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青州城。
陸家的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三十多個少年。
他們有的正在紮馬步,有的在練習基礎拳法,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但沒有一個人敢偷懶。
演武場邊上,陸家家主陸有德彎著腰,小心翼翼地跟在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後。
那中年男人一身玄色勁裝,國字臉,眉毛粗黑如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鐵執事,您看看我們陸家這批孩子怎麼樣?」陸有德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鐵橫停下腳步,雙手抱胸,目光從場上那群揮拳踢腿的少年身上掃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半晌,他搖了搖頭:「根骨還算過得去,但也就那樣,練武這條路,天賦差一分,十年苦功都補不回來。」
陸有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有德」
鐵橫又補了一句:「我來之前聽說,你家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天才?要是傳言有水分,那我鐵骨宗的門檻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邁的。」
「鐵執事您放心,那孩子絕對不是浪得虛名……」陸有德剛說到一半。
突然,演武場另一側傳來一陣騷動。
「天啊!」
「這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隻見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正從器械房走出來,他的右手單手托舉著一尊青銅大鼎。
那大鼎足有一人多高,在陽光下反射出幽深的金屬光澤。
陸淵步伐很穩,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場中央,每一腳踩下去,地麵都微微震動。
「我沒看錯吧?那是青龍鼎?」
「就是那個放在器械房最深處,據說有千斤重的青龍鼎?」
「媽的,我練了整整三年才勉強舉起三百斤的石鎖,還讓人活嗎!」
演武場上的少年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睛瞪得滾圓。
此刻陸淵的注意力並沒有停留在這些人身上,而是用餘光鎖定了陸有德身旁那個陌生的壯碩身影。
從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比陸家任何一個長老都要強得多。
陸淵繼續往前走,手臂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這青銅大鼎確實有千斤重,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能單手舉起來走這麼遠已經是極限了,再撐下去恐怕要露餡。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提前放下大鼎的時候,鐵橫開口了。
「好驚人的氣血!」
鐵橫雙眼發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讚賞:「完全沒有外泄的跡象,這個年紀就有這種控製力,了不得啊。」
就在鐵橫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陸淵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天生神力(白→綠):你的力量大幅度提升】
成了!
陸淵內心一喜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原本痠痛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手臂,突然充滿了力量。
那種快要支撐不住的沉重感消失了大半,手臂裡像是突然注入了用不完的力氣。
「這逼沒白裝!」陸淵內心暗道。
其實陸淵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三年前,他從地球穿越到了這個以氣血武道為尊的世界,成為了陸家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
按理說這種身份應該備受欺淩,但陸淵卻在穿越第一天就覺醒了金手指。
他的金手指機製很簡單,也很特殊。
隻要有人對他產生認知,那種認知就會化為真實的詞條,反過來加持在他身上。
之前陸家的人覺得他「力氣挺大」,他就獲得了白色詞條「天生神力「。
簡單來說,就是他裝逼裝的越厲害,得到的反饋越強。
所以這三年來,陸淵一直在做一件事
裝逼。
不停地裝逼,直到讓陸家上下所有人都形成統一的認知——陸淵是個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
而在一個星期前,他早就得到了訊息。
鐵骨宗的鐵橫執事要來。
鐵骨宗是方圓百裡內最強的武道宗門。
陸有德年輕時也曾是鐵骨宗弟子,可惜天賦不行,堪堪修煉到凝血境。
這次為了請鐵橫提前來陸家看看,陸有德幾乎把所有關係都用上了。
這種機會,陸淵怎麼可能錯過?
他故意選在這個時候舉鼎出場,就是要在鐵橫麵前表現。
陸淵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激動,臉上依然保持著從容淡定的表情。
他走到演武場中央,手臂輕輕一鬆。
「哐當!」
青銅大鼎重重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
陸淵瞥了一眼周圍那些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少年,輕描淡寫地說道:「這鼎的重量還行,就是平衡性差了點,下次得找個更趁手的。」
鐵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小子,這份天生神力可不多見,陸長老,你們陸家藏了個寶貝啊。」
陸有德臉上堆滿笑容,但說話時卻有些猶豫:「鐵執事過獎了,這孩子確實天賦不錯,就是平時太專注於武道,其他方麵……」
「夠了。」
鐵橫擺擺手,打斷了陸有德的話:「有這份底子在,其他都好說!」
「這樣,讓你們陸家的子弟都集合過來,我演示一遍鐵骨宗的入門掌法,看看這小子能領悟幾分。」
陸有德精神一振,立刻對著演武場大喊:「所有人,全部過來集合!」
數十名少年連忙跑過來,在演武場中央排成整齊的佇列。
陸有德對著演武場上的少年們喊道「今天是你們的機緣,鐵執事願意親自指點,都把眼睛瞪大了!」
十幾個少年立刻小跑過來,在演武場邊緣排成一排,眼睛死死盯著鐵橫,生怕錯過什麼。
鐵橫走到空地中央,雙腳分開站定,沉聲道:「我現在演示一套掌法,你們看好了,能學多少算多少。」
話音剛落,他身形驟然啟動。
掌風呼嘯,勁力爆發,一招接一招行雲流水,每一掌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
少年們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有幾個甚至激動得身子都在發抖。
陸淵站在人群最前麵,表麵平靜,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碎岩掌,果然是這套,鐵骨宗的基礎掌法!」
一個星期前,他就想方設法從陸有德的書房裡翻出了這套掌法的手抄本,詳細練習過。
不到半分鐘,鐵橫收勢而立,雙掌緩緩垂下。
「看清楚了嗎?」他掃視眾人。
大部分少年麵麵相覷,有人小聲說:「太快了,隻記住了前麵幾招……」
「我好像看到了第五式,但後麵就亂了。」
「完了,我連前三招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