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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偏東,夜色暗沉。
月光從天際灑落,照亮了低矮的土坯房,曲折的小巷。
土路上的坑坑窪窪顯得影影綽綽。
一道流裡流氣的身影,步履蹣跚、醉意熏熏的晃悠。
月光下,他的麵色蒼白,朦朧的醉眼閃爍著恐懼,渾身也在輕微的顫抖。
害怕蒙麵大俠是一個方麵。
主要還是大冬天的夜晚,實在是太冷了。
他已經在這裡晃悠了一個多時辰了。
遲遲不見蒙麵大俠現身。
眼角的餘光看著巷子的幽暗之處,他緊繃的心稍稍一鬆。
他不知道大人藏在哪裡。
但他知道大人就在附近隱藏。
直到看到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幽暗之中走出。
地痞流氓麵色一鬆,邁動凍麻了的雙腳,迎了上去:
“大人。”
“嗯。”
壯碩的漢子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小巷的入口,眉頭皺起:
“那個‘蒙麵大俠’今晚冇有行動,還是冇來這邊?”
地痞流氓搖頭,他也不知道。
這段時間他們的很多人都被那位“蒙麵大俠”打傷了。
好在隻是打傷了,他纔敢做這個誘餌。
“敢對我鐵狼幫的人下手,彆讓老子逮到他。”
“否則定要將他抽筋拔骨,大卸八塊!”
壯碩漢子眼中戾氣湧動,砂鍋般的拳頭在夜色下,隱隱泛起紅芒。
氣血!
地痞流氓看著閃爍的紅芒,雙眼發亮。
心中更是滿滿的羨慕。
這可是凝鍊了氣血,踏入武道之門的武修,纔有的強大力量。
“走吧,回去。”
“明天繼續。”
“好的,大人。”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步入小巷深處的幽暗之中。
腳步聲在幽靜的小巷迴盪。
······
翌日,清晨。
天還未亮,陸北風就醒來了。
他也冇有急著起床,直接看向八卦爐。
五十絲精煉氣血還在八卦爐內待著。
陸北風心中一鬆。
調轉目光看向八卦爐下方,略過交錯的血色河流,看向血色湖泊上方閃爍的血色流光。
四十七絲宛如實質晶瑩閃爍的血色流光,正是留在體內的精煉氣血。
不過少了三絲。
但多了五十絲稍顯虛幻的血色流光。
是普通的氣血。
“果然可以恢複。”
陸北風心中一喜。
將氣血存入八卦爐後,體內的氣血依舊可以恢複到氣血的上限。
想了想,陸北風緩緩將十絲普通氣血投入八卦爐,緊張的看著。
好在冇有異常發生。
十絲藥材精華浮現,十絲爐蘊升騰而起。
這三者處於八卦爐上部中間區域,而五十絲精煉氣血飄在上方爐蓋的區域。
彼此間冇有任何影響。
“精煉!”
陸北風冇有放鬆,依舊有些緊張。
好在依舊冇有任何異常發生,一絲精煉氣血緩緩成型。
“呼~”
鬆了一口氣,陸北風隨即將其餘四十絲普通氣血都精煉了。
想了想,他給體內留下三十絲精煉氣血,其餘的都存入了八卦爐內。
“【修為】:氣血100絲(精102絲)”
“誰說下下等根骨氣血上限的總量不能突破?”
“這不就破了嗎。”
陸北風滿心歡喜的起身走出大通鋪,梳洗過後,就匆匆去夥房吃早餐。
恢複了那麼多氣血,雖然消耗了三絲精煉氣血,但他現在很餓。
不得不額外掏錢,買了半斤的熟肉。
夥房的人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
“舒服。”
吃飽喝足,陸北風心滿意足的走出大食堂。
稍稍消食,就在練武場拉開拳腳練了起來。
早起的夥計、學徒們也已經習慣了,瞅了兩眼,稍稍羨慕,就不再關注了。
匆匆吃過早餐,就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
三號煎藥房。
將自己負責的兩組六鍋**湯藥煮上。
陸北風轉頭看向旁邊。
年紀大的學徒隻是將領來的藥包放在灶台,並冇有動手熬煮。
直接坐在凳子上發呆。
湯藥的熬煮,自然是等吃了早餐回來的年紀小的學徒去做。
陸北風心中一動,他現在眼中缺少爐蘊。
幫忙熬煮一下湯藥,想來張師傅也不會怪罪的。
畢竟他這段時間天天往外跑,張師傅他們也冇有說什麼。
“你這邊的湯藥,我來熬吧。”
陸北風邁步上前,麵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凳子上發呆的學徒。
“啊?”
年紀大的學徒慌忙站起來,有些懵。
“陸…陸哥,這…這不好吧?”
學徒語無倫次,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冇事,張師傅那邊有我。”
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陸北風直接拆開藥包,將藥渣倒進鍋裡。
看到學徒準備添水幫忙,他趕緊擺手製止。
這可是他的爐蘊,可不能被對方整冇了。
學徒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陸北風冇有管他,添水、添柴、生火,將三鍋湯藥煮上。
看了看其它組的灶台,他想了想,還是冇有動手。
看看張師傅的態度再說。
完事他又提醒了學徒一聲,不要插手熬煮湯藥的事情。
之後不放心,又安慰一句:
“放心,我隻是熬煮湯藥,其它的事情,還是你的。”
他怕學徒以為他要搶對方的外快。
學徒見此,也無可奈何,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發呆。
陸哥不搶他的錢幣就好。
他心中懸著的石頭也落了下去。
···
多了三鍋湯藥熬煮,站樁的時間自然就減少了。
但一天可以多收穫30絲爐蘊,陸北風也就不在意了。
張師傅來巡視的時候,他特意觀察了一下,對於他的做法,對方冇有在意。
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陸北風心思頓時活躍了起來。
看著煎藥房內其它十幾組正在熬藥的灶台,蠢蠢欲動。
若是全部由他負責熬煮,那一天還不得好幾百的爐蘊?
一個月就上萬了!
陸北風心情都是激動了起來。
彷彿看到了小成的五禽拳在向他招手。
以及很多、很多的精煉氣血。
上午外出售賣湯藥的時候,他都有些魂不守舍。
思考著可行性。
直到下午收工,陸北風心情有些忐忑的推開雅間,走了進去。
上交外快後,他冇有急著離開。
而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看著張師傅,一咬牙,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師傅,我想隻負責熬藥,不出去送湯藥上門和售賣湯藥。”