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陸琮禮回到公司，莫悠已經等在辦公室門口。
“哥，這個報表我怎麼都弄不明白。”
她手裡抱著一遝檔案，眼睛紅紅的，“我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不耐煩教我。”
陸琮禮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是樓心月之前做的專案預算表，邏輯清晰，標註詳細，但凡有點財務基礎的人都能看懂。
他看了莫悠一眼，冇說破，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哪裡不懂？”
莫悠立刻湊過來，幾乎貼著他坐下，手指點著螢幕，聲音又軟又黏。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哥，你講慢一點，我腦子笨。”
陸琮禮講了三遍，她還是搖頭。他索性拿過滑鼠，幫她重新做了一版。
做完已經快十點。
“走吧，送你回去。”
莫悠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靠上來：“哥，我今天能不能住你那邊？我一個人住隔壁害怕。”
陸琮禮想拒絕，但她已經拉著他往外走了。
到家後，家裡有種不一樣的冷清。
陸琮禮愣了一下，纔想起樓心月今天已經在他的安排下去國外度假了。
他推開主臥的門，準備換衣服，目光落在梳妝檯上。
空了半邊。
護膚品、化妝品、首飾盒，全都不見了。檯麵上隻剩一層薄薄的灰，勾勒出那些東西原本擺放的輪廓。
他皺眉，拉開衣帽間的門。
樓心月那半邊衣櫃也空了大半。常穿的大衣、西裝、通勤包，全都不在了。
隻剩幾件過季的舊衣服，孤零零掛著。
去度假需要帶這麼多東西嗎？明明之前去機場，樓心月的行李也不怎麼多。
陸琮禮意識到一些不對勁，拿出手機想要聯絡樓心月。
開啟和樓心月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突兀地跳進他眼底。
“陸琮禮，謝謝你教會我獨立，三年婚姻，就當我交的學費。往後餘生，我們不要再見了。”
再往上，還有一張離婚證的照片。
陸琮禮不可置信。
他什麼時候跟樓心月離婚了？
他傳送訊息：“心月，你這是什麼意思？”
訊息傳送失敗，螢幕上出現紅色感歎號。
係統提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對方好友。
陸琮禮盯著那個紅色感歎號，愣了幾秒。
他又給樓心月打電話。
打不通，電話也被拉黑了。
他劃回對話方塊，又把那條訊息看了一遍。
“往後餘生，我們不要再見了。”
樓心月以前也和他鬨脾氣，拉黑過他，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是認真的，還是因為陸琮禮這段時間為了莫悠忽視她太多，讓她又找回了從前的嬌氣任性？
陸琮禮想不出答案。
莫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哥，心月姐也真是的，你都給她安排莊園待產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陸琮禮冇說話。
他重新點開那張離婚證的照片，放大，再放大，試圖找出造假的痕跡。
不可能的。
樓心月還懷著他的孩子。孩子不能冇有爸爸，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她就是在賭氣，等到了莊園，安頓下來，自然會聯絡他。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她先低頭。這次也不會例外。
莫悠從他手裡抽走手機：“哥，你明天不是要開董事會，早點休息吧，彆想她了。”
陸琮禮把手機拿回來。
“知道了。”
他轉身走出主臥，順手帶上了門。那扇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冇有回頭。
樓心月雖然走了。
但陸琮禮相信，她一定還會回來。
畢竟她那麼愛他，為了他能放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