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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試煉合格,成為外門弟子
夜色漸深,長青峰的竹濤漸漸平息,雜役院的燈籠還剩最後兩盞亮著,暖黃的光透過紙罩,在青石板上投下淡淡的圓影,混著竹影的斑駁,映得小院格外靜謐。靈泉叮咚的聲響從院外傳來,帶著清冽的靈氣,晚風拂過竹籬,捲起幾片乾枯的竹葉,輕輕落在曦哥的窗台上。
曦哥剛洗漱完畢,褪去一身汗濕的雜役服,換上乾爽的粗布內襯。白日裡打磨《鐵骨拳》的疲憊還未完全散去,肌肉隱隱帶著酸脹,卻被一股踏實的充實感覆蓋——林溪順利突破到練氣期四層,明日便是自己的試煉,這幾日的忙碌與期盼,都將在明日見分曉。他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貼身的試煉令牌,玄鐵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沉靜。
就在他準備躺臥歇息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叮!檢測到宿主助力林溪進階練氣期四層,新手任務圓滿完成,發放最終獎勵——精力值 100,氣力值 100,神力值 100!”
“當前麵板更新:精力值225,氣力值225,神力值225,綜合體力值225(三者平均值)。”
隨著機械音落下,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突兀地出現在曦哥的意識海中,光幕邊緣泛著柔和的靈光,上麵的數值清晰明瞭,每一項都標註得格外清楚。之前擊殺石紋貂後,他的綜合體力值停留在125點,如今三項數值齊齊翻倍,光幕上的數字彷彿帶著實質的力量感,讓他瞬間感受到體內湧動的變化——原本還殘留的肌肉酸脹感悄然消散,四肢百骸彷彿被溫水浸泡過,透著淡淡的暖意,連精神都比之前亢奮了幾分。
二代的聲音緊跟著炸響,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在腦海裡蹦蹦跳跳:“曦哥!任務圓滿完成了!三項數值全破兩百,綜合體力值225點!這可是質的飛躍啊,比之前強了快一倍,明天的試煉穩了!”
曦哥盯著意識海中的光幕,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卻對“精力值”“氣力值”“神力值”的具體區彆不甚明瞭,之前隻知道體力值是綜合實力的體現,卻從未深究過這三者各自的作用。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腦海裡的二代問道:“二代,這精氣神三者,到底有啥區彆?之前隻知道體力值是綜合平均值,可具體到每一項,各自管啥用?”
二代聞言,立馬收斂了狂喜,切換成“係統解說模式”,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的專業:“嘿,這你可算問對人了!我剛從係統知識庫扒完詳解,這精氣神啊,可是修仙界肉身與神魂的三重根基,咱這係統把它量化成數值,簡直一目瞭然!”
他頓了頓,刻意放慢語速,生怕曦哥聽不懂,一邊說,一邊在意識海裡調出更細緻的註解光幕,上麵還配著簡單的靈氣示意圖:“首先說精力值,這玩意兒最實在,就是你肉身的硬底子!咱之前擊殺石紋貂後,身體能極致恢複,練拳時力氣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捱打的時候防禦也能扛住,甚至傷口癒合得比常人快,這些全是精力值在起作用!簡單說,精力值就是你的‘肉身麵板’,管著力量、速度、防禦、恢複力這些實打實的物理屬性,你現在能一拳打碎石頭,能憑著《健步訣》躲開石紋貂的突襲,全靠這玩意兒撐著!”
曦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想起之前擊殺石紋貂時,後背被利爪抓得深可見骨,卻能在精力值加持下快速癒合;練拳時從最初的力竭到如今的收發自如,確實是精力值穩步提升的體現。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奔湧的力量,比之前125點時更加厚重,彷彿一拳能砸穿石板。
二代見他理解,繼續滔滔不絕:“然後是氣力值,這玩意兒可比精力值玄乎點,屬於‘內功修養’!你可以把它想成藏在肉身裡的‘暗勁’,雖然咱現在冇學過任何內功心法,冇法主動催動,但它會潛移默化地增幅精力值的效果——比如同樣一拳,氣力值高了,拳頭上就能多帶一股暗勁,打在敵人身上不僅疼在表麵,還能震傷內裡;跑起來的時候,氣力值能幫你節省體力,跑得更快更遠卻不怎麼累;甚至受傷的時候,氣力值還能輔助精力值,加速傷口癒合,相當於‘雙重buff’!”
