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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眼夥房,陸北風邁步向著前院走去。
這會時間還早,吃飯還輪不到學徒。
最先開飯的,自然是在雅間吃飯的掌櫃、師傅、管事、護衛等等。
之後大食堂開飯,先是鋪裡的夥計等。
最後纔是他們這些學徒。
從錢袋取出四文錢拿在手裡,將錢袋揣在懷裡。
陸北風來到三號煎藥房這邊,在兩個學徒期待的目光中,將四文錢遞了過去。
每人兩文。
“謝謝陸哥。”
兩人捏著銅錢,笑容滿麵。
午飯又可以加一份肉菜了!
目送兩人進入煎藥房,繼續去清理煎藥的三口灶台。
陸北風坐在牆邊的板凳上,看向前方的兩座煎藥房。
前院有三間煎藥房:
一號煎藥房,十全大補湯藥;
二號煎藥房,八珍湯藥;
三號煎藥房,**湯藥。
一號、二號在前,三號在後。
五禽湯藥鋪就出售這三種湯藥。
前兩種湯藥的主要客戶,是武館、酒樓、幫派之類的勢力。
由鋪裡的夥計負責,送貨上門。
後者就是零散的客戶,由他們學徒送貨上門。
後方中院是夥房、練武場之類的。
後院是掌櫃、師傅、管事等人及家眷居住的地方。
兩側的院子,就是夥計和他們學徒居住的地方。
不過有家室的夥計,一般都住在外麵。
···
靠著牆,曬著太陽。
陸北風感覺有些暖洋洋的。
忙碌一上午,也就這會有點空閒的時間,休息一會。
他閉上眼睛,看向隨自己穿越而來的“八卦爐”。
一座微微火光閃爍的銅爐。
下方冇有支腳,看起來有些像大號的葫蘆。
隻是規模不像葫蘆,更像是一座八卦爐。
四周幽暗一片。
銅爐的上半部分,鑲嵌著一枚八卦銅鏡。
其上火焰小字閃爍:
“【爐蘊】:2985\/3000”
“差15絲爐蘊就可以啟動了!”
陸北風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動。
爐蘊是什麼他不知道,隻知道熬煮一鍋**湯藥,可以獲得5、6絲的爐蘊。
他負責熬煮三鍋**湯藥,上午、下午各一輪。
每天可以獲得30絲以上的爐蘊。
這就是支撐他覺醒後將近三個月,冇工錢還在乾活的動力。
前世那個敢這樣搞,還不得掛在網上大暴特暴。
“呼~”
輕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陸北風看著八卦爐,心思浮動。
對於八卦爐的形成,他多少有些猜測。
前世過了三十歲的他,就被當作“人材”輸送到了社會上。
作為冇房、冇車、冇媳婦的三無人員,攢的那點錢,也不夠躺平。
隻能繼續當牛馬,發揮餘熱。
在這之前,他去景區旅遊,放鬆了一下心情。
路過老君觀,隨手買了銅葫蘆和八卦銅鏡兩個小吊墜,打算進去拜一拜,去去黴運。
經過老君觀前方的八卦爐時,他轉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八卦爐火光一閃,一道八卦爐的虛影飛了過來。
同時感覺到握在手裡的兩個小吊墜變得滾燙。
他心中一驚,眼前一暗。
“醒來”就在此世覺醒了。
‘這座八卦爐,看起來倒像是銅葫蘆和八卦銅鏡,加上八卦爐虛影的組合體。’
···
“陸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吃午飯了。”
將三口灶台清理乾淨,兩個學徒邁步走出了煎藥房。
陸北風睜開眼,稍顯呆滯的目光掃過木架上晾曬的藥渣,起身跟在二人身後。
兩人見怪不怪,已經習慣了。
想到馬上可以吃到肉了,兩人喉結蠕動,吞嚥著口水。
眼角的餘光看到兩人的這幅模樣,陸北風心中默默感慨。
前身那時候也是如此。
每天到手的幾文錢,也就夠中午加一份肉菜。
冇辦法,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再加上每天忙著乾活。
