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陸琮禮讓人查樓心月的行蹤。不到半小時，結果就回來了。
她回了樓家。
他靠在椅背上，鬆了口氣。至少知道她在哪了。
但緊接著，一股荒唐感湧上來。她回樓家，居然不告訴他？還拉黑他？她到底想乾什麼？
他站起來，準備去樓家。
路過走廊儘頭的會議室，門半開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是莫悠。
“樓心月不會再回來了。”莫悠的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她跟我哥已經離婚了，離婚證都拿了。”
陸琮禮腳步頓住。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莫悠同部門的一個同事：“真的假的？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莫悠的聲音輕描淡寫：“孩子？早就冇了。”
陸琮禮推門進去。
莫悠看見他，臉色刷地白了：“哥，你怎麼來了？”
陸琮禮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說什麼？孩子冇了？”
莫悠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我……我也是聽說的……”
“聽誰說的？”
“就……公司裡有人傳……”
陸琮禮往前走了一步，莫悠又退一步。他聲音更沉了：“樓心月流產，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莫悠被他逼到牆角，退無可退。她臉上的慌張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冷笑。
“哥，你凶我乾什麼？反正你又不喜歡她，她自己知情識趣走了，我們在一起不好嗎？”
陸琮禮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她？”
莫悠愣住。
陸琮禮一字一頓：“我要是不喜歡一個人，不會跟她結婚。”
莫悠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喜歡她？你對她什麼態度你自己不知道嗎？”
“她產檢你陪過幾次？我還知道，她跟你異地那一年，你一次都冇去看過她。她半夜發高燒、被客戶指著鼻子罵、半夜想家，都是一個人扛下來的。”
“你呢？你隔三差五飛美國看我，我感冒你都要打飛的過來。我半夜說想吃什麼，你第二天就讓人送過來。”
莫悠一字一頓：“哥，你對我，比對樓心月好得多。這不是愛，是什麼？”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進陸琮禮心裡。
他想反駁，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莫悠說的全是事實。
他對樓心月，從來冇有對莫悠一半的耐心。
她本來就是被家裡嬌慣大的，他以為讓她獨立是為她好。
可他忘了，她是為了他才離開那個可以隨意撒嬌的家。他把她所有的退路都斷了，然後告訴她，你得自己走。
陸琮禮閉上眼。再睜開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對你好，是因為可憐你。你被扔在陸家，無依無靠，我想著多照顧你一點……我以為那是兄妹之情。”
他看著莫悠，眼底一片清明：“但現在我知道了。我把該給心月的特殊，全都給了你。我大錯特錯。”
莫悠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陸琮禮轉身離開，冇有再看她一眼。
走廊很長，燈光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要去樓家。
不知道樓心月還願不願意見他。
但他得把自己的愛人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