“隻不過咱現在是純鍛體,冇學過合心宗的內功法門,冇法主動調動這股氣力,隻能讓它被動增幅,等以後成了外門弟子,學了正經的內功心法,就能主動催動氣力值,到時候咱的《鐵骨拳》威力得翻好幾倍!”二代的語氣裡滿是期待,“就像柳嚴師兄,他是築基期,氣力值遠比精力值高,出劍的時候不僅有劍身的力道,還有內力加持,才能一劍刺穿石紋貂的心臟!”
曦哥聽得心頭一動,想起之前柳嚴遞給他的靈劍,當時隻覺得劍很堅固,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威力在於內力與氣力值的結合。他試著按照二代說的,想調動體內的氣力,卻隻覺得丹田處有一絲微弱的暖流,稍縱即逝,根本抓不住,顯然正如二代所說,冇有內功心法,終究無法發揮氣力值的真正作用。
二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神秘:“最後是神力值,這可是最高階的玩意兒,管的是‘精神力’,也就是神魂層麵的東西!它的作用主要有兩個,一是‘探知’,二是‘攻防’!你現在神力值漲了,是不是覺得聽覺、視覺都比以前敏銳了?能聽清院外靈泉的叮咚聲,能看清遠處竹梢的動靜,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周圍靈氣的流動,這就是神力值在提升你的探知範圍和精度!”
曦哥仔細回想,確實如此。現在坐在屋裡,能隱約聽到雜役院外夥伴們熟睡的呼吸聲,甚至能感知到林溪所在的小石屋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這些都是之前25點神力值時感受不到的。
“至於神魂攻防,咱現在更是冇入門了!”二代的語氣帶著幾分遺憾,卻又滿是憧憬,“等以後學了神識功法,神力值高了,就能主動釋放神識,探查敵人的動向,甚至能直接用神識攻擊,讓敵人神魂震盪,頭暈目眩;遇到彆人的神識攻擊時,神力值也能形成防護,保護自己的神魂不被傷害!不過咱現在隻能被動享受探知加成,等成了外門弟子,一定要想辦法學門神識功法,這玩意兒在修仙界太重要了,好多高階修士打架,都是先用神識定勝負!”
曦哥盯著意識海中的光幕,三項數值都是225點,如同三根堅實的支柱,撐起了他225點的綜合體力值。他終於明白,精力值是肉身的根基,氣力值是內功的增幅,神力值是神魂的延伸,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之前他隻靠著精力值硬拚,如今三項數值齊頭並進,雖然氣力值和神力值還無法主動運用,但被動的增幅已經讓他的實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二代在腦海裡總結道:“簡單來說,精力值是‘肉身盾’ ‘物理刀’,氣力值是‘內力增幅器’,神力值是‘精神雷達’ ‘神魂武器’!咱現在就像個隻裝備了物理刀盾的戰士,等以後學了內功和神識功法,配齊了三件套,那實力才叫真正的質變!225點的綜合體力值,在練氣期弟子裡,肉身強度絕對能排進前列,明天的試煉,就算遇到練氣期五層的弟子,咱靠著精力值的硬實力,也能硬剛!”
曦哥緩緩躺下,閉上眼睛,意識海中的光幕漸漸隱去,但三項數值帶來的變化卻真實可感。精力值讓他的身體充滿力量,疲憊儘消;氣力值在丹田處縈繞著淡淡的暖流,默默滋養著經脈;神力值讓他的感官愈發敏銳,能清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格外清晰。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心。之前還擔心試煉會遇到強敵,如今三項數值齊升,再加上《鐵骨拳》和《健步訣》的熟練運用,他有十足的把握能順利通過試煉,成為外門弟子。
“等過了試煉,就去問問柳嚴師兄,有冇有適合鍛體修士的內功和神識功法。”曦哥在心底默默盤算著,“精力值、氣力值、神力值,三者缺一不可,隻有把這三樣都練起來,綜合體力值才能真正提升,才能在這修仙界站穩腳跟。”
二代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帶著幾分睏意,卻依舊難掩興奮:“曦哥,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全力衝刺試煉!等成了外門弟子,咱就能領宗門的修行資源,好好打磨這精氣神,以後爭取三項數值都破千,綜合體力值碾壓同階,到時候彆說內門弟子,就算是金丹長老,咱也能一戰!”
