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宮若梅這次過來,其實還人情隻是基礎,更重要的是得知閻青是武學奇才,竟然想要集最頂尖的三門功法,來打造最好的根基。
她的父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她親自前來。
人情是他們宮家以前在北方欠下的,雖然都說人情難還,可也並非八卦掌真傳不可,總有其他方式償還的。
她的父親更看重的是閻青是否真如那位鄒館主所說的那般天縱之資。
要知道目前已知的武道功法之中,八極拳是公認最剛猛的明勁之法,而八卦掌是練習暗勁之法最厲害的功法,太極就更不用說了,絕對是化勁功法之中最厲害的。
以前也不是沒人想過要以此三法將明勁,暗勁,化勁練到完美無缺,隻可惜沒人能夠做到。
一方麵是門戶之見,以前沒有外敵,各家門戶之見極深,別說是真傳了,就算是想習得練法和打法也是千難萬難。
另一方麵則是難練,單一的功法本就很難了,更何況要將其中一門功法的一個特質練到極致的同時,還要忍住不去練習其他,這本身就是一個熬人的過程。
就以八極拳來舉例。
八極拳雖是最適合明勁的功法,但其中也包含暗勁和化勁的練習法門,也能以此突破暗勁和化勁。
所以常人很難在將八極拳明勁練到一定程度的情況下不去突破,而是去更換功法重新練習八卦掌。
時間成本也是成本,更何況將明勁,暗勁,化勁練到圓滿,若是想突破至罡勁,不止對練武之人的身體和年齡有要求,還對功法的完整性有要求。
若是以八極拳將明勁,暗勁,化勁練到圓滿,因為三者出自一門功法,突破之時也會順利不少。
可三門功法齊練,其突破到罡勁的難度就會直線上升。
所以現在的武道宗師,通常會專修一門,然後再練其他武學的打法,而不會去強求真傳。
當然,齊練三門功法也並不全是缺點,最明顯的一個好處就是,齊練三門功法,那麽在每一個階段都將是無敵的存在。
這些都是有人嚐試過的,隻不過最終都沒能練到最後罷了。
更有人猜測,若是將三門功法齊練,並且打下無敵的基礎,說不定能突破成就武仙……
而現在出現了閻青這樣想要再次嚐試的人,並且托人來宮家求八卦掌。
宮若梅的父親宮寶,作為老一派武道之人的代表,一直為促進南北武者交流而奔走,本就有著極強的家國情懷,自然願意將門戶之見放在一邊,成全閻青。
而剛剛宮若梅見到閻青這毫無精氣神的模樣,還以為是被騙了,這才會做出那般模樣。
宮若梅雖身為女子之身,外表看上去也極為柔弱,但她心智堅韌遠勝尋常男子。
所以她有著自己的驕傲,這次她親自前來,若是閻青真是天縱之才,她願意傾囊相授,並且不取分毫。
可閻青若是沒有那個才華,那麽哪怕閻青將軍隊調來,她寧死也不會將八卦掌真傳傳出。
所以她才會在收到身後老者的提醒之後,願意給閻青一次機會試探一番,避免因為自己眼拙而將事情搞砸。
閻青其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當初他隻是在詢問了曹總管之後,就覺得既然是練,那就要練最好的。
而曹總管聽完之後也沒有反對,甚至主動動用關係去為他尋來八極拳真傳功法和聯絡宮家取得八卦掌真傳。
曹總管也從未和他說過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此事不急,先生不遠萬裏前來,我若是怠慢了先生,外人還當我閻家不懂待客之道,先喝杯水酒,休息一番,明日一早我再為先生展示如何?”
不過閻青卻知道事急則緩的道理,越是急的事情就越是要慎重處理。
宮二都已經來了,那他沒必要這麽急著開始,緩一緩,將其中事情緣由弄清楚再開始也不急。
這樣的話,也不至於因為一些莫名的事情將宮二得罪了,若是無法獲得八卦掌真傳,那他這半年豈不是白等了嗎?
所以他再次提出邀請,並且將展示武學的事情放在第二天早上來進行。
“好,那便多有叨擾了!”
閻青的話說的滴水不漏,而且從一開始就給足了她極高的待遇,又是稱呼先生表示尊重,又是不計較她的臉色主動給出台階。
現在再次想要招待,她若是再拒絕,就是她不懂事不給人麵子了。
練武之人,麵子是最重要的,別人給她麵子,那她也要將人家給的麵子兜住。
“哈哈~~那便請了。”
閻青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邀請兩人入內。
在閻青將兩人邀請進屋的時候,閻青給挽星使了個眼色,挽星對閻青已經很瞭解了,默默的離開了院落。
菜肴肯定是沒那麽快上的,但是冷盤上得很快,三人一落座,就有人將老醋花生,鹵牛肉,涼拌蓮藕,醋黃瓜等冷盤端了上來。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冷盤已經是頂級的了,不過作為盤踞晉省多年的閻家來說,這些隻是尋常罷了。
不過在座的幾人也都知曉飯菜並非最主要的目的,酒桌之上的交流纔是最重要的。
“少爺,酒已經讓人試過了,沒有問題!不過這酒似乎有些烈。”
而攬月則是將邵牧送上的那一壇酒給送了上來。
“說來也是巧了,前幾日有人打了一頭老虎,我去將酒給買了過來,那打虎之人還送上了一壇酒,是取老虎心頭血入酒,說是至陽之物,可補充武者氣血的奇效,今日正好試試真假。”
閻青笑著招呼兩人,同時讓攬月開始倒酒。
“我知道虎骨泡酒具有強筋壯骨的功效,倒是沒想到其心頭血也有補氣血的功效,今日倒是見識了。”
既然已經坐下,宮若梅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所以開口應著,倒是沒有讓氣氛冷場。
隻是當酒倒出,聞著酒中濃烈的酒精味道和刺鼻的血腥味,她還是有些皺眉,好在這酒看上去雖然帶著紅色,並無其他異樣,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