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樓心月轉身就跑,藉著人群的掩護躲避著追擊。
她拚命狂奔,不慎狠狠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台階上,疼得她到抽一口氣。
等陸琮禮安撫好莫悠想起她時,樓心月已經找到園區警衛說明瞭情況,正在配合做筆錄。
她膝蓋處的傷口鮮血淋漓,令人觸目驚心。
陸琮禮蹲下來,看著那道傷口,情不自禁伸出手想碰觸,卻又猛地收回。
他喉結滾動,聲音微啞:“心月,疼嗎?”
樓心月語氣平淡:“還好。”
陸琮禮心裡猛地一揪。
從前的樓心月,嬌氣金貴,手指破點皮都要紅著眼眶舉到他麵前,要他心疼哄慰。
現在她傷成這樣,卻一滴淚也冇流。
看著她和警方交流時條理清晰,很快分析出幕後指使是陸琮禮的一個私生子弟弟,想抓他重視的人逼他放棄繼承權。
“心月,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堅強獨立。”陸琮禮喉嚨發緊,語調艱澀,“偶爾也可以適當依靠我一下,畢竟我是你的丈夫。”
樓心月這才抽空看他一眼。
陸琮禮用三年教會她獨立,卻把全部的嬌慣寵愛給了莫悠。
現在她的世界真的完全不需要他了,他再說這話又有什麼意義?
她隨口敷衍:“好,我知道了。”
“我有點累,可以回去了嗎?”
回去一路無話,壓抑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
第二天,遊樂園事件卻上了同城熱點。
有人在現場拍了視訊,畫麵裡陸琮禮護著莫悠,樓心月獨自一人摔倒在人群之外。
公司茶水間話題中心全是他們三人之間微妙的三角關係。
八卦聊著聊著,大部分人的矛頭就對準了莫悠。
有人罵她罔顧倫理覬覦繼兄,破壞彆人婚姻,害樓心月受傷;也有人扒她走後門進王牌專案組,冇本事還想撿漏,嚷嚷著讓她滾出公司。
陸琮禮看到訊息,當即氣勢洶洶跑來問罪樓心月。
“心月,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背後詆譭人的卑劣手段?”
“就算你不滿昨天我隻護著悠悠,冇保護好你讓你受傷,你有氣不能衝我來嗎?非要牽連彆的無辜的人!”
樓心月被他訓得頭疼,揉了揉眉心,不耐道:“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陸琮禮根本不信,臉色沉冷。
“就算不是你直接授意,輿論失控也是你失責。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你暫時停職,職務由悠悠接替。”
樓心月知道他偏袒莫悠,卻不知他已經到了這樣毫無原則的地步。
出於對工作的負責,她皺眉質疑:“你真覺得,莫悠能勝任?”
“悠悠在國外留學時成績優異,履曆很好,怎麼不就不能勝任?”
陸琮禮不假思索反駁。
“再說了,當初你的起點還不如悠悠,不也走到了現在。你能行,悠悠當然也可以。”
聞言,樓心月一時無語,心底漫上一陣疲憊,懶得再爭辯。
“行,你說得對。當初我一個人苦熬都能撐過來,現在莫悠有你保駕護航、全心協助,肯定能比我做得還好,是我操閒心了。”
陸琮禮聽出她話裡的疏離,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放緩了語氣找補。
“心月,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為我犧牲很多,我都記在心裡。”
“隻是你最近狀態不好,情緒也不穩定,正好也放個假休息一下,安心養胎。”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溫和。
“我安排了一個國外的度假莊園,環境很好,你先過去,我忙完這陣就去陪你待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