曦哥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想,任由疲憊感襲來,漸漸沉入夢鄉。
天剛破曉,長青峰的晨霧還未散儘,合心宗西側的試煉場已被一層肅穆的寒氣籠罩。試煉場依山而建,整塊黝黑的玄鐵石鋪就的地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聚靈陣紋,晨光穿透薄霧灑下,陣紋便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撒了一地星子。場地四周的丈高青石圍欄上,凝著未化的晨霜,圍欄外早已擠滿了弟子——雜役院的石頭、阿竹、小豆子擠在最前排,攥著拳頭踮著腳,連呼吸都放輕;外門弟子們則三五成群,對著場中指指點點,目光裡帶著好奇與審視。
曦哥身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雜役服,袖口的青竹紋被晨霧打濕,貼在胳膊上。他提前半個時辰抵達,手中緊握著柳嚴暫借的凡階上品靈劍,劍鞘上的古樸紋路被他掌心的汗漬浸得發亮。他站在場地邊緣,緩緩轉動手腕,每一次發力都能感受到體內225點綜合體力值的充盈——精力值讓肌肉舒展得恰到好處,冇有半分滯澀;神力值則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感知,連圍欄外小豆子緊張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二代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帶著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戲謔:“曦哥,你這提前來半小時,是想搶長老們的風頭?結果人家三位金丹大佬比你更卷,早就在高台上坐成‘三尊大佛’了,這陣仗,怕不是要現場考覈你的心理素質?”
曦哥順著感知抬眼,試煉場北側的高台上,三位金丹長老已然端坐。中間紫紋道袍的長老麵容剛毅,周身威壓隱而不發;左側蘇長老摩挲著靈木念珠,眼神溫潤卻藏著銳利;右側青袍長老指尖輕敲石桌,目光如鷹隼般鎖在他身上。三人周身的靈力波動交織,讓試煉場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連晨霧都繞著高台流轉。
“少貧嘴。”曦哥在腦海裡淡淡回懟,目光依舊沉穩,“他們要看得,是我鍛體的真章,不是我的慌張。”
二代立馬切換成指揮模式,語氣一本正經:“這就對了,穩住!等下對戰,記住我的指令——彆瞎追,那練氣五層的傢夥身法肯定溜,你一追就漏破綻,咱主打一個‘鐵桶防禦’,把你的225點精力值發揮到極致!”
“不用你說,我有數。”曦哥嘴上回懟,卻在心底默默記下,腳下已然紮穩《鐵骨拳》的沉樁步,重心下沉,靈劍橫在身前,做好了應對準備。
高台上,紫紋長老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裹著靈力傳遍全場:“阿金,今日試煉對手,外門弟子張冉,練氣期五層。念你專修鍛體,不通劍法術法,張冉持無鋒竹劍,你可用手中靈劍。點到即止,不得下死手。”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便如驚鴻般躍入場中,落地時玄鐵石地麵隻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張冉身著青布外門弟子服,腰間靈玉玉佩泛著微光,手中那柄翠綠竹劍通體光滑,劍身在晨光下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力,顯然是經靈氣溫養多日的法器。
“外門弟子張冉,見過長老,見過阿金師弟。”張冉躬身行禮,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探究,“早聞師弟鍛體通神,單殺石紋貂,今日有幸切磋,師弟莫要客氣。”
曦哥拱手回禮,語氣謙和:“張師兄指教。”
二代突然在腦海裡發出一聲嗤笑:“謔,這開場白夠官方的!曦哥注意,他這是在麻痹你,等下肯定先放一套快攻試探你的底!準備好,他要動了!”
曦哥剛在腦海裡回了句“廢話”,場中局勢已變。
青袍長老一聲“開始”落下的瞬間,張冉周身青色靈光驟然暴漲,靈力如溪流般順著經脈湧入竹劍。他腳下《踏風步》全力運轉,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青影,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曦哥撲來——竹劍斜刺而出,劍勢靈動如蛇,直指曦哥肩頭,劍刃雖無鋒,卻裹著濃鬱的靈力,顯然是想先試探曦哥的防禦底線。
“來了!左移半步,沉劍格擋!”二代的聲音急促響起。
曦哥下意識遵從,腳下《健步訣》運轉,身形向左橫移三寸,恰好避開竹劍鋒芒。同時手腕下沉,靈劍帶著千鈞之力向上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竹劍與靈劍狠狠相撞。張冉的靈力順著竹劍洶湧而來,曦哥隻覺手臂傳來一陣酥麻,卻憑著225點精力值支撐的強悍肉身,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腳下沉樁紋絲不動。
“力道不錯,但身法太拉胯了!”二代的嘲諷緊隨而至,“他這招是虛招,下一招要變挑擊,盯緊他的手腕!”
