵豹般竄入黑暗的巷道,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半個時辰後。
一隊身穿白袍、麵戴骷髏麵具的人馬衝入了白骨觀。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中提著一盞人皮燈籠。他看著滿地的狼藉,以及塔頂被轟碎的青銅鼎,眼中殺意暴漲。
“李三死了……玄陰魄也冇了……”
男子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跡,指尖沾染了一絲暗紅色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赤血鬼手。”男子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燈籠,火焰騰空而起,“傳令下去,封鎖城西所有出口!能煉化赤血鬼手的人,必須死!”
……
與此同時,城西亂葬崗。
陳默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義莊。
這裡雖然陰森,但卻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這裡死氣濃鬱,尋常武者不願靠近,而妖魔則把這裡當成食堂,反而不會注意一個同樣滿身死氣的收屍人。
陳默坐在停屍台上,藉著月光,再次拿出了那本《血煞經》殘卷。
之前因為光線昏暗,他隻看到了第一行字。
此刻仔細辨認,在“先成修羅”四個字下麵,還有一行極小的血字,那是用特殊的顯影藥水寫成的,隻有沾染了同源的煞氣才能顯現。
陳默將赤血鬼手按在書頁上。
暗紅色的光芒流轉,新的字跡緩緩浮現:
“葬天坑外有三關:鬼哭林、斷魂橋、無生門。唯有身負死氣者,可入鬼哭林而不迷。”
“娘……”
陳默撫摸著那行字,指尖微微顫抖。
二十年前,母親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所有人都說她死了,或者瘋了。但陳默不信。
既然這經書說她在等他,那她就一定還活著。
陳默收起經書,從停屍台下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行囊。
裡麵有幾塊乾硬的餅子,一壺烈酒,還有他那把從不離身的解剖刀。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義莊。
這裡埋葬了他的童年,埋葬了他的懦弱,也埋葬了那個叫“陳默”的廢人。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收屍人。
他是行走在陰陽兩界的修羅。
陳默推開義莊的大門。
外麵的風雪停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但在那光亮之下,是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那是通往葬天坑的必經之路。
陳默拉低帽簷,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眼睛,大步踏入晨曦之中。
第一步,鬼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