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府作為晉省權力中心,這裏是整個晉省政界人員的辦公場所。
如今閻封棋不在,趙墨白就是目前晉省的最高領導。
而倭國人的到來讓趙墨白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纔好。
若是以前,趙墨白或許會秉承著閻封棋的一貫做法,和倭國保持著曖昧關係,但又不會讓對方占到一點便宜。
可現在有些不同,一方麵是作為最高長官的閻封棋態度似乎有了新的變化。
上次倭國遞過來的檔案閻封棋一直沒有任何表態,作為最瞭解閻封棋的人,趙墨白自然能感受到閻封棋的態度轉變,隻是其中的具體緣由他還沒能摸透。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現在局勢的變化。
其實不止是曹家對晉省虎視眈眈,南方也有不少軍閥勢力試圖聯合吞並晉省,不然閻封棋也不會冒險親自帶兵南下。
而現在閻封棋似乎已經被拖住,無法騰出手來,所以在這極為微妙的局勢之下,趙墨白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改變整個局勢,這由不得他不謹慎。
若是其他勢力前來談判,趙墨白也不會如此糾結,隻要能解除現在的困境,哪怕放棄一些利益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現在來的卻是倭國人,這就不得不讓趙墨白警惕了。
這些倭國人口中說的好聽,可誰都知道他們狼子野心,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承諾有幾分是真。
此時的趙墨白坐在會客廳中皺眉,而他的麵前的是一個穿著西裝但身材矮小的男人。
男人手上拿著柺杖,身材雖然矮小,卻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怎麽樣趙主任,我們要求的並不多,隻要將幾座礦產交給我們帝國,然後劃出地盤讓我們建廠,我們就會主動幫助你們解決這一次的危機。”
此時他正在用一口流利的天朝語言對著趙墨白開口。
“這不是小事,我沒有權力答應此事,需要等閻督軍迴來才能做主。”
趙墨白先是搖頭拒絕,然後再提出另一個折中方案:
“小犬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將時間推後,等閻督軍迴來之後,再讓他來決定礦產和你們工廠的選址。”
這其實就是閻封棋常用的一貫手段。
先讓這些倭國人牽製其他勢力,而趙墨白自己又將話語說的極為模糊。
看似是答應了對方礦產和劃分地界給對方建廠,可實際上他所有話語中卻完全沒有答應這個字眼。
反正隻要閻封棋能迴來,到時候就能直接否定,反正大不了他挨罰,反正這樣的雙簧也不是第一次唱了。
“我們可以等,但曹家可不會等,你們晉省若是不答應,那我們不介意等曹家將晉省佔領,然後再去和曹家談礦山和建廠的事情。”
不過顯然,這位小犬先生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在趙墨白沒有明確表示答應的情況下,他也是直接開始威脅了起來。
一聽這話,趙墨白就忍不住直接皺眉,這些倭國人很明顯就是抓準了晉省現在已經陷入危難之中,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不過就在他想要暫時以商討為藉口拖延時間之時,會議室門外有聲音響起:
“哈哈哈哈~~難道你們不是先去的曹家,然後才來的我們晉省嗎?”
說話聲音響起的同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所有人同時轉頭,就看到一個美貌女子率先進入會議室,並且將會議室最中央的座位拉開。
而跟隨在這女人身邊的一人則是眯著眼睛,嘴角帶笑,然後一屁股坐在主座之上。
“吧嗒~”
閻青坐下之後,直接將腳抬起,搭在會議室寬大的實木桌子上,眼睛斜撇著這些倭國人,口中再次說著:
“我猜你們在曹家沒討到好處,說不定連曹錕的麵都沒見到。”
閻青本就掌控著閻家的情報部門,在這個軍閥混戰的年頭,他對於周邊鄰居的那些軍閥頭子性格瞭解的極為透徹。
這些軍閥雖然都在無時無刻想著吞並周圍軍閥勢力,但其根本目的還是為了壯大自身勢力,然後抵抗洋人入侵。
閻青可能對於曹錕品性不屑,但卻從未懷疑過對方會真的願意去做這些洋人的傀儡。
特別是現在曹錕還占據著天朝皇都,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是自身氣節還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他都定然不會和這些狼子野心的倭國人合作。
“閻家三少爺閻青?”
小犬顯然是瞭解過閻青的,雖然話語是在詢問,可實際上語氣之中已經篤定了閻青的身份。
“沒錯,是我!”
閻青也不在意被人叫破身份,搭在桌上的腳晃蕩著,口中很隨意的承認著。
“這種事情你能做主嗎?要知道晉省淪陷,其他人可能不會有事,但你們閻家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小犬死死的盯著閻青,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麵對趙墨白時候輕鬆和篤定了。
“能做主啊,我閻家有沒有好下場無所謂,但我閻家絕不能做賣國賊!”
閻青說話之時,仰頭看向一旁的攬月。
攬月拿出一份檔案,然後遞到了趙墨白麵前。
“現在晉省一切軍政事務,閻青少爺都能做主。”
趙墨白看著檔案是閻封棋那熟悉的字跡和印章,直接開口說了一句。
“嗬嗬……沒想到閻家三少爺如此好色如命的紈絝子弟竟也能大談愛國。”
小犬麵帶冷笑,此時的他也已經不偽裝了,一臉陰沉的看著閻青,眼中滿是不甘。
其實閻青猜錯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找過曹家,找曹家最多錦上添花,得不到多少好處,而直接來晉省就不一樣了。
在這個關鍵時刻趁機要挾,不僅能喝湯,說不定還能狠狠的咬下一塊血肉,甚至還有可能直接在晉省駐兵。
若是那樣,纔是他們最希望得到的。
“怎麽?”
閻青聽到小犬的言語,將腳從會議桌上拿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收斂,緩緩起身,身體前傾,就這麽盯著小犬,口中一字一句的說著:
“好色如命的紈絝子弟就不能愛國了?”
這一刻,閻青身上懶散的姿態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人的狀態就如同正要撲擊狩獵的猛虎一般,身體緊繃,雙眼不帶一絲感情的盯著小犬。
小犬被盯得心裏發慌,看著閻青那不帶一絲情感俯視的雙眼,就彷彿說錯一句就會被眼前這一頭兇虎撕碎一般,冷汗從後脖頸滑落到後心。
“我們走!”
嚥了口唾沫,小犬一擺手,起身帶著身後的幾個手下徑直往外走去。
隻是當他走到門口之時,還不忘迴頭留下一句話:
“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說完之後,小犬這才帶著人快步離開。
“派人將今天的事情傳出去,然後讓人跟著他們,等他們一出了晉省的地盤……”
看著幾人離開,閻青開始吩咐,說到最後的時候,他手掌一揮,眼中煞氣一閃而逝。
“是!!”
挽星和攬月兩人同時點頭稱是。
“聯係國內武士,不惜任何代價,讓人將這閻青……”
與此同時,剛剛走出督軍府的小犬用倭國語輕聲吩咐著,而他的眼中此時也滿是殺機。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卻不曾想會被一個他們從未放在眼中的紈絝子弟給攪黃。
所以閻青必須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