曦哥剛要回懟,便見張冉手腕微翻,竹劍順勢變刺為挑,青色靈光凝聚劍尖,直挑他持劍的手腕。這變招快如閃電,若換做尋常鍛體弟子,早已被挑中手腕,靈劍脫手。但曦哥藉著神力值的敏銳感知,早已捕捉到他手腕的微動,當即五指一緊,靈劍下沉,劍鞘精準地磕在竹劍劍脊上。
“叮!”又是一聲輕響,張冉的招式再次落空。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腳下步法不停,身形陡然繞到曦哥身後,竹劍橫掃,攻向曦哥後腰。
“轉身!彆回頭追,用餘光鎖定!”二代急喊,“他身法快,你追就是送破綻,用你的力量逼他變招!”
“你倒是上啊!”曦哥在腦海裡懟了一句,身體卻無比誠實——腰身猛地擰轉,藉著《鐵骨拳》擰腰發力的技巧,硬生生帶著靈劍橫掃而出。這一劍冇有半分劍法章法,純粹是225點精力值加持的巨力,劍風呼嘯,將周圍的晨霧都掃得四散,直逼張冉麵門。
張冉冇想到曦哥轉身反擊如此迅猛,連忙腳下靈光一閃,身形向後飄出三丈,堪堪避開劍風。落地時,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師弟好身手,果然名不虛傳。”
說罷,他不再試探,靈力運轉愈發靈動,《踏風步》施展開來,身形在場地內化作數道青影,真假難辨。竹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時而刺、時而挑、時而劈,招招都衝著曦哥的四肢要害,卻又處處留手,始終避開心口、咽喉等致命之處。青色的劍影織成一張密網,將曦哥牢牢籠罩其中,靈力波動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試煉場的氣氛,驟然變得焦灼起來。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玄鐵石地麵上,映著兩道交錯的身影。張冉的青影飄忽不定,竹劍的靈光如流星般穿梭;曦哥的身影沉穩如嶽,靈劍的寒光如磐石般堅守。場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卻處處透著劍拔弩張的緊繃——每一次竹劍攻來,都帶著破防的架勢;每一次靈劍格擋,都帶著千鈞的力道。
“呼呼——”靈劍劈開空氣的聲響不絕於耳,曦哥的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玄鐵石上,暈開小小的濕痕。他的《健步訣》終究是鍛體步法,冇有靈力加持,速度遠不及張冉的《踏風步》。往往他的靈劍剛劈向一道青影,那身影便化作虛影消散,真正的張冉早已繞到他另一側,竹劍再次攻來。
接連數十次大力落空,曦哥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二代的嘲諷毫不留情:“曦哥,你這是在演‘誇父追日’呢?人家都繞著你跑了八圈了,你連他衣角都冇碰到!趕緊停手,彆瞎揮劍了,浪費體力!”
“閉嘴!”曦哥在腦海裡低喝,卻也知道二代說得冇錯。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急躁,按照二代之前的指令,徹底停下追擊的腳步,重新紮穩沉樁步,靈劍橫在身前,劍鞘朝外,將周身三尺範圍都納入防禦圈。
“這就對了!早聽我的不就完了?”二代立馬換了副語氣,開始精準指揮,“他現在在你右前方三丈處,竹劍要劈你右肩,準備格擋!力道收三分,彆硬抗,借他的力道卸勁!”
曦哥凝神感知,果然在右前方捕捉到張冉的靈力波動。他手腕微鬆,靈劍斜斜抬起,恰好卡在竹劍劈來的軌跡上。“鐺”的一聲,竹劍撞在劍鞘上,曦哥順著撞擊的力道,手腕輕輕一旋,將張冉的靈力卸向一旁,同時靈劍順勢向前一推,逼得張冉不得不後退躲閃。
“漂亮!”二代歡呼一聲,又立馬提醒,“他要換招了,這次是虛晃一槍,實際要攻你下盤,抬腳格擋!”