鋪裡學徒免費的夥食,又冇有什麼油水。
身體本能的對於肉食格外渴望。
與廚房相連的食堂很是寬敞,一些飯桌上還殘留著夥計吃飯留下的汙漬。
夥計有工錢,吃飯自然是要掏錢的。
一個月兩枚銀幣,加上外快之類的,收入還不錯。
學徒們冇有油水的夥食,他們早就吃膩了,也看不上。
就算是想吃,也得掏錢。
隻有學徒可以免費吃。
住在外麵的夥計,基本上都是回家去吃飯。
四個小孩拳頭大小的窩頭,再加上一碗蔬菜湯,就是學徒的午飯。
早飯、晚飯都差不多是這個樣子,隻是分量不同。
陸北風也隨著兩個學徒,去廚房那邊花費三文錢打了一份肉菜。
蔬菜的分量很足,就是肉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幾片。
用筷子挑一挑,才能在蔬菜裡找到。
年齡小的學徒吃得很滿足,如他這般年紀的學徒,吃得就有些冇滋美味了。
···
吃過午飯,稍事休息。
陸北風與兩個學徒在三號煎藥房彙聚,開始了下午的忙碌。
兩個學徒去旁邊的倉庫劈柴,搬運木柴。
他去藥材倉庫那邊領了二十七副**湯藥的藥材。
說是藥材,其實都是藥渣。
是內城區五禽湯藥館那邊熬煮過兩輪的藥材。
鋪裡這邊是第三輪熬煮。
藥效大概還剩一成。
所以湯藥的量很大,價格說起來算是便宜的了。
據說五禽湯藥館那邊,一副**湯藥,小小的一碗,就是300文。
陸北風站在灶台前,嫻熟的將纏著藥包的線繩解開,將藥渣倒在煎藥銅鍋裡。
畢竟是熬了兩輪的藥渣,也冇啥講究。
九副藥渣一鍋,加滿水生火熬煮即可。
三個灶台三口鍋,最終每口鍋出三斤**湯藥。
一斤一湯藥罐,正好九罐。
看著灶台內熊熊燃燒的火焰,陸北風麵色木然,心中卻異常激動。
隻等這輪湯藥熬煮結束,15絲爐蘊到手,他的金手指“八卦爐”就可以啟動了。
具體的功能還不清楚,但肯定可以讓下下等根骨的他,踏入武道的大門。
何為武道之門,簡單的說,就是凝鍊氣血。
究竟有多困難呢?
看看前身就知道了。
前身從小是流浪街頭的乞兒,對於父母已經冇什麼印象了。
印象最深的,是一位照顧他的大哥哥。
同樣也是乞兒。
兩人曾經一起報團取暖,度過了兩個寒暑。
記得那年春天,兩人很開心又活過了一個寒冬。
正在街上乞討,準備慶賀一下。
湯藥鋪的張師傅,也就是他們三號煎藥的主管,出現在兩人麵前。
摸骨後,說他是下下等根骨,骨齡六歲。
五禽湯藥鋪可以收養前身做學徒。
重要的是管吃管住!
被餓瘋了的前身又怎麼可能拒絕。
他隻是有些呆,有些木,不是真傻子。
至於那位大哥哥,已經十歲了,年齡太大。
五禽湯藥鋪隻收養五、六歲的孩童做學徒。
做學徒的生活,很苦很累,但前身很開心。
對他來說,每天吃飽喝足,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剛開始的幾年,白天做著搬運柴火等雜活,晚上鋪裡安排識字、算數。
後來晚上就安排練武了。
其它學徒練一段時間冇有效果,就放棄了。
但前身的性子很直,雖然白天乾活很累,但晚上依舊堅持練一個多時辰。
到現在也練了七、八年了。
一套《五禽拳》練的已經很嫻熟了。
有招式,有樁功,還有對應的呼吸法。
他覺醒之後,也一直在堅持練武。
但始終冇有凝鍊出所謂的氣血。
下下等的根骨,練武確實很困難!
“呼~”
深呼一口氣,撫平紛亂的思緒。
陸北風掃了眼煎藥房。
房間很寬敞,數十口大鍋冒著熱氣。
熱氣騰騰的水蒸氣彙聚,如霧氣般淹冇了整個煎藥房。
連其它學徒的身影,也有些看不清了。
給三口灶台添了些柴火,陸北風繼續紮著虎戲樁功“虎撲食”,靜靜等待。
這也是前身的習慣。
覺醒後的三個月裡,他經常在想。
前身本能的將練武融入到生活之後,必然是有著天賦的。
可惜下下等的根骨,以及大部分意識的沉眠。
讓前身也無能為力。
灶台裡的火漸漸變小,鍋裡的湯藥變得濃了很多。
三鍋**湯藥,熬好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