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青這裏還在吩咐挽星去監視這些城中的武者。
而在數百裏之外的另一處城市之中,卻也有人在打著他們晉省閻家的主意。
“無聊啊!!!普城那麽小的一座城能有什麽好玩的,老頭子為什麽就非得要我過去?不是隨便派個人去就行了嗎?”
城門處,一個穿著白色長褂、戴著墨鏡、腰間別著一柄黃金短槍的青年,懶洋洋騎在馬背上,身體跟著馬匹晃晃悠悠地擺動。
周圍的百姓見到他之後,就如同見到瘟神一般,慌忙地向四周逃去。
“因為晉省閻封棋帶兵南下,現在晉省空虛,而普城雖小,卻離晉省最近。”
馬匹一側,一個一臉嚴肅的張少校迴答著青年的問話,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也無視了周圍人的反應。
實際上張少校心中也是在暗暗叫苦,現在軍閥大戰,各地都亂得很,他作為武者是不需要上戰場的,隻需要跟在將軍身邊護衛即可,卻不想,將軍竟然會派他來保護少帥。
其實保護少帥不管在哪都算得上是一份很好的差事,畢竟隻要討好少帥,那不論是金錢還是武道資源都將不缺。
更何況,在保護少帥的同時,他還得了一個命令,那就是派麾下武者先進入晉省摸底,好為將軍接下來的行動做鋪墊。
可內心中,他寧願是自己深入晉省探查,也不想過來保護這位少帥。
因為這位少帥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若不是這個少帥曹少璘有一個大軍閥的父親曹瑛,還有一個伯伯是更大的軍閥頭子曹錕,以曹少璘瘋子一般的行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迴了。
然而這世界就是這樣的,天賦,努力,都遠不如會投胎來得實際。
所以哪怕這個少帥曹少璘再是瘋子,再是沒有下限,他這個武者也隻能領命保護對方。
不止是要保護好,而且還要盡量讓這少帥玩得開心。
隻是少帥曹少璘的思維實在是太跳脫了,誰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麽,更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麽做。
所以張少校能做的,就是謹言慎微,一切以少帥的決定為主。
“那個牆頭草閻封棋還值得我父親這麽看重?”
曹少璘言語雖然不屑,但他臉上卻慎重了些許,就連身子也坐正了不少。
閻封棋在他伯伯曹錕眼中或許還有不如,但那也是和他父親曹瑛同等地位的存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有比他父親高上一等。
畢竟那可是能盤踞一地,經營十數年的大軍閥。
身為軍閥之子,曹少璘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擁有強權之後,能對一個地方的影響能有多大。
“這是將軍的命令,我隻是聽命行事,無權過問,而且……將軍希望少帥能在普城安分些。”
張少校已經將自己所知曉的的說了出來,但是對於將軍的決策卻不做出任何評論,甚至還如實的說出了將軍曹瑛的原話。
這就是他們這些武者依附軍閥之後的一貫作風。
用以前的話來說,他們其實算是將武藝賣與帝王家,隻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帝王,但鷹犬這個詞其實同樣能表達他們的地位。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曹少璘似乎很反感聽到張少校的這一句話,原本還一副懶洋洋模樣的他瞬間變臉,大聲叫喊的同時還將腰間的黃金短槍拔出,然後朝著四周隨意地開著槍。
“啊!”
遠處有一個推著獨輪車逃跑的小商販被曹少璘這突如其來的開槍擊中,口中發出一聲慘叫,但馬上,他邊上的一位婦人就上前將他的嘴巴死死地捂住。
婦人一手將商販嘴巴捂住,另一隻手費力地去攙著商販的胳膊,似乎是想要將商販拉走。
整個過程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坐在馬上的少帥。
不過她不去看曹少璘,曹少璘卻被剛剛的那一聲短促的慘叫聲吸引。
握著黃金短槍的手一轉,將槍口轉向了背對著自己的小商販和婦人。
“玩了遊戲,我再開兩槍,隻要他不叫,我就放你們走!”
曹少璘嘴角扯起,臉上露出笑容,口中大喊一聲之後,他開始認真瞄準。
前麵的商販和婦人顯然是聽到了曹少璘的喊聲,但他們沒有勇氣迴頭或者求饒,隻是渾身不住的顫抖,而那商販更是將自己的牙齒緊緊咬住,試圖以此來阻止自己痛撥出聲。
“砰!”
一槍擊發,曹少璘臉上笑容收斂,雙眼睜大,一臉期待的看著前麵兩人。
隻可惜,那小商販大腿之上雖有血液飛濺而出,整個人也無力的癱倒在倒地的獨輪車上,但曹少璘期待的慘叫聲卻並未傳出。
“還有一槍,還有一槍!”
曹少璘雙眼死死地盯著兩人,剛剛商販沒有慘叫讓他身上如同長了虱子一般難受,口中說著“還有一槍”,身體還在無意識的扭著。
“砰!”
又是一槍開出,那個趴在獨輪車上的商販並沒有感受到身上其他部位傳來疼痛感。
“沒……沒命中?活下來了!”
商販臉上露出一絲活下來的慶幸,隻是他的這一絲慶幸還未升起,他就感覺到妻子那捂著自己嘴巴的手驀然鬆開。
而那攙扶著自己胳膊的身體也在瞬間軟倒。
商販轉頭,看到的是妻子慘白的臉,還有無神的雙眼。
視線往下,妻子胸前的衣裳已經被血全部染紅,還有大股的鮮血湧出。
“啊…啊……啊!!!”
瞬間,商販忘掉了身上的疼痛,他將手伸出,試圖去捂住妻子的傷口,可血越流越多,這一瞬,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啊了兩聲之後,才痛苦地哀嚎了一聲。
“哈哈哈哈,叫了!叫了!!他叫了!!!”
騎在馬上的曹少璘聽到商販這無意識的慘叫,卻是如聽仙音,身體在馬上極為誇張的搖擺,口中放肆大笑。
“砰!砰!”
笑著笑著,他再次抬槍,連續兩槍都落在了那商販頭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曹少璘再也不看那被打死的商販夫婦一眼,原本臉上肆意的大笑也隨之收斂,轉頭看向依舊麵無表情的張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