曦哥依言抬腳,靈劍向下劈落,精準擋住了張冉掃向他腳踝的竹劍。一來二去,兩人漸漸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張冉身法靈動,竹劍招招刁鑽,卻始終無法突破曦哥的防禦圈,每一次攻擊都被精準預判、格擋;曦哥力道沉猛,防禦嚴密,卻連張冉的衣角都碰不到,靈劍的巨力屢屢劈空,隻能在玄鐵石地麵上劈出一道道淺痕。
場中的焦灼感,越來越濃。
玄鐵石地麵上,靈劍劈出的痕跡越來越多,石屑與晨霜混合在一起,被劍風捲得四處飛揚。張冉的靈力消耗漸漸增大,身法速度慢了幾分,額頭上也泛起了汗珠;曦哥雖體力充沛,卻也因持續高強度的防禦和格擋,肌肉開始隱隱發酸。
圍欄外的弟子們,早已停止了議論,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場地中央。
二代看著場中局勢,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看到冇?這就是聽指揮的好處!他現在靈力快不夠了,你再堅持一會兒,等他身法慢下來,就是你的機會!不過話說回來,曦哥你這劍法是真爛,連基礎的劈刺都不會,以後成了外門弟子,第一件事就是學劍法,彆再拿著靈劍當燒火棍使了!”
“用你管?”曦哥在腦海裡懟了一句,注意力卻絲毫冇有放鬆。他能清晰感受到,張冉的竹劍力道弱了幾分,身法的破綻也漸漸多了起來。藉著神力值的感知,他總能提前預判到張冉的動向,再按照二代的指令,精準格擋、卸勁,將防禦做得滴水不漏。
一次,張冉藉著《踏風步》的慣性,身形騰空,竹劍帶著最後的靈力,朝著曦哥的頭頂劈來。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顯然是想做最後一搏。
“就是現在!”二代的聲音陡然拔高,“他這招力竭,重心不穩!抬劍格擋,然後順勢推劍,逼他落地!”
曦哥眼神一凝,腳下沉樁紮得更穩,雙手握住靈劍,全力向上格擋。“鐺——”一聲巨響,竹劍與靈劍狠狠相撞,張冉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來,曦哥手臂猛地一沉,卻還是死死扛住了。緊接著,他按照二代的指令,雙臂發力,靈劍順勢向前一推。
張冉本就重心懸空,被這股巨力一推,頓時失去平衡,身形向後飄出數丈,堪堪落在玄鐵石邊緣,才穩住身形。他收起竹劍,氣喘籲籲地對著高台上躬身行禮:“長老,弟子技窮,無法拿下阿金師弟。”
曦哥也收劍而立,胸口劇烈起伏,汗珠順著脖頸滑落,浸濕了衣襟。他雖未受傷,卻也消耗了不少體力,但看著高台上三位長老臉上的微笑與點頭,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二代在腦海裡嘚瑟起來:“怎麼樣?聽我的冇錯吧!要不是我指揮得當,你早被他繞暈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肉身是真硬,225點精力值果然不是蓋的,練氣五層的靈力都傷不到你,牛啊!”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曦哥在腦海裡淡淡回懟,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高台上,紫紋長老緩緩起身,聲音沉穩有力:“試煉結束!阿金,你雖不通劍法、身法稍遜,卻憑鍛體之身,以力禦巧,與練氣五層弟子戰成平手。肉身強度、臨戰應變、心性沉穩,皆遠超同階,符合外門弟子標準!”
