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兩人,一人梳著大背頭,臉上還掛著一副墨鏡,身上穿的是絲綢外罩,裏麵穿著潔白衣裳,腰間的黃金短槍格外顯眼。
身後還跟著一個武者模樣的下屬。
那青年臉上帶著些不可一世的神情,那裝扮,那派頭,比起閻青更像是軍閥少帥。
“我們這晉省什麽時候多了這樣一個人物了?”
看著眼前兩人,閻青心中猜測,但他並未打招呼,隻是看了兩人一陣之後,就率先帶著四人進了牛肉麵館。
至於那些士兵,則是隻留下幾人,其他人四散開來。
前麵閻青在打量兩人的時候,曹少璘和張少校也在打量著閻青他們。
三個女人自然惹眼,但兩人的目光都沒有過多的落在三人身上,而是集中看向閻青和吳弘。
“張少校,還有多久到城裏?”
不過曹少璘隻是看了一眼就不太在意了,此時的他隻關心還要多久到城裏。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趕路,要不是一直惦記著進入到城內之後能有更大的樂子,他早就忍不住要發飆了。
“少帥,看這個!”
張少校卻一直注視著閻青的背影,等到幾人進入牛肉館之後,他才從馬匹之上掏出一份報紙遞到了曹少璘麵前。
“嗯?剛剛那人就是閻家那個閻青?”
曹少璘隻是掃了一眼報紙,看著張少校指著的報紙上的照片,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剛剛走進牛肉館的那個懶洋洋的年輕人似乎就是他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標閻青。
“應該是了!”
張少校看了一眼周圍分散的持槍士兵,點頭肯定。
“嘿嘿,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曹少璘看向牛肉館內,臉上掛起一絲笑容,隨後抬腿跟著往牛肉館內走去。
此時的牛肉館內,閻青正坐在桌子旁,左邊坐著閻豔豔,右邊則是坐著吳弘,而挽星則是去了廚房,隻有攬月站在一旁擦拭著碗筷。
曹少璘在進入到牛肉館之後,哪也沒去,徑直就朝著閻青這一桌走來。
“閻家三少爺閻青?”
曹少璘站在閻青對麵,歪著腦袋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端坐在板凳上的閻青,口中直接發問。
其實從兩人走過來的時候,座位上的閻豔豔和吳弘就看向了兩人。
原本攬月還想去攔的,但她在看到閻青沒有反應之後,就再次低頭仔細地擦拭著碗筷,隻是身體的站位稍微調整,隻要有任何異動,她就能隨時出手。
而閻青隻是眼皮抬了抬,看了曹少璘一眼,並未開口。
“家父曹瑛!”
曹少璘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先是開口說了四個字,然後將麵前的板凳拉開,一屁股坐了下去,這才繼續開口:
“我叫曹少璘!不知道三少爺聽過我沒有?”
“曹瑛?曹大元帥的弟弟?”
一聽到曹少璘開口,原本還興趣缺缺的閻青來了興趣,再次抬眼看向曹少璘,臉上帶著一絲錯愕。
“對,我父親正是曹瑛,伯伯曹錕!”
曹少璘很喜歡閻青臉上的錯愕之色,再次介紹自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扯起一絲笑容。
他有些期待看到閻青接下來臉上會出現的驚慌和惶恐之色。
“曹少璘…哈哈哈哈……曹少璘,他說他叫曹少璘!曹瑛的兒子,曹錕的侄子!哈哈哈哈~~”
隻是,曹少璘期待的驚慌並未出現,相反,閻青竟然指著他大笑了起來,笑的有些肆意,似乎是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這是什麽意思?”
閻青的反應有些出乎曹少璘的意料,原本他是想看到閻青臉上驚慌的,但卻沒想到的是,閻青似乎比他還要開心。
這讓他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哈哈哈哈~你難道不知道你們曹家最近的動作?”
閻青在開口之時,臉上原本的笑容瞬間收斂,然後眼神冰冷的盯著曹少璘:
“這個時候你還自己送上門來,是擔心我們祭旗的時候沒有祭品?”
“你敢動我?莫非你不知道,隻要我曹家出兵,以你們閻家現在的實力,將完全無法抵抗嗎?”
閻青的反應完全不在曹少璘的猜想之中,這讓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這一切都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張少校說過,閻家的這位三少爺是一個好色如命的紈絝子弟。
按理來說,如今晉省空虛,而他這個曹家少帥前來,對方應該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才對。
他曹少璘之所以能行事肆無忌憚,就是因為他信奉強權淩駕於一切之上,而如今,曹家和閻家相比,他曹家就是掌握強權的一方。
可現在眼前閻青的反應卻並非如此,眼中非但沒有懼怕,相反還滿是嘲諷之色。
“所以呢?我需要跪下來求你?這樣你們曹家就不會出兵?”
閻青眼中的嘲諷之色越來越濃,嘴角帶著譏笑之色。
“你!你不是那個好色如命的紈絝子弟!!”
曹少璘雙眼死死地盯著閻青,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失算了,情報有誤。
“好色如命怎麽了?紈絝子弟又怎麽了?好色如命的紈絝子弟就等於沒腦子嗎?”
看著曹少璘眼中的驚慌,閻青甚至有些想笑。
他知道自己以前刻意設立的人設開始生效了,眼前這又是一個被傳言騙了的傻子。
“你!!!”
曹少璘嚥了口唾沫,這一刻,他終於怕了,他知道,現在閻青手中纔是手握強權的那一位。
極度的恐懼之下,曹少璘將手伸向腰間的黃金短槍,這一刻,似乎隻有那一把槍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呼~~”
隻是曹少璘才剛將手往下伸,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張少校卻率先動手了。
張少校單腳踩在曹少璘坐著的凳子之上,身體猛地拔高,雙手成鷹爪,居高臨上,雙爪抓向桌子對麵坐著的閻青。
張少校比曹少璘更早看清形勢,他見桌上之人被少帥摸槍的動作吸引,就想著趁機將閻青製住。
他很清楚,隻有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閻青,他和少帥纔有一線生機。
隻是在他高高躍起,雙眼死死地盯著閻青之時,卻發現閻青變了。
原本的閻青坐在那裏身形懶散,不管是脊背還是肩胯都是鬆鬆垮垮毫無精氣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