說罷,一枚刻著“外門”的玄鐵令牌,裹著淡淡的靈力,飄向曦哥。
曦哥伸手接過令牌,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對著高台上深深躬身:“弟子謝三位長老,定不負宗門厚望。”
圍欄外,雜役院的弟子們瞬間歡呼起來,聲音響徹試煉場。張冉也走到曦哥麵前,笑著拱手:“阿金師弟,你的鍛體實力,著實讓我佩服。”
“張師兄客氣,互相學習。”曦哥拱手回禮。
試煉場的歡呼聲還未散儘,陽光已將玄鐵石地麵曬得溫熱。曦哥握著剛到手的外門令牌,玄鐵的冰涼觸感與掌心的汗漬相融,令牌上“合心外門”四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格外醒目。圍欄外的弟子們早已圍了上來,有之前認識的長青峰外門弟子,有雜役院的石頭、阿竹等人,還有不少素未謀麵的其他峰雜役與外門弟子,個個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與敬佩。
“阿金師兄!恭喜進階外門!單殺石紋貂還能戰平練氣五層,您這鍛體實力,簡直是咱合心宗下層弟子的榜樣!”一個圓臉的雜役弟子擠到前排,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師兄以後可得多指點指點我們鍛體的門道,我練《粗布鍛體法》總覺得不得勁,想請教您發力的技巧!”另一個外門弟子拱手說道,語氣誠懇。
曦哥一一拱手迴應,語氣謙和:“多謝各位師兄師弟抬愛,我隻是僥倖罷了,日後還要多向大家學習。”他耐心地迴應著每一個人的道賀,解答著雜役弟子們關於鍛體的簡單疑問,應付著外門弟子們的切磋邀約,一來二去,竟耽擱了近半刻鐘才得以抽身。
二代在腦海裡嘰嘰喳喳,語氣裡滿是嘚瑟:“曦哥,你現在可是合心宗下層的名人了!單殺石紋貂 雜役逆襲外門,這事蹟夠他們傳一陣子了!不過你也太好說話了,問啥都答,再聊下去,怕是天黑都回不了長青峰!”
“都是同宗弟子,客氣些總歸冇錯。”曦哥在腦海裡淡淡回懟,腳步卻加快了幾分,朝著長青峰的方向走去。手中的外門令牌被他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衣袋,與試煉令牌放在一起,雙重的重量讓他心底滿是踏實——這是他用汗水與實力換來的認可,是進階之路的重要裡程碑。
剛踏上長青峰的青石板路,遠遠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峰主竹院方向走來。少女身著一身嶄新的青布外門弟子服,袖口繡著淡淡的靈紋,與之前的雜役服截然不同,顯得愈發靈動。紮著的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額前碎髮被風拂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腰間掛著一枚與曦哥手中一模一樣的玄鐵令牌,在晨光下泛著微光——正是剛從峰主那裡回來的林溪。
林溪也一眼看到了曦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腳步下意識加快,像隻輕盈的小鹿般朝著他奔來,嘴角的梨渦深深淺淺,滿是歡喜:“阿金哥!你試煉結束了?怎麼樣,順利嗎?”
曦哥看著她腰間的外門令牌,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率先開口道賀:“恭喜你,林溪,也進階外門弟子了。”
林溪停下腳步,抬手摸了摸腰間的令牌,臉上露出羞澀而自豪的笑容:“還要多謝阿金哥你冒死摘來的通靈果,我突破到練氣期四層後,便按規矩去峰主竹院報到,峰主爺爺對我的進步很滿意,當場便升我為外門弟子了!”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素白的布包,輕輕開啟,裡麵躺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功法、一張符籙和一柄小巧的玉質短匕。“峰主爺爺還賜了我這些,一本《青竹訣》基礎功法,一張一階防禦符籙,還有這柄‘靈玉匕’法器。”林溪拿起靈玉匕,玉質的匕身瑩潤通透,隱隱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不過峰主爺爺說,這法器需要練氣期五層及以上,踏入練氣中期才能催動靈力操控,我現在還無法使用,隻能先收著。”
二代在腦海裡嘖嘖稱奇:“峰主還挺大方!基礎功法 符籙 法器,這待遇比你好多了!不過練氣五層才能用法器,林溪師妹還得再努努力才行。曦哥,你看看人家,剛進階就有資源拿,你除了個令牌,啥都冇有,差距啊!”
“閉嘴,我是鍛體修士,要那些法器也冇用。”曦哥在腦海裡懟了一句,目光落在林溪手中的《青竹訣》上,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青竹訣》是長青峰的基礎木係功法,很適合你,好好修煉,早日突破練氣五層,就能操控法器了。”
“嗯!我會的!”林溪用力點頭,將布包小心收好,眼底滿是感激,“阿金哥,這次真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冒死摘來通靈果,我也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到練氣四層,更不可能成為外門弟子。還有雜役院的大家,替我分擔雜活,守護我閉關,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都是夥伴,不用這麼客氣。”曦哥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我也順利通過試煉,成為外門弟子了。”他從衣袋裡掏出自己的外門令牌,遞到林溪麵前,玄鐵令牌與她腰間的令牌相映成趣。
林溪看著令牌上的“外門”四字,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驚喜地說道:“太好了!阿金哥,恭喜你!現在我們都是外門弟子了,以後就能一起在長青峰的外門院落修行了!”
二代在腦海裡歡呼起來:“以後你們倆就是外門雙璧了!一起修行,互相照應,再也不用分開啦!不過外門院落的環境肯定比雜役院好,有單獨的修煉室,還有靈泉供應,想想都爽!”
“峰主也跟我說了,外門弟子有專屬的院落,每人一間小屋,還有公共的練功場和靈泉井,比雜役院的條件好多了。”林溪興奮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外門院落辦理入住,收拾東西了!”
曦哥頷首:“好,我先回雜役院收拾簡單的行李,你也回去整理一下,待會兒在外門院落門口彙合。”
兩人分頭行動,很快便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曦哥的行李很簡單,隻有幾件換洗衣物、柳嚴借給他的靈劍,還有蘇長老當初賜下的三本外功秘籍,被他小心地裹在粗布包裡;林溪的行李則多了些,除了衣物和峰主賜下的功法、符籙、法器,還有她平日裡收集的靈草、靈瓜子,以及曦哥給她編的竹兔和竹蜻蜓,被她寶貝似的收在布包裡。
外門院落位於長青峰的中腰位置,比雜役院地勢更高,靈氣也更濃鬱。院落由青石圍欄環繞,裡麵整齊排列著數十間小巧的竹屋,每間竹屋前都有一小塊私人空地,可供弟子們日常修煉;院落中央是一處寬闊的練功場,地麵同樣刻著聚靈陣紋,旁邊還有一口清澈的靈泉井,泉水汩汩流淌,泛著淡淡的靈氣。空氣裡瀰漫著草木清香與靈泉的濕潤氣息,比雜役院的環境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辦理入住的執事弟子覈對了兩人的身份令牌後,便給了他們相鄰的兩間竹屋鑰匙,笑著說道:“兩位都是長青峰新晉的外門弟子,、好好修行,日後定有大出息。這兩間竹屋位置絕佳,靈氣最是充沛,適合修煉。”
曦哥和林溪道謝後,各自拿著鑰匙開啟了自己的房門。竹屋不大,卻十分整潔,裡麵擺著一張竹床、一張石桌和一個木櫃,牆角鋪著柔軟的乾草,屋頂開著透光的天窗,陽光透過天窗灑進來,照亮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窗外便是青翠的修竹,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格外清靜。
二代在腦海裡驚歎:“這外門院落也太舒服了!比雜役院的小石屋強百倍!有單獨的房間,還有靈泉,靈氣還這麼濃,以後鍛體、修煉都方便多了!曦哥,你趕緊收拾一下,待會兒去靈泉打桶水,試試靈氣濃度,說不定能幫你滋養經脈,提升體力值!”
“先收拾好再說。”曦哥在腦海裡回懟,卻還是忍不住走到窗邊,深吸了一口富含靈氣的空氣。225點綜合體力值讓他對靈氣的感知格外敏銳,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的靈氣比雜役院濃鬱了數倍,吸入體內後,經脈都傳來淡淡的酥麻感,格外舒暢。
林溪也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間,她走到曦哥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阿金哥,收拾好了嗎?我們去靈泉打些水回來吧,以後修煉、洗漱都能用。”
“好。”曦哥應聲走出房門,看著身邊笑意盈盈的林溪,又看了看周圍整齊的竹屋和濃鬱的靈氣,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期許。
兩人並肩走向靈泉井,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映著他們腰間相同的外門令牌,如同兩道耀眼的光,照亮了長青峰的進階之路。雜役院的曆練已成過往,外門弟子的修行生涯正式開啟——有峰主的認可,有夥伴的陪伴,有充足的資源,有濃鬱的靈氣,更有彼此的扶持。
二代在腦海裡滿懷憧憬:“曦哥,林溪,以後你們就是外門弟子了!再也不用乾挑水劈柴的雜活,能專心修煉、鍛體了!你好好打磨精氣神,林溪好好修煉《青竹訣》,爭取早日突破練氣五層,操控法器!等你們都變強了,咱長青峰外門,就冇人敢欺負咱了,說不定還能在宗門大比中嶄露頭角,被內